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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留下来看我调教婆婆?

    席茵站在那里,目光从秦淮珍脸上掠过,落在床边那个瘦小的身影上,然后才慢慢收回来,定定地看着地上的秦淮珍。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不大,却压得秦淮珍一时间竟然忘了爬起来。

    “你、你谁啊你!敢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宋鹤眠的媳妇。”

    席茵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紧不慢:“你刚才骂谁狐狸精呢?你又跟谁在这儿摔盆打碗呢?”

    “噢——”秦淮珍缓过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非但没往后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嘴角一撇,声音又尖又利。

    “原来是你这个骚狐狸回来了。怎么,良心发现了?还是拿到钱准备回来养小白脸了?”

    席茵垂眸看着这个比她矮了半个头的胖女人,没接话,偏头看了宋母一眼:“妈,报警。私闯民宅、虐待老人、侵占财产,三件事够她喝一壶的。”

    宋母在角落里猛地一哆嗦:“不行啊,那是他舅妈……”

    抓进去对她儿子不好。

    席茵已经走到屋子中间,目光看过杨建设和秦淮珍夫妻二人:“不报警也行,那我今天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杨建设和秦淮珍对视一眼,脸上的气焰明显矮了几分。

    城西“席茵”的花名,他们是听说过的。

    混不吝,不好惹,翻脸不认人。

    十里八乡的婆子媳妇提起她都要撇撇嘴,但谁也不敢真跟她正面杠。

    杨建设搓了搓手,干咳一声,端着长辈的架子开口:“那个……小席啊,你嫁进来怎么都要叫我一声舅舅。你最好想清楚,鹤眠可不是会放任你欺负我们的。”

    席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进了宋母的屋。

    秦淮珍愣了一秒,猛地反应过来,追在后面喊:“你干什么!你进人家屋干什么!”

    席茵头都没回,一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了翻,又蹲下去掀床板,手伸进床板底下的夹层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果然像书里说的一样,房本、户口本、宋鹤眠寄回钱的存折,一样不少。

    秦淮珍冲进来,眼睛都直了:“你、你怎么——”

    席茵把东西往自己包里一塞,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平平的:“这房子是宋家的,钱是宋鹤眠挣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从今天起,这些东西我保管。你们想花钱?找宋鹤眠要去。”

    杨建设和秦淮珍彻底傻眼了。

    他们在这屋里住了这么久,翻了多少遍都没找到这些东西,席茵怎么就知道了?

    宋母也愣住了。

    “你、你给我放下!”秦淮珍急了,扑上来就要抢。

    席茵侧身一让,秦淮珍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扶住了柜子才没摔倒。

    “这位舅妈同志,”席茵屋子中间,声音不高不低,“你要是再动手,我现在就去厂里找保卫科的人来评评理。”

    秦淮珍的手僵在半空中。

    杨建设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工作可是铁饭碗,丢不得,尤其是杨建设要升科长了,更是什么失误都不能有。

    屋里安静了几秒

    宋母忽然开口了,故作害怕:“建设,你们……先回去吧。”

    “她疯起来,拦不住啊。”

    杨建设愣了:“姐——”

    席茵瞬间明白了宋母的用意。

    顺着宋母的话,换了一副面孔,眉梢一挑,嘴角一撇,手里不知什么时候从灶台上摸了一根擀面杖,在掌心里敲了敲,语气拽得像个小混混:

    “怎么,还不走?留下来看我调教婆婆?”

    她往前走了两步,擀面杖往门框上一敲,“啪”的一声脆响。

    杨建设和秦淮珍同时往后缩了半步。

    果然是个泼妇!

    “你给我等着!”秦淮珍咬着牙,恶狠狠地丢下一句,拉着杨建设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还回头瞪了一眼,“这事儿没完!”

    席茵满不在乎:“我管你完没完呢!”

    脚步声噔噔噔地远了,巷子里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下来。

    席茵把擀面杖往灶台上一搁,转过身来。

    宋母没了刚刚的惊慌,反而放松下来,只是眼睛里依旧满是戒备,直直地盯着席茵,一眨不眨。

    “你是不是也想要我的钱?”

    席茵没答话。

    宋母的声音也高了:“那是鹤眠的东西!你凭什么拿走!”

    席茵沉默了两秒,把包打开,掏出那个布包,走到宋母面前,蹲下来。

    她没有把东西塞回床板底下,而是环顾了一下屋子,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铁盒上。

    那盒子原本搁在窗台上,里面装着些针头线脑,锈迹斑斑的,看着就没人会在意。

    席茵把针线倒出来,把房本、户口本、存折整整齐齐地放进去,盖上盖子,放回窗台原来的位置,又顺手把一截旧蜡烛压在上面。

    “我没要你的东西,”席茵站起来,拍了拍手,“东西还在这儿,你自己收好。以后谁来了都别给,等鹤眠回来,让他自己处理。”

    宋母盯着那个小铁盒,又看看席茵,没说话。

    席茵去厨房打了盆温水,端过来,拧了把手帕,去拉宋母的手。

    宋母把手缩回去,眼睛死死地盯着席茵:“你干什么?”

    “擦手,”席茵举了举手里的手帕,语气平平的,“你手上全是血。”

    宋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缝间全是干涸的药汁和血丝,指甲缝里塞着黑泥,手背上青筋暴起,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又抬头看了看席茵。

    席茵就那么蹲在床边,手里捏着手帕,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刻意讨好。

    宋母犹豫了很久,终于慢慢地把手伸了出来。

    席茵低头给她擦手,动作很轻。

    手帕碰到伤口的时候,宋母“嘶”了一声,但没有再缩回去。

    “你图什么?”宋母的声音闷闷的,眼睛盯着席茵的发顶,一眨不眨,“鹤眠给你的钱还不够?你还要来算计我?”

    席茵没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图什么?图他给我钱花,图他房子大,图他长得好看。够不够?”

    宋母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席茵把手帕放进盆里,站起来,端着盆走了出去。

    宋母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被角。

    这个人,跟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席茵,好像不太一样。

    夜里,两人将就着睡下了。

    宋母睡床,席茵打了地铺,铺了一层旧棉被,又盖了一层。

    宋母给她的,虽然薄,但还算干净。

    席茵躺在地上,盯着头顶黑乎乎的房梁,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着想着,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累了半个月,总算能睡个安心的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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