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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竹府旧事,逐一厘清

    霞光漫过紫竹仙山千重竹浪,将整座仙府笼在一层淡金色的灵辉之中。上一章的安稳静好仿佛还停留在昨日,师徒四人相依相伴、岁月温柔,可只有李子熙与阿珩心底清楚,那层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祖竹地脉深处,混沌残息如同跗骨之蛆,在封印缝隙中缓缓蠕动,每一次微弱的吐息,都在悄悄侵蚀着仙山灵脉,也在悄然拨动着早已尘封万古的竹府旧事。

    这一日的晨光比往日更显澄澈,晨露顺着竹尖滚落,滴在青石板上,碎成一捧晶莹的灵雾。师父早早便起身,将竹府正堂的雕花木门缓缓推开,一股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厚重气息,顺着敞开的门扉漫溢而出。正堂中央,一张古朴的竹制长案静静摆放,案上没有寻常仙府的奇珍异宝,只陈列着三样东西——一卷泛黄的竹帛、一枚布满裂痕的紫竹玉佩、一柄断了半截的竹节短杖。

    子钦早早便守在堂外,小脸上满是好奇与敬畏,却不敢擅自踏入。他入仙门时日尚短,只知道竹府是历代紫竹仙主的居所,却从未见过正堂敞开,更不曾见过师父如此凝重肃穆的模样。往日里温和慈爱的师父,今日眉宇间凝着一层岁月沉淀的沧桑,仿佛在一瞬间,回溯到了千万年前那段仙门动荡、风雨飘摇的岁月。

    李子熙与阿珩被轻轻抱入正堂,依旧是婴孩之躯,可三生圆满的神魂早已与这竹府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产生了最深切的共鸣。踏入正堂的刹那,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有仙乐齐鸣的盛典,有血流成河的战场,有师徒相托的嘱托,有生离死别的悲怆。那些被时光掩埋、被宿命尘封的竹府旧事,在这一刻,顺着血脉与神魂,开始缓缓苏醒。

    “子熙,阿珩,子钦。”师父的声音低沉而厚重,穿过晨雾,落在三人耳中,“今日,我要将竹府自开府以来,最隐秘、最核心的旧事,一一厘清。这些事,关乎紫竹仙门的本源,关乎混沌乱世的起源,更关乎你们三生三世的宿命。”

    子钦 tiny 的身子猛地一震,小脸上的好奇瞬间化作凝重,乖乖跪在蒲团上,双手放在膝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李子熙与阿珩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郑重。他们知道,师父选择在今日揭开旧事,绝非偶然。地脉下混沌残息的异动,祖竹灵韵的细微紊乱,都在预示着,那段被强行封存的历史,再也无法继续隐藏。唯有厘清过往,才能破局未来;唯有知晓本源,才能真正镇住混沌,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师父缓缓走到竹案前,指尖轻轻拂过那卷泛黄的竹帛,竹帛之上,用上古仙文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岁月侵蚀让许多字迹变得模糊,可那股穿透万古的悲怆与坚定,依旧扑面而来。

    “你们可知,我们紫竹仙门,自开府之日起,便不是寻常仙门?”师父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李子熙身上,带着无尽的心疼与释然,“世人只知,紫竹仙主镇守东南灵脉,淡泊名利,不涉仙门纷争,可无人知晓,我们镇守的,从来不止是灵脉,更是三界最大的隐秘——混沌之源,本就藏在祖竹地底,而我们紫竹一脉,从一开始,便是以血脉为锁、以神魂为印的守渊人。”

    一语落,满堂惊。

    子钦瞪大了眼睛,小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从未想过,平日里安静祥和的竹府之下,竟然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而他们敬爱的师父、温柔的师姐、温润的阿珩师兄,竟是用生命守护深渊的守渊人。

    李子熙的神魂猛地一颤,无数过往的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为何她身为紫竹仙主,天生便对黑暗与混沌有着极致的敏感;

    为何她三生三世,都逃不开宿命的纠缠,总要在绝境之中以身赴死、守护苍生;

    为何祖竹与她血脉相连,她的喜怒哀乐,都会牵动整座仙山的灵韵;

