“我要杀了你祭奠我亡夫的在天之灵!”
那女子的声音回荡在庭院内,接着他将目光看向了一旁一位壮硕的男子,口中喊道。
“黄大忠,我家田恒平常待你不薄,现在到你报恩的时候来,你在快将这小子杀死!”
刘源将目光投向那位壮硕的男子。
即便是隔了有些距离,但是刘源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女子口中的黄大忠。
实在是那黄大忠身材太过高大,在整个田家众人之中过于显眼。
只是那黄大忠在察觉到刘源的目光后,手上却没有丝毫动作,只是低着头,不敢直面那女子的命令,更不敢直面刘源的眼睛。
而就在这时一旁守门的杂役不知何时从哪里摸了一把柴刀已经出现在了刘源身旁。
就听他高举柴刀朝着刘源劈来,口中还同步喊道。
“夫人,莫慌!”
说罢,那柴刀从高处狠狠落下。
白光一闪。
那杂役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砍在自己脖子处的钢刀。
“你......”
那杂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刘源直接打断道。
“白痴!”
说着,一脚踢出将杂役踢出,轰隆一声砸在墙上,墙上蜘蛛网般的裂纹寸寸蔓延开来,足以见得这一击的力量之大。
刘源将钢刀收回,将其放在手肘处,弯臂擦干钢刀之上的血迹。
而在这时,张青等人才带兵走来进来。
张青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墙面上的凹痕,他扪心自问自己就算是吃了那血丹,也没有这等强悍的肉身力量,不过他并不知道刘源能够拥有如此大的肉身力量也是因为体内地脉组成的地脉之网,对其的强化。
至于其余等人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墙上那人,他们在刘源杀死田恒的时候并没有在场,对于刘源的厉害最多也只是听同僚口中得知。
只是由于士卒间消息传递实在是过于添油加醋,传到他们口中不是说刘源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什么山精野怪,就是刘源其实是什么什么神仙转世,用的是仙法之类的。
这类消息过于逆天,也导致他们只是当个乐子听听。
如今虽说没有起眼见到刘源动手,但看见这杂役的下场心中也是不免幻想自己得了这等力量会有多么威风。
至于庭院内的众人,此刻皆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尤其是黄大忠,此刻的他虽说是田恒的家丁,但是他也是听了那些逃回的家丁所说,因此刚才没有决定动手。
此刻他心中正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动手,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刘把总有什么命令?”
张青平复心情道。
“当然是抄家了!”
刘源望着田家这庭院说道。
“刘源!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一位白发老者猛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头发已然花白,散乱地贴在额前,双眼红肿,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刚刚哭过一场,不过却并没有寻常老者那般弱不禁风的感觉,反而无意间露出的手臂上还能看见很明显的锻炼痕迹,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狠角色。
那老者死死瞪着刘源,厉声质问道。
“你不过是个新晋把总,有什么资格来抄我田家?”
那老者一语让彻底丧失意志的田家人,瞬间恢复了过来。
众人纷纷鼓噪附和。
“便是!凭什么由得你乱来?”
“你刘源不过新晋把总,怎敢擅闯民宅、轻言抄家?”
见田家族人重又壮起胆气,那老者微微一笑,望向刘源道。
“刘把总,依老夫之见,今日不如早早撤去兵马,此事便当作未曾发生,如何?”
说罢,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厉。
“若是不然,今日这般行径,老夫必定原封不动,告到中军大人案前!”
老者神色自信,目光倨傲。周遭众人望着刘源,眼中也尽是不屑。
实则无论刘源撤兵与否,这老者都决意要将此事上告。
刘源如今已是把总,又身负法脉,更亲手杀了田恒,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即便田恒是主动寻衅、技不如人被杀,在田家众人眼中,刘源也已是必除之患。
原本田家还正愁找不到由头发难,不料刘源竟主动将把柄送上门来。
如此一来,事情反倒好办了。
只需将今日之事如实上报,再借着田恒生前在军中的旧友与影响力,要逼中军将刘源罢官问斩,几乎是十拿九稳。
刘源看着眼前众人,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既想知道缘由,那刘某今日,便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取出一纸盖着官印的文书,显然早有准备。
“张青。”
“属下在!”
“将今日接管田把总所部时,查核的情况当众念来。”
张青不敢怠慢,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朗声念道。
“崇祯元年十一月十五日,原任把总田恒身死,上司檄令刘源接任该营把总,统辖其部……”
他略去无关紧要的词句,直入正题。
“该营额定兵员二百名,经点验,实在在册仅八十三名……”
待张青念罢,院中众人仍是一脸茫然,并未察觉有何不妥。
那老者眯起双眼,淡淡问道。
“刘把总,这又有什么不妥之处?”
刘源环视庭院众人,心底厌憎渐起,高声喝道。
“不妥?你们虚冒兵额、亡故不除、冒领军饷入己,桩桩件件皆是杀头重罪,还敢说没有问题!”
此言一出,田家众人纷纷惊醒,一个个脸上背上不由得都冒出冷汗,纷纷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老者。
那老者也是被刘源这一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明末边军当中这种事情到了崇祯元年已经可以说是司空见惯。
甚至于别说这滦阳堡内,就连那京师脚底下亦或是其余的九边重镇,也没人敢说没有过虚冒兵额、亡故不除、冒领军饷入己这些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只是众人默许,明面上被抓住了肯定是要严惩的。
至于田家贪墨如此之多杀头是免不了的了。
只是如今朝廷根本就发不出粮饷,如果说不贪根本就不足以维持这么大一家人的日常开支。
因此这种事在军中已经是成为心照不宣的事情了,毕竟谁的屁股都不干净,说出这话只能是让双方一起爆了。
可刘源是新来的把总,之前的提到队总也是只有不过区区一天,自然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的。
因此老者抬起有些发颤抖的手指向刘源道。
“刘把总,你敢保证说以后也能做到不冒领军饷入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