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没在鸟他...
跟秦川交流下眼神,都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不又特么是鸿门宴嘛!
二十多分钟后..
在了一个不知什么的庄园停下。
“二位,请!”
叶秋下车,看着那大门,咂了咂嘴:
“川儿,这地方……比城主府气派多了。”
那人轻咬牙关,却是眉高眼低的说道:“这只是个私人庄园..”
叶秋眉梢一挑——你习惯性装逼是吧?!
秦九这个时候道:“我感受到里面有不少我的气息!”
叶秋眼皮跳了下。
不少?
是那能抵制规则的玉牌吗?
卧槽了..周家的人不能人手一个吧?!
不过凡事两面性,这不就是精准定位了嘛,都省的猜了!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踏上回廊。
旗袍莺燕,欠身一礼:“先生好!”
叶秋笑嘻嘻的摆着手:“诶..你们好!冻腿不?天凉了,记得保暖!”
秦川瞥着叶秋..
叶秋吧唧下嘴:“是有点凉!”
那狗腿子一直暗暗的瞄着二人。
走到一处大厅前,年轻人停下脚步:
“二位稍等,我去禀报。”
他推门进去。
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丝竹之声。
秦九从右手钻出,直接跟了进去。
些许出来,秦九含笑:“那狗腿子说你贪财,好色,还暴力,比较好拿捏!你演的不错!”
叶秋:“添油加醋没?”
秦九一笑:“那不必备技能嘛...”
叶秋微微笑着一摇头:“打的还是轻!”
很快...
去人折返,腰都挺直了,眼神里带着得意,一副——要你好看!
叶秋迈步而入。
里面很雅致,很有格调,主要菜肴是真丰盛。
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笑容温和。
见他们进来,他起身相迎:
“叶先生,秦先生,久仰久仰。”
“鄙人周明远,冒昧相请,还望见谅。”
叶秋陪着笑:
“周少太客气了,先听个录音...”
拿出手机一按,当即传出狗腿子声音——
“你踏马的...”
叶秋一笑:“周少...你这个‘相请’,貌似跟我理解的不一样,你手下这态度——不敢恭维啊!”
狗腿子瞬间懵了。
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叶秋,又看了看周明远——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但这念头只持续了一秒。
不对啊——打我的是他,告状的也是他?
他特么从上车就在演!打人之前还录音?这什么操作?!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你踏马的——”
叶秋动了。
手从后面抬起,榔头已经在手。
咣——!
一榔头敲在他脑袋上。
狗腿子捂着脑袋,整个人都傻了。
叶秋看着他,一脸无语:
“你不是保证不骂人了嘛?”
“怎么还骂呢?诚信呢?原则呢?”
狗腿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又被打了?
他踏马怎么敢的啊?!
他看向周明远,眼神里带着委屈、愤怒、还有一丝……下令吧,我要干他!
周明远笑容不变,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叶秋回头随手把榔头往桌上一放。
咣当。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晰。
叶秋看向周明远,笑得人畜无害:
“周少,你这手下,素质有待提高啊。”
“骂骂咧咧的,太影响你形象!”
周明远看了一眼桌上那把榔头,笑容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浓了浓。
随之他动了。
上前两步,到了近前,他抬起手——
狗腿子眼睛一亮:少爷要出手了!
四周全是周家人,只要一声令下,这俩人绝对走不出这处庄园。
然后他看见,周明远的手,落在了叶秋那把榔头上。
拿起来,转圈端量了一下,笑了笑:
“这榔头……用得挺顺手?”
叶秋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才那一榔头,当着主人的面打狗,把榔头往桌上一放,就是在划底线,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翻脸!忍了!岔开话题!
甚至..让他的下属给自己赔礼道歉。
你动?我有录音,你没格局,水准也就那样。
你不动?那你肯定在憋大招。
无论哪种,他都能在一照面,看出周明远的底在哪。
但现在——
周明远拿起榔头,问他顺不顺手。
就像这一榔头敲的不是他的人,打的不是他的脸。
他是在下棋。
他根本没把狗腿子当棋子,他连棋盘都不配上。
叶秋后背有点发凉。
这人……比他想的难缠。
心里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含笑:“主要是便宜!”
周明远含笑轻点下头,算是对叶秋的话,给予了回应,接着看向他的那个下属。
目光下,那人浑身一僵,立马弯身低头。
周明远笑了,笑得很温和:
“你把叶先生的锤子弄脏了。”
“去,弄把新的。”
“要好的。”
狗腿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连脑袋都不敢捂,经忙应下,便是离开了去。
叶秋看着这一幕,心里又开始转——
榔头上沾的是他狗腿子的血,周明远说“弄脏了”。
人跟榔头比,本就不同价,叠上一层面子,何况还是他周大少的面子。
这顿饭,可真踏马不好吃了!