    原来,从一开始,她的血脉、她的神魂、她的宿命,便早已与混沌深渊、与三界安危,牢牢捆绑在一起。她不是偶然成为仙主,不是被迫扛起重担,而是生来,便是为守渊而来。

    阿珩的眸色也骤然沉了下去,温润的眼底掠过一丝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年他与子熙偷闯轮回,天庭会震怒至此,不惜降下天罚,将两人打入凡尘;为何他千年守竹,哪怕仙力尽失,也无法离开紫竹仙山半步;为何他三生转世,无论身处仙界、乱世还是凡尘,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子熙吸引,拼尽一切也要护她周全。

    不是因为情根深种太过浓烈,而是因为,他的宿命,从一开始便与子熙、与守渊之命,紧紧相连。他不是旁观者,不是守护者,而是守渊一脉的另一半印记,是子熙三生三世,不可或缺的共生之魂。

    “师父,守渊人……到底是什么?”李子熙用稚嫩的婴孩嗓音轻声问道,声音虽小,却带着超乎年龄的坚定与沉稳。

    师父轻轻叹息一声,指尖划过竹帛,一段尘封万古的历史,顺着他的话语,缓缓铺展在众人面前。

    “万古之前,三界初成,混沌未开,天地间只有一团无尽的黑暗。那黑暗,便是混沌本源,它吞噬生机,磨灭灵智,欲将三界重新拖回虚无。初代紫竹仙主,以自身神魂为引,以本命祖竹为基,在混沌本源之上,种下了第一根紫竹,以仙门血脉为锁,布下万古守渊大阵,将混沌死死镇压在祖竹地底。”

    “初代仙主临终之前,留下遗训:紫竹一脉,世代为守渊人,生生世世,不得脱离,不得背叛,不得懈怠。守渊人在,混沌镇;守渊亡,三界倾。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初代仙主抹去了紫竹仙门的所有辉煌战绩,让我们隐于仙界东南,做一个淡泊名利、不问世事的小仙门,只为避开仙门纷争,专心守渊。”

    “千万年来,历代守渊仙主,都在默默履行着这个使命。他们一生孤寂,一生负重,一生都在与地底的混沌残息对抗,哪怕神魂耗尽、仙骨碎裂,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退缩。他们的名字,没有被载入仙界史册,他们的功绩,没有被三界众生铭记,可他们,却是三界真正的守护者。”

    师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段岁月,太过沉重,太过孤寂,太过悲壮。每一代守渊仙主,都是在最好的年华,扛起最沉重的宿命,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与混沌对峙,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那……那历代仙主,最后都怎么样了?”子钦小声问道,小眼眶已经微微发红。他能想象到,那些从未被铭记的先辈,在黑暗中独自坚守的模样,那是比战死沙场更让人心疼的孤寂。

    师父的目光黯淡下来,指尖紧紧攥起,骨节微微泛白:“他们……都死了。死在守渊大阵之中,神魂被混沌一点点吞噬,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肉身,化作了祖竹的养分;他们的神魂,融入了守渊大阵;他们的名字,永远留在了这片竹林深处,无人知晓,无人祭奠。”

    “我是第九代守渊人,也是如今,唯一活着的守渊长辈。”师父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李子熙身上,温柔而郑重,“子熙,你是第十代守渊仙主,是紫竹一脉万年难遇的神魂圆满者,也是初代仙主之后,最有可能彻底终结守渊宿命的人。”

    李子熙的心脏狠狠一缩,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终于明白,自己三生三世的颠沛流离、苦难磨心,从来都不是偶然。

    仙界相恋,被迫分离,是为了磨砺她的情魂,让她懂得守护的意义;

    乱世烽火,生死离散,是为了淬炼她的意志,让她扛住宿命的重担;

    凡尘科研,误解孤独,是为了坚定她的初心,让她明白苍生的重量。

    她所承受的每一份苦,每一份痛,每一份孤独,都是守渊宿命的磨砺,都是为了让她成为那个,能真正镇住混沌、终结宿命的人。

    “师父,那我呢?”阿珩轻声开口,眸中带着一丝急切,“我与子熙三生相守,三生不离,我的神魂与她共生,我是不是……也是守渊人?”

