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源利落地将剩下的黄鼠狼解决,翻身下马检查起刚刚那黑袍男子。
可惜的是搜遍全身,都没有摸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在其腰间找到了一柄短刀,还有一些干粮和水。
那黑袍男子与先前如出一辙没,脸色苍白,不见一点血色,唯一不同的点是这个黑袍男子面色狰狞,仿佛生前遭受了极为痛苦的酷刑。
“刘队总,有人要见你。”
张青带着一位青年走来过来说道。
刘源起身将目光看向那青年。
青年穿着一身麻絮制成的袄子,双手空空应是提前被卸下了兵器才带过来的。
那青年神色异样,脸上带着几分局促,躬身拱手道。
“多谢军爷的出手相助,只是还恳请军爷救救我杨家峪二百多号人!”
话音一落,他再无顾忌,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刘源越过他的身体看向他的身后,他身后站着不到十位同他差不多大的男子,他们虽然看着状态不算好,但却眼神坚定,一双手尽管已经开始发抖,却牢牢地抓在农具之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再往后,则是几十名怀抱孩童、满面惊惶的妇人。
想必这就是这杨家峪全部的妇女儿童了,估计是知道逃不过这一灾,派人护送他们离开,结果被这些异士发现,派人控制妖物追来。
联想到地上躺着的黑袍,大致猜出了缘由。
这些异士应该还有一手操控妖物的手段,只是效果有限,只能引导为主,并且要是控制的妖物一下子死伤过大,他们会受到反噬,眼前这位估计就是这么死的。
看来,这次的事件恐怕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的多,只是这些杨家峪的男子倒是比他来之前想的要有骨气得多,以后他肯定是要组建一只属于自己的亲兵,倒是眼下可以尝试尝试拉拢这些人,毕竟他本来就是要去驰援杨家峪的。
刘源这样想着,扶起了青年郑重的道。
“别慌,我们此次就是为了去支援那杨家峪的,我已经提前派人前去滦阳堡请求援军了。
相信不久就能到达,他们会没事的。
你先和我讲讲杨家峪现在是什么情况。”
青年被扶起身,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开口说道。
“本来我们还在思考要不要派人去找阿毛,当时正好聚在一起。
结果突然之间,四周山上各种野兽都朝着我们村子冲来,我们试着点燃火把想要将那些野兽赶走,可是那些野兽就好像发了疯一般涌来。
村长说那些都是成了精的妖,要我们带着村子里的妇女孩童先走,然后他们便留在村子里了。”
“别慌,你想想除了那些野兽,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那种比较危险的事情?”
刘源想起了之前地图上莫名消失的墨点开口问道。
“有,我走之前回头看过一眼,好像看见有一只站立的大虫冲进了村庄,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
那青年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回忆道。
“大虫?”
“对,黄黑相间的比人还壮硕,应该就是老人口中说的大虫。”
青年说道。
哗哗哗。
《乱世书》上,杨家峪一个墨点又消失了,而这次与之前不同。
一个红点出现在消失的红点之上,一旁注释写着【虎先锋】三字。
刘源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之前那一战斗就将火铳的弹药用光了,就连火器都没有带在身上。
根据这青年说的能站立起来,那应该是属于诞生灵智这一类了,那没有火器,依靠冷兵器估计很难杀死它,甚至难以伤到。
而且说不定,这妖物还能炼成那些罡气护体的本领,到时候刀剑估计还破不了防。
“军爷,其实我可能是看错了。”
那青年见刘源有些迟疑,害怕刘源放弃忙开口解释道。
“不用多说了,我会去的。
你叫什么名字?”
刘源安慰道。
“杨洋,怎么了?”
杨洋有些不相信的开口问道。
“杨洋,好名字。
你先将你们村子的老幼妇孺全部安置后,后面如果有机会你就自己看着吧”
刘源说罢,翻身上马。
“刘队总,我们还要去那村子吗?
要不要等一波援军?”
张青在旁问道。
刘源看了一眼地图上面的那好几个红点扎堆说道。
“不,我们绕路。”
...
....
杨家峪以北。
先前离队的两位士卒,正在道上策马疾驰。
突然,崩的一声。
早点埋在地里的陷阱绊住了马腿。
马来不及发出声音就失去重心,连人带马摔倒在了地上。
两位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卒,没空去管马,强撑着身体拿去武器站起身来,警戒四周。
预料中的敌军,箭雨,火器的齐鸣都没有出现,四周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在这两位士卒看不见的山坡之上,两位黑袍男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桀桀桀桀桀桀,终于追上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一位黑袍男子,狞笑着,就要下山去与他们战斗。
却被另一位黑袍男子拦住了道。
“没有必要浪费状态和时间了。
他们没了马,四周又只有他们一队官军,等到他们走回去将消息传递上去,我们都将事情解决了。”
那黑袍男子说罢,拿起手中的弩箭朝着还在警戒的两人射了一发箭矢说道。
“怕什么,干掉他们花不了多少时间。”
黑袍男子,丝毫没有听进去那男子的话,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下方两位正拿着武器一左一右警戒的卒子有些兴奋的道。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恐惧,就好像是大灰狼在山坡上看着山下没有丝毫战斗力的绵羊。
“别忘了任务,还有杨家峪还有一场大戏呢,那大戏可比这有意思多了,不要因小失大。”
另一位黑袍男子又上了一枚箭矢朝山坡下的两人射去,有些无奈地道。
“那好,我便饶这两位一条小命。”
说罢,两位黑袍男子的身形开始闪烁,并不断出现在远处的山腰之上。
只留两位卒子,握着武器在寒风中站立良久。
“我们安全了?”
一位卒子见许久没有人攻来问道。
“应该是,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目的,不过应该是暂且安全了。”
另一位卒子道。
“那我们,还要回去报信吗?
要不要找个地方躲着,出门带的粮食还没有吃呢,足够我们待上几天了。”
一位卒子拍了拍腰间的干粮说道。
“不,我们步行去滦阳堡。”
另一位卒子眼神坚定,看着前方的道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