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 第8章 第8章

第8章 第8章

身后兵卒目睹这近乎狂暴的厮杀,先是骇然,继而热血冲顶。

    就连那些早已丧胆的后勤杂兵,此刻也瞪红了眼睛。

    原来,刀山是可以闯的。

    “弟兄们!”

    有人哑声嘶喊,“随屯长杀穿他们!”

    箭矢如蝗,穿透皮甲时发出沉闷的撕裂声。

    赵铭只觉得肩胛与肋下接连传来几下灼痛,低头看去,几支羽箭已深深咬入血肉,箭杆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颤动。

    血浸透了里外数层衣裳,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汗,视野里一片猩红。

    “逃是死,回头杀,或许还能挣出一条路!”

    他嘶吼着,声音像破旧的风箱。

    这话起初只是他心中滚烫的念头,不知怎的,就从喉咙里迸了出来。

    周围的兵卒,那些原本因恐慌而四散的面孔,此刻都转向了他。

    他麾下的人最先响应,刀刃出鞘的摩擦声连成一片,紧接着,像野火燎过枯草,这决死的意志从一个胸膛烧到另一个胸膛。

    溃逃的洪流骤然停滞、倒卷,千百柄青铜剑在昏暗的天光下划出决绝的弧线,转身扑向追袭而来的韩军。

    魏全紧跟在赵铭侧后方,手中的剑格开一记劈砍,虎口震得发麻。

    他瞥见赵铭如楔子般凿入敌阵,剑光过处,韩兵披靡。

    那已非寻常士卒的武艺,腾挪起落间,竟有种千军辟易的悍烈。”这小子……”

    魏全心头剧震,连格挡都慢了半分,“这身本事,怕是连主营那些眼高于顶的锐士统领,也未必能及!”

    韩军后阵,高头大马上,暴鸢按着剑柄,眉头渐渐锁紧。

    他看见那支本该一触即溃的秦军后勤队伍,竟如受伤的困兽,掉头露出了獠牙。”垂死挣扎。”

    他鼻翼微动,冷哼一声。

    身为韩国上将军,他久经战阵,惊异只在一瞬,旋即被冰冷的计算取代。”传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战场喧嚣,“全军压上,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上将军有令——尽诛秦军,片甲不留!”

    号令层层传下,八千韩军精锐发出整齐的咆哮,如决堤之水,轰然撞向那数千秦军。

    真正的绞杀开始了。

    金铁交鸣、骨骼碎裂、垂死的惨嚎瞬间将这片土地化作炼狱。

    秦军后勤兵卒虽凭着一股血气返身搏杀,但训练、装备与体力终究与韩军正卒相去甚远。

    每倒下一个韩兵,往往需要秦军付出两倍甚至三倍的代价。

    血泊迅速扩大, ** 层层叠叠。

    然而,这股秦军的顽强,却超出了所有韩军将校的预料。

    他们像礁石,被狂潮一次次拍打,碎裂,却始终未曾彻底崩解。

    尤其是那核心处的数百人,竟隐隐结成了一个圆阵,尽管不断有人倒下,缺口又迅速被后面的人嘶吼着补上。

    暴鸢驻马观战,脸色越来越沉。

    一个时辰过去了,夕阳将天边染成暗紫,如同干涸的血痂。

    他麾下近七千精锐,竟仍未将那支已不足千人的秦军残部吞没。

    包围圈在缩小,秦军的人数在锐减,可那股同归于尽的气势,反而随着绝境的临近愈发炽烈。

    “秦国……”

    暴鸢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连运粮秣、修器械的后勤之卒,都能战至如此地步么?”

    一个冰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若今日面对的是同等数量的秦军主力锐士,他这支精心准备的韩军,又能支撑多久?这念头让他脊背生寒。

    “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一挥手,斩断那令人不快的思绪,厉声喝道,“全力进攻!速速了结!误了断粮道的大事,军法处置!”

    “诺!”

    身旁将领凛然应命,催马向前督战。

    最后的包围圈内,活着的人已不足三百。

    人人带伤,步履蹒跚,背靠着背,喘息粗重如拉风箱。

    赵铭站在圆阵略微突前的位置,成了所有人目光不自觉汇聚的焦点。

    他身上的箭已被折断,只留箭镞深嵌肉中,每动一下都牵扯出钻心的痛楚。

    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顺着甲叶边缘滴滴答答落下,在他脚下汇成小小的一洼。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骇人,像两簇在灰烬中不肯熄灭的火。

    剩下的秦兵,无论是他原本的部下,还是其他营的溃卒,都自发地向他靠拢。

    无人下令,也无需多言。

    在这绝地,这个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立如枪的年轻军吏,成了他们残存意志唯一可以依附的旗帜。

    他们用身体为他遮挡侧翼,用残破的兵刃指向外围如林的韩军戈矛。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只剩下血腥味和死亡逼近的喘息。

    魏全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赵小子……”

    魏全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脸,声音洪亮地穿透了兵刃交击的嘈杂:“此番若能不死,定要与你痛饮三百杯!”

    “好!”

    “不醉不归!”

    “何止你我,”

    赵铭朗声大笑,眼中毫无惧色,只有灼灼光亮,“在场的每一位弟兄,都要同饮!”

    “众弟兄,向 ** 拢!”

    “杀一个,够本;杀一双,便是赚了!”

    “随我——杀!”

    赵铭一声断喝,手中兵刃扬起。

    “誓死追随赵屯长!”

    “杀!”