    师父转头看向阿珩,眼中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那是自他成为守渊人以来,少有的真正轻松的笑容:“阿珩,你不是普通的仙者,你是初代守渊仙主,以自身半幅神魂,凝聚而成的守渊共生印。初代仙主知道,守渊之路太过孤寂,后世守渊人必定难以承受,所以他 split 自己的神魂,一半融入祖竹,一半化作共生印,等待着第十代守渊仙主的诞生。”

    “你与子熙,神魂同源,宿命共生,她是守渊之锁,你便是守渊之钥。无锁,渊不能镇;无钥,阵不能成。你们三生三世的相遇、相守、分离、重逢,从来都不是天意弄人,而是守渊大阵的宿命牵引,是初代仙主千万年前,便为后世留下的生机。”

    真相大白,一切疑惑都有了答案。

    李子熙与阿珩紧紧相拥,稚嫩的身躯贴着彼此,感受着那份跨越万古的同源与羁绊。原来,他们的爱,从来都不是仙凡之恋的禁忌,不是乱世烽火的偶然,不是凡尘梦境的执念,而是刻在神魂里、融入血脉里、写在宿命里的共生不离。

    她是他的锁,他是她的钥,三生三世,永不分离,方能镇住混沌,护三界安宁。

    子钦跪在一旁,小脸上满是泪水,他终于明白,为何师姐总是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孤寂,为何阿珩师兄总是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师姐,为何师父总是眉宇间带着沉重。他们背负的,是三界最重的宿命,是无人知晓的重担,是千万年的孤寂与牺牲。

    “师父,那竹府旧事中,还有什么隐秘?为何混沌残息,会在今日复苏?”李子熙擦干泪水,眸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她知道,悲伤无用,缅怀无用,唯有厘清所有旧事,找到混沌复苏的根源,才能真正破局。

    师父点点头,指尖转向竹案上那枚布满裂痕的紫竹玉佩,玉佩之上,一道深刻的裂痕从顶端蔓延到底部,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可玉佩中心,依旧残留着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灵韵,那是属于守渊仙主的血脉气息。

    “这枚玉佩,是第七代守渊仙主的本命玉佩,也是当年,守渊大阵第一次出现裂痕的见证。”师父的声音沉了下去,一段更隐秘、更惊心动魄的往事,被缓缓揭开,“第七代仙主,是万年难遇的天才,仙力深厚,神魂稳固,本可安稳守渊一生。可他,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魔界少主。”

    “仙魔殊途,守渊人更是不得与外界产生过多牵绊,可第七代仙主,却动了真情,不顾遗训,不顾宿命,与魔界少主私定终身。他以为,爱情可以跨越仙魔隔阂,可以超越守渊宿命,可他不知道,混沌本源,最擅长的便是利用人心的破绽,利用情感的裂痕,侵蚀守渊大阵。”

    “在他与魔界少主大婚之日,混沌残息顺着他心中的情感破绽,悄然侵入神魂,守渊大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第七代仙主幡然醒悟,可为时已晚,他为了弥补过错,以本命玉佩为引,自爆仙骨,暂时封住了裂痕,可他自己,却魂飞魄散,只留下这枚布满裂痕的玉佩。”

    “而那道裂痕,从未真正愈合。千万年来,每一代守渊仙主,都在拼命加固,可裂痕依旧在岁月中一点点扩大。到了我这一代,我耗尽半生仙力,也只能勉强维持,直到你出生,子熙,你的神魂圆满,才让大阵重新稳固。可当年你与阿珩偷闯轮回,大阵失去核心力量,裂痕再次扩大,混沌残息,便是从那时起,悄悄渗透出来,埋下了今日的祸根。”

    李子熙浑身一震,终于明白,当年她与阿珩的一时冲动,不仅仅是违背天规,更是差点让混沌破渊而出,让三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心中涌起无尽的愧疚,若不是她当年年少无知,若不是她贪恋一时相守,历代守渊先辈的牺牲,便不会差点付诸东流,他们也不必承受三生三世的颠沛苦难。