叶秋心里盘算着,面上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不多时,狗腿子回来了。
双手捧着一把榔头。
比叶秋那把新,比叶秋那把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低着头,恭恭敬敬递到周明远面前,连看都不敢看叶秋一眼。
周明远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
他放到了叶秋手边:“叶先生这把旧的,我留着做个纪念。”
“这把新的,当个小小的见面礼!”
“高武级的。”
“不花钱..也等于便宜!”
叶秋看着那把新榔头,又看看周明远手边那把旧的:“这..不好的吧?”
周明远笑着:“叶先生不用多想。”
“周某就是单纯欣赏叶先生这样的人。”
叶秋:“欣赏?”
周明远点点头:
“见惯了恭维,也就腻了!”
“叶兄气魄十足,胆量过人,为人直白,这顿榔头,把我脸打的——至少别出心裁!”
他伸手端起酒杯,看着叶秋:“所以周某想跟叶先生,交个朋友!”
叶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周少,你这‘交朋友’的方式——”
他看了一眼周明远手边那把旧榔头:
“也挺特别!”
周明远哈哈一笑:“叶先生不也是?”
两人对视。
一个笑容温和,一个皮笑肉不笑。
但心里都在算。
秦川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但右手,微微亮了一下。
秦九的声音传来,只有叶秋能听见:
“这人不简单。”
“他留你榔头,是在告诉你——你的招,他接了!”
“但怎么接,他说了算。”
叶秋心里沉了沉,面上却笑得更大方了,抬手朝着菜肴转了一圈:“周少,还有别人吗?没有的话...你剪个彩,我好动筷,坐了一路车,饿了!”
周明远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叶先生果然是妙人。”
“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二位不必客气,请!”
叶秋半点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吃。
“这肉嫩,这鱼没刺——川儿你尝尝。”
周明远看着他,笑容不变。
秦九一直盯着他...
周明远目光透过他的身体,始终落在二人身上。
而秦九要回秦川手里的一刻,周明远的瞳孔聚焦,竟然落在了秦九的身上。
嘴角的弧度,多挑起了两度。
他放下筷子,忽然开口:
“叶先生,秦先生,实不相瞒——”
“周某今日请二位来,是有件事想请教。”
叶秋嚼着肉,含糊道:“你说。”
周明远看着他:
“二位在江城做的事,周某都听说了,能邀请到两位供奉,是我的荣幸。”
“不知可否告知,龙渊湖下面那位……还好吗?”
秦川在喝水,微微停顿一瞬。
叶秋筷子一顿,便是低头吐掉鱼刺:“那老头?他在上面,没跟我们下去,一把岁数了,挣点钱不容易,衣服都得十年没洗了,你亲戚?那你得多看望下,至少给买两件衣服啊!”
周明远笑了,笑得很轻:
“叶先生这鱼吐得……挺干净。”
叶秋筷子一顿。
周明远没看他,低头夹了一筷子菜:
“鱼刺这东西,吐不干净,容易卡嗓子。”
“但要是吐得太干净……”
他抬头,看着叶秋,笑容不变:
“就显得刻意了。”
叶秋看着他:“周少...你要是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随之将筷子一扔:“草..装正经真特娘的累,川儿,我就说人家大少什么人没见过,咱装个屁啊..直接上手得了!”
起身踩在凳子,直接把鱼给抓了起来。
一口就干在鱼头上——香!真特娘的香!
周明远有些怔住了...
他刚要开口。
叶秋一个猛龙吞甩,汤汁就往周明远身上干!
汤汁溅在周明远高级西装上。
不多..就一条!
叶秋全然当不知道,还给秦川拿吃的。
实则,他余光一直瞄着周明远。
不仅看到了,还感受到了——那是一股无法描述的狠辣!
就像从地狱刮来!
跟他之前的表现,截然是两个人。
那一瞬间的感觉,叶秋都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但浑身汗毛炸立,他特么都要掏枪了,绝对错不了!
这货——太尼玛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狗腿子急匆匆而来。
周明远轻咬了一下牙关,静坐而听,随之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二位慢用,周某去去就来。”
他起身离开。
叶秋和秦川对视一眼。
秦九的声音传来,只有叶秋能听见:
“暗影动了。”
“我能感受的到!”
叶秋拿毛巾擦了擦手,没了方才的疯狂:“川儿..他给我的感觉,可不仅是城府那么简单!”
“我混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人!”
某一处...
一个黑衣人幻化的出现在周明面前,一低头:“少爷..城外那个动了!”
周明远笑了:“动的好..”
他看向宴厅方向:“再加上这俩..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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