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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不适应和她同床共枕

    如果可以,程昭希望很长时间不要见周元慎。

    偏接下来几日,他都空闲。

    程昭又没办法不在晨晖院午歇。

    每次她午歇起来,周元慎都在。他之前在西边的次间看书、下棋,现在换到了东边。

    程昭从里间出来,他就坐在那里。

    “国公爷。”她低垂眼睫,“妾身要去承明堂了,您跟前不用我伺候吧?”

    周元慎抬眸看向她。

    他眸子漆黑,看人时候无波无澜,似千年寒冰。英俊无畴的脸因这双眸而覆盖一层严霜。

    仿佛下一瞬他就要暴怒。

    而实际上,周元慎从未发过脾气。他甚至都不怎么大声说话。

    他回京有段日子,天生像二夫人一样的白皮肤,养养就没了武将的彪悍,反而似个读书人。

    可他身上武将的硬朗与冷酷,丝毫不减。

    程昭对他的印象始终都是粗鲁。但细细想来,他言谈举止颇有世家公子的矜贵教养。

    ——唯一粗蛮、恶毒的行径,大概是在卧房。

    “你自去吧。”他说。

    程昭应是,去了承明堂。

    这日周元慎也出门了。

    他去看望外祖母。

    顺便与他小舅舅樊逍碰个面,聊聊最近的朝局。

    樊逍在大理寺当差。还没有混到少卿的官位,不过与大理寺卿、少卿关系都很好,知道很多内幕。

    今日在的,还有小舅舅的挚友、荣王府世子赫连简。

    “……皇后当然想要立七皇子为太子。反对者众多,七皇子才九岁,年纪太小、变数太大,皇后娘家宗族势力又庞大,没有位置让给朝臣。”小舅舅说。

    赫连简则说:“朝臣还深究皇后不是陛下原配这件事,再三说道。”

    说到这里,两人都看向周元慎。

    圣上的原配,是周元慎的姑姑。

    他姑姑去世多年,没有留下一儿半女。越是没有寄托哀思的人,皇帝越是想念她。

    周元慎只静静听着。

    “……你大婚三个月了,国公夫人可有喜讯?”樊逍突然问。

    他们舅甥年纪相仿,又是一起在边陲长大的,情分不同于旁人。樊逍是什么都敢问。

    “你的如夫人呢?”赫连简也问,“皇帝捡来的,她先有了身孕,对你更有益处吧?”

    周元慎蹙眉。

    他不愿意说这些事。

    樊逍见他不悦,把话题拉回了朝局。

    傍晚时,赫连简告辞,樊逍还是忍不住关心周元慎。

    成亲了,子嗣问题比较迫切,尤其是周家那种情况。

    周元慎的外祖家都建议他让嫡妻生下长子。如果如夫人先生了孩子,他可能永远受太夫人操控。

    他小舅舅樊逍甚至跟他说了一件事。

    “……从前我爹麾下有个骁骑将军,他与妻子成亲七年无嫡子。与妾室倒是生了几个孩子。

    他妻子成天求医问药、求神拜佛。而后是有个赤脚郎中,颇有点真本事,去给他妻子请脉。

    说夫妻俩皆无大碍。若祖上没有作孽缺德,不至于没有嫡出的孩子。

    那赤脚郎中叫他们‘回归本原’。见过牛马配种没有?人本质上违反了天性,可能子嗣始终难求。

    不到半年,那云麾将军的夫人就有了子嗣,而后一连生了四个。驻地传遍了。”

    樊逍当时打趣告诉周元慎,叫他别矫情,快些把嫡子生出来。人要学习牲畜,帐内夫妻俩别讲世俗的身份。

    周元慎也这么做了。

    他本不想把程昭牵扯进来的。是她自己非要折腾。

    请封诰命这件事,周元慎也出力了,“国公夫人”的诰命才能那么快封下来。

    既然有了诰命,她又自称愿意,那么早些诞下孩子,对周元慎而言有益无害。

    他并不想和程昭有太深的牵绊。目标明确,故而他每次去秾华院,都会想起小舅舅说的那个“回归本原”的事。

    可他能感受到,他的国公夫人很不高兴。

    清门贵女最是矫情。

    等她苦熬七年无子,也许她才会懂周元慎的用意——当然周元慎自己也等不起。

    圆房两个月了,也不见她有喜讯。

    周元慎不能问什么。他一旦问了,不是关心,而是指责。

    他也不想指责程昭什么,跟她都不熟。可能是周家祖上比较作孽,活该断子绝孙。

    长房那位嫁过来两年才死了丈夫,不也没留下子嗣吗?

    他不太愿意和任何人聊这件事。

    这日周元慎很晚才回去。

    他喝了点酒,照例骑马回去,走到了府邸前,瞧见了“平西将军府”的门匾时,他愣了愣。

    好久没回这了。

    他搬到陈国公府得有大半年了。

    周元慎下马,他的副将去敲门。

    将军府留了人看守,只是没提防主人家突然回来,一时有点慌乱无措。

    下人们铺床,准备热水,周元慎在外院客房睡了。

    他睡得很踏实。

    很久没有像这样一夜无梦,醒来时神清气爽。

    他在陈国公府,不管是在秾华院还是晨晖院,睡醒后都一阵迷茫,格外怅然。

    心口总压着点什么。

    尤其是在秾华院。每次睡醒,身边有个女人,会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吓他一跳。将军本能让他觉得很危险,下意识想要抽藏在枕下的匕首。

    可惜,秾华院的枕下不能放匕首。

    周元慎很想每次同房之后就回晨晖院去睡,却又怕“国公夫人”多心。

    似乎每次行房,她都极其不高兴;他要是再走了不留宿,周元慎觉得她可能会郁郁而终。

    到底是一条命。

    要是娶个武将门第的姑娘,也许彼此能理解对方,他也不用强迫自己去适应。

    周元慎觉得将军府舒服,一连回这边住了六日。

    直到南风来寻他。

    “太夫人特意叫了小人去问,您这些日子宿在何处;少夫人管大厨房,她听说您这几日的份例晚膳没有动,也委婉打听。”南风说。

    周元慎:“今晚便回。”

    “晚膳摆在何处?”南风追问,他得向太夫人交代。

    周元慎:“晨晖院。”

    “那少夫人那里……”

    “这些事与她无关。”周元慎道。

    南风应是。

    对上太夫人,国公爷大概是很憋屈、很暴躁的,只是从他外表看不出来。

    不该这个时候提少夫人。

    南风回去复命了。

    程昭这日来了癸水,又听着“神出鬼没”的周元慎要回晨晖院用膳,她有借口拒绝他来秾华院,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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