    “子熙,不怪你。”阿珩紧紧握住她的手,温柔却坚定地说道,“当年的事,我也有份,是我执意要与你相守,是我忽略了守渊宿命。更何况,若没有当年的分离,便没有我们三生三世的磨砺,便没有今日神魂圆满、共生不离的我们。一切都是宿命,也是生机。”

    师父也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慈爱:“阿珩说得对,子熙,不必愧疚。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当年的分离,是劫,也是缘。正是那场劫,让你们的神魂彻底绑定,让守渊共生印真正觉醒,也让你,在凡尘之中,淬炼出了最坚定的守护初心。你没有辜负先辈,没有辜负守渊之命,你是我紫竹仙门,最优秀的守渊仙主。”

    李子熙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愧疚与悲伤压入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坚定。她是守渊人,是第十代仙主,是初代仙主千万年等待的生机,她不能退缩,不能畏惧,不能辜负历代先辈的牺牲,不能辜负师父的嘱托,不能辜负阿珩的相守,更不能辜负三界苍生的安稳。

    师父的指尖,最终落在那柄断了半截的竹节短杖上,短杖材质古朴,正是祖竹的核心枝干,断裂之处,光滑如镜,仿佛是被最锋利的混沌之力,一刀斩断。

    “这柄短杖,是我的本命法器,也是当年,我与内鬼对决的见证。”师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冰冷的杀意,“竹府旧事,最隐秘、最致命的一桩,便是——我们守渊一脉之中,藏着叛徒,藏着混沌安插的内鬼。”

    “内鬼?”

    子钦、李子熙、阿珩,三人同时失声惊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守渊人一脉,世代孤寂,世代牺牲,每一个人都是用生命守护三界,怎么可能会有叛徒?怎么会有人背叛这样悲壮的使命?

    “我知道你们不信,可这是事实。”师父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冰冷,“当年我继承守渊之命,发现大阵裂痕扩大的速度远超想象,我暗中追查,终于发现,一直在暗中破坏大阵、滋养混沌残息的,正是我最信任的同门师弟,也就是你们的师叔。”

    “他嫉妒我成为守渊仙主,嫉妒我拥有祖竹的认可,他不甘心一生孤寂守渊,不甘心永远默默无闻,他想要混沌破渊而出,想要借助混沌的力量,称霸三界,成为三界之主。他暗中与混沌残息达成交易,为它们传递消息,破坏大阵,在我闭关之时,偷偷侵蚀地脉,让混沌残息一点点壮大。”

    “我发现他的阴谋时,他已经在大阵核心,埋下了混沌之种。我与他对决,他手持混沌之力,斩断了我的本命短杖,我拼尽半生仙力,才将他镇压在祖竹地牢之中,可他临死之前,依旧将最后一丝混沌之种,埋入了地脉最深处,也就是如今,混沌残息蛰伏的地方。”

    “我以为,他已死,阴谋已破,混沌之种会慢慢消散。可我错了,他的执念,他的背叛,他与混沌的交易,早已成为混沌复苏的养分。而你们三生三世的动荡,也让那枚混沌之种,终于开始发芽,开始躁动,开始准备破渊而出。”

    “那个内鬼,我的师弟,你们的师叔,他的神魂并未彻底消散,他的一丝残魂,依附在混沌之种上,与混沌残息共生,等待着复仇,等待着颠覆三界,等待着,将我们守渊一脉,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真相,彻底揭开,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惊心动魄,更扣人心弦。

    混沌复苏,不是偶然,不是宿命,而是人为;

    大阵裂痕,不是岁月侵蚀,不是力量不足,而是内鬼破坏;

    他们三生三世的苦难,不仅仅是守渊宿命的磨砺,更是叛徒与混沌,联手布下的惊天阴谋。

    子钦吓得浑身发抖,小脸上满是愤怒与恐惧:“师父,那个叛徒太坏了!他怎么能这么做!历代先辈那么辛苦,那么牺牲,他怎么能背叛!”