    四周的兵卒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这其中不仅有普通士卒,更有官阶高于赵铭的百夫长、军侯,此刻却无一例外地凝聚在他身侧,同生共死。

    袍泽之间以命相托的情谊,在这绝境之中炽烈如火。

    “杀!!”

    赵铭身形再度暴起,刀光如电,面前几名韩军士卒应声倒地。

    “击杀韩兵,获得力量增益。”

    “击杀韩兵,获得迅捷提升。”

    “击杀韩兵,获得寿数微增。”

    “击杀韩兵……”

    随着他每一次挥砍,意识深处便有细微的提示接连浮现。

    周围的将士亦如影随形,化作一柄决绝的尖刀,向着层层围上的韩军反冲而去,以命搏命。

    恰在此刻!

    韩军阵后。

    骤然响起闷雷般的马蹄践踏之声。

    抬眼望去,后方烟尘滚滚,数千玄甲秦军正疾驰而至。

    前锋是近千铁骑,其后紧随三四千持戈步卒,如黑潮般压来。

    王嫣一骑当先。

    当她望见前方景象——韩军正与己方后勤部队激烈绞杀,而韩军尸骸已散布四处——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惊异。

    这情形出乎她的预料:大秦的后勤军旅,竟能拖住韩国精锐至此,未让其再进一步。

    “全军听令!”

    “歼敌务尽——”

    “杀!”

    战机稍纵即逝,王嫣毫不犹豫,清叱声响彻阵前。

    顷刻间,这四千余真正的秦军锐士,挟着山崩之势冲向韩军阵列。

    “上将军!”

    “后方……秦军追兵已至!”

    一名韩将仓惶奔至中军,声音发颤。

    “怎会来得这般快?!”

    “可恨!”

    “全是这些该死的秦军后勤杂卒,竟拖住我军一个多时辰!”

    “莫非本将之计,终是镜花水月?”

    暴鸢紧咬牙关,面庞因极度不甘而微微扭曲。

    然局势至此,他已别无选择。

    “转身——迎敌!”

    暴鸢怒声咆哮。

    原本全力围攻秦军后勤队伍的韩军迅速分兵转向,仓促迎向后方的黑色洪流。

    两股大军再度轰然对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原野。

    身处重围之中的赵铭,立刻察觉到周围压力的变化。

    韩军的攻势明显缓滞,纷纷转向后方。

    他精神一振,放声大笑:“弟兄们!援军已到!”

    “随我杀出去——”

    “我们能活了!”

    笑声未落,他已转守为攻,刀锋所指,血气迸发。

    “誓死相随!”

    四周的后勤兵卒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刻更是紧紧簇拥着赵铭,向着松动了的敌阵发起决绝的反扑。

    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每一次都伴随着力量的奔涌。

    赵铭感到四肢百骸仿佛被温热的泉水涤荡,疲惫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沸腾的活力。

    他握紧盾与剑,身影如楔子般凿入溃散的韩军阵线。

    周遭的敌兵在他眼中已与枯草无异,剑锋所向,血肉横飞。

    那超越凡俗的巨力,早已不是数字可以衡量,而是化作了战场上最简洁的死亡韵律。

    在他的身先士卒下,那些原本伤痕累累的后勤兵卒,竟也爆发出困兽般的狠厉,与外围合拢的援军隐隐呼应,将残存的韩军反裹其中。

    战局的天平,已然倾倒。

    “上将军!”

    一名韩将盔甲染血,嘶声喊道,“秦人势猛,援军已至,我军力竭矣!末将愿拼死开路,护您突围,归返新郑再谋后举!”

    话音未落,另一将领已厉声下令:“亲卫营!护送上将军,向 ** 围!”

    数百精锐迅速聚拢,簇拥着主将暴鸢,试图撕开一道生路。

    “截住暴鸢!”

    王嫣清冽的喝令穿透战场喧嚣。

    她长矛遥指,一夹马腹,便如离弦之箭般率先冲出,身后骑兵轰然跟随。

    然而,另有一道目光,更早地锁定了那匹试图逃离的骏马。

    赵铭的瞳孔里映出暴鸢的背影,那不是看一个败军之将,而是在审视一份丰厚的战利品——更磅礴的力量,更珍贵的奖赏。

    他手中的杀戮未停,脚步却如磐石般沉稳,向着那个方向不可阻挡地碾去。

    “天意乎?我暴鸢纵横半生,竟被秦军一支辎重队伍拖死在此……”

    马背上的暴鸢回望狼藉的战场与溃散的部属,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只剩下深潭般的死寂与不甘。

    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长嘶人立。

    转身,他看见了疾驰而来的那员秦将,以及那旗帜下竟是一张年轻女子的面容。

    暴鸢嘴角扯出一抹惨淡而决绝的冷笑,缓缓拔出了佩剑。

    “大韩的将士们!”

    他声音嘶哑,却用尽气力吼出,“国若将倾,士当玉碎!随我——血战到底!”

    “誓死追随上将军!”

    周遭亲卫的血性被点燃,发出悲壮的咆哮,调转矛头,反向冲锋。

    王嫣心中计算清晰:擒杀暴鸢,阳城之围立解,更是献给父亲的一份扎实军功。

    两股骑兵洪流轰然对撞,金铁交鸣与呐喊惨呼瞬间炸开。

    “暴鸢!下马受缚,可保性命!”

    王嫣长矛直指,喝声如冰。

    “呵……秦军无人否?竟遣一女娃上阵。”

    暴鸢嗤笑,横剑当胸。

    “大秦上将军王翦之女,王嫣,取你性命之人!”

    她不再多言,眸中寒光一闪,矛尖抖出点点星芒,直取暴鸢要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