    李子熙的眸中,燃起冰冷的火焰,那是守护家园、守护先辈、守护苍生的怒火。她终于明白,地脉下那丝混沌残息中,为何会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恶意,为何会对她有着极致的怨恨,那不是混沌的本能,而是叛徒残魂的执念。

    阿珩将李子熙护在身后,温润的眸中,第一次充满了杀伐之气。他是守渊之钥,是子熙的共生之魂,谁敢伤害他的爱人,谁敢破坏他们的家园,谁敢颠覆三界安稳,他便要让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师父看着三个孩子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欣慰。他知道,从今日起,守渊一脉,不再是他一人孤军奋战,他有了传承,有了希望,有了能真正终结这万古宿命的后辈。

    “竹府旧事,至此,全部厘清。”师父缓缓收起竹帛、玉佩与短杖,将三样东西,轻轻放在李子熙面前,“这三样东西,是守渊一脉的传承,也是破解阴谋、镇住混沌的关键。竹帛记载着守渊大阵的完整法门,玉佩是修复大阵裂痕的核心,短杖是镇压叛徒残魂的法器。从今往后,守渊之命,正式交托于你,子熙。”

    李子熙伸出稚嫩的小手,紧紧握住那三样承载着万古岁月、千万牺牲、无数秘密的传承之物,一股厚重而温暖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神魂,与她的守渊血脉彻底融合。她能感受到历代先辈的意志,能感受到初代仙主的期盼,能感受到师父的信任,能感受到阿珩的支撑。

    “师父,我接下。”李子熙的声音,稚嫩却无比坚定,响彻整个竹府正堂,“我李子熙,以第十代守渊仙主之名起誓:此生此世,神魂不灭,守渊不止;三生三世,与阿珩共生,镇混沌,清叛徒,护竹府,守苍生,终结守渊宿命,还三界万古安稳!”

    “我阿珩,以守渊共生印之名起誓:此生此世,与子熙不离不弃,共生共死,助她守渊,助她平乱,护她周全,护家园安宁,混沌不灭,我便不退!”阿珩紧接着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子钦,以紫竹仙门弟子之名起誓:此生此世,追随师父、师姐、阿珩师兄,勤学仙法,守护竹府,绝不退缩,绝不背叛,与师姐师兄共守渊脉,共护三界!”子钦也握紧小拳头,小脸上满是坚定,泪水早已擦干,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的热血与担当。

    师徒四人,四双眼睛,四股意志,在这一刻,紧紧凝聚在一起。

    万古守渊的宿命,千万先辈的牺牲,混沌叛徒的阴谋,三界苍生的安稳,所有的重担,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这座小小的竹府正堂之中。

    晨光渐渐升高,穿透竹枝,洒在四人身上,镀上一层神圣而坚定的金辉。祖竹仙山的灵韵,在这一刻疯狂涌动,天地灵气顺着守渊大阵的脉络,汇入地底,加固着封印,压制着混沌残息。地脉深处,那丝蛰伏的黑暗,感受到了守渊一脉新生的意志,发出一声微弱却怨毒的嘶吼,却被瞬间压制下去。

    可李子熙与阿珩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叛徒残魂与混沌残息共生,隐忍千万年,早已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守渊大阵的裂痕,历经岁月与内鬼破坏,早已脆弱不堪;

    他们虽然厘清了所有旧事,找到了破局的关键,可他们如今,依旧是婴孩之躯,仙力尚未完全恢复,神魂尚未彻底融合,根本无法与苏醒的混沌与叛徒正面抗衡。

    更让他们心中警惕的是,师父在讲述旧事时,无意间提及的一句话——叛徒当年,并非孤身一人,他在仙界、在凡尘、在轮回之中,都留下了后手,等待着混沌复苏之日,一同发难。

    那些后手,藏在暗处,无人知晓,无人察觉,如同隐藏在光明中的毒刺,随时都会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他们刚刚厘清过往的迷雾,却又陷入了新的危机之中;

    刚刚明确了守渊的使命,却又面临着更凶险的棋局。

    师父似乎看出了他们心中的担忧,轻轻抬手,抚摸着李子熙的头顶,温和而坚定地说道:“子熙,莫急。万事皆有章法,厘清旧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修复大阵,恢复仙力,找出叛徒留下的后手,一步步瓦解混沌的阴谋。”

    “师父,我们该怎么做?”李子熙轻声问道。

    “第一,你与阿珩,日夜以神魂温养守渊传承,修复本命玉佩,加固大阵裂痕;第二,子钦,你随我修行守渊仙法,巡查竹府四周,找出叛徒留下的暗线;第三,我会开启竹府禁地,取出初代仙主留下的守渊至宝,助你们恢复仙力,重塑仙躯。”

    “而在这一切之前,我们要守好一个秘密——混沌残息与叛徒残魂尚未真正复苏,绝不能让外界知晓,以免引起三界恐慌,更以免打草惊蛇,让叛徒的后手,提前发难。”

    众人齐齐点头,心中都有了明确的方向。

    就在这时,祖竹顶端,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竹雀悲鸣,紧接着,一股微弱却冰冷的黑暗气息,从竹府后院的禁地边缘,悄然溢出。那气息,与地脉深处的混沌残息一模一样,带着叛徒残魂独有的怨毒与恶意。

    李子熙与阿珩的神魂,同时一震,眸中闪过极致的警惕。

    后院禁地,是历代守渊仙主闭关之地,也是镇压叛徒残魂遗物的地方,那里,怎么会有混沌气息溢出?

    师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猛地站起身,看向后院的方向,声音冰冷:“不好!叛徒的后手,已经开始动了!”

    子钦握紧小拳头,浑身仙力涌动,小小的身子挡在李子熙与阿珩身前,满脸警惕:“师父,师姐,师兄,我去看看!”

    “不可贸然行动!”李子熙急忙开口,稚嫩的声音带着冷静的判断,“对方既然敢在此时动手,必定有备而来。我们刚刚厘清竹府旧事,他们便立刻发难,显然是一直在监视我们,想要趁我们立足未稳,一击致命。”

    阿珩点头附和,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子熙说得对,这是陷阱。他们故意溢出气息,引我们出去,想要将我们逐个击破。我们现在仙力未复,不能轻举妄动。”

    师父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冷静下来:“你们说得对,是我心急了。对方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硬碰硬,我们必输无疑。既然他们想引我们出去,那我们便将计就计。”

    “子钦,你假装前去查看,暗中留下仙门印记,不要与对方正面冲突;我去启动竹府护山大阵,将整个仙山封锁;子熙、阿珩,你们留在正堂,温养传承,加固神魂,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守住守渊传承,便是守住一切。”

    “是,师父!”

    三人齐声应道,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子钦小小的身影,如同一只灵动的小雀,快速向后院奔去;师父转身走向竹府深处,启动护山大阵;正堂之中,李子熙与阿珩紧紧相拥,将守渊传承护在中间,神魂全力运转,与祖竹、与大阵、与地底封印,紧紧相连。

    后院禁地边缘,一道漆黑的影子,在竹影间一闪而逝,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死死盯着正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守渊一脉,第十代仙主,终于厘清旧事了吗?可惜,太晚了。”

    “混沌即将复苏,我主即将归来,你们这些守渊的蝼蚁,千万年的坚守,终究还是一场空。”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竹府,彻底覆灭,让守渊一脉,彻底除名,让混沌,吞噬整个三界!”

    阴冷的声音,消散在竹雾之中,一场针对守渊一脉的阴谋,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正堂之内,李子熙与阿珩感受着后院那道冰冷的恶意,感受着地脉深处混沌残息愈发躁动的气息,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他们已经厘清了所有过往,知晓了所有秘密,找到了所有破局的关键。

    他们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少女,不再是颠沛流离的凡尘过客,不再是孤军奋战的守渊人。

    他们有师父,有师弟,有历代先辈的意志,有共生不离的彼此,有守护苍生的初心。

    阴谋也好,陷阱也罢,叛徒也好,混沌也罢。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退缩,不会再分离,不会再被动挨打。

    他们要主动出击,清叛徒,修大阵,镇混沌,终结这万古守渊宿命。

    竹府旧事,已然厘清;

    未来风雨,即将来袭;

    三生相守,永不分离;

    守渊之命,在此一举。

    李子熙与阿珩相视一笑,眼底深处,是跨越万古的温柔,是直面黑暗的坚定,是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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