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右手，光在颤抖。
秦九没有出声，没有现身。
但叶秋能感觉到，那只手在抖，像是……痛苦和挣扎。
秦一看着那只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有责怪，有欣慰，还有……疲惫。
它叹了口气，锁链哗啦作响，又是一抬手，好像有什么东西，将四周一切隔绝：“坐吧..时间不多，想好好说说话！”
叶秋愣了一下，看看周围——哪来的坐？
干脆学他，盘坐在圆台上。
他坐下，屁股刚沾石面，就发现这石头……是温热的。
像被捂了三百年。
‘锁链秦川’目光看向秦川，见他没做，忽然笑了一下，笑的很轻：“你跟秦九一样...”
他指了指秦川的右手：
“他当年也是这样，站着这么看着我。”
秦川右手上的光，有些暗，像是在黯然。
叶秋忍不住开口：“那个……你到底是谁？”
“我？”
它沉默了两秒：
“我是第一世，叫我秦一吧！”
叶秋脑子嗡了一下——第一世？！
他看向秦川，又看向秦川的右手，只感觉脑瓜子一阵发热：“等会儿...你是第一世，叫秦一！那秦九，就是第九世呗，秦川的话...”
秦一继续说：“不..秦九，他是第九十九世！”
看向秦川：“他是第一百世！”
叶秋瞬间感觉自己脑袋不够用，噗噗的冒热气：“等……等等——”
“你的意思是，川儿他……转世了一百次？！”
真尼玛疯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万万不敢相信啊！
太尼玛离谱了！
秦一摇头：“不是转世，是分裂！”
叶秋愣住了，瞬间感觉自己的智商炸了！
分..分裂？！
哪种意义上的？
秦川等到时间，能变成两个秦川？三个？继续下去？
秦一看向秦川，眼神里带着某种叶秋看不懂的东西：
“我们本来是一个。”
“但有人不想让我们是一个。”
“所以……他把我锁在这儿，把九十九追得四处逃，把一百扔进轮回里，让他忘了自己是谁。”
秦川瞳孔一缩，抬手掐住了太阳穴。
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
“呃..啊~~~”
秦川捂着脑袋跪在了地上。
秦一看着他，轻叹一口气，一抬手，一道光辉没入秦川脑海：“现在的你，破不了，别自找苦吃！也小心一点...”
秦川穿着粗气。
叶秋喉咙动了动：“你的意思...有人在追杀你们？谁？”
秦一没回答，目光透过敞开的大门，朝着外面看去。
那里，一片虚无。
但叶秋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秦一收回目光，没有回应叶秋的问题，看向秦川：“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关规则吗？”
秦川没说话。
秦一自顾自说道：
“因为规则……本来就是用来锁我们的。”
“你能关，是因为你记得怎么打开。”
“只是你自己忘了自己是谁。”
叶秋脑子飞快转着——
关规则、锁链、分裂、有人不想让他们是一个……
他忽然想起老头说的话：
“下面那个，比你身体里这个老。但有时候我又觉得，它们好像是一个。”
他看向秦一：“所以……老头说的‘好像是一个’，是真的？”
秦一迟疑点头：“算是吧！”
叶秋咽了口唾沫：“那你……还能出来吗？能不能搞天赋？搞碎片？我怎么放你出来，咱们连手啊？！”
秦一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锁链，笑了：“能，但需要他进来。”
他看向秦川。
秦川眉头一皱。
秦一继续说：“你替我在这锁着，我出去搏一个可能！”
叶秋腾地站起来：“不行！”
秦一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意外。
叶秋挡在秦川前面：“你是你，他是他，凭什么让他替你？”
秦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像是很久没听过这种话：“你倒是……护着他。”
这个时候，秦川皱眉开口：“哪怕我同意，你也做不到吧？不然...你根本不需要跟我商量！”
叶秋微微一怔——对啊！方才他和秦川，根本没还手的可能。
秦川眉宇微皱：“秦九一直想找到我，我也感受到了召唤，也在寻找他，但在我们彼此之间，一直存在着一层隔阂，我原本以为是规则禁制，我一点点寻找，我关了学校和试炼场，在暗影身体里，感受到了秦九同源的气息...”
“可哪怕他进入我身体，我也弄不清楚为什么，隔阂还存在..”
“现在...这层隔阂，是你弄的吧？”
“你不想让我放你出来，你也不想让我继续下去，是周家吗？秦九是不是折在他们手上？所以你担心...我也会？”
秦一沉默了良久，轻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还是太多了...”
轻点点头：“不错..是我弄的，不是为了锁你，而是为了保护你。”
秦川眉头一皱。
秦一继续说：“周家老祖发现了我，也发现了秦九，他觊觎规则之力，便设了一个圈套，将秦九引了出来，而且至今这个圈套犹在，就是想获得更多的规则之力。”
“周家抓九十九的时候，我在里面感应到了。”
“我想救他，但我出不去，之后很久我都无法再感应到秦九，直到我感应到了你，我能感应到你，那么秦九一定能，我便把你藏了起来——”
叶秋喉咙动了动：“那九儿呢？他怎么回事？为什么也不太记得了？”
秦一沉默了两秒：“他……替我扛了三百年。”
“周家抓到他，用他的力量炼宝，你身上的玉牌就是！蕴含着抵消规则的力量，这让周家人，提升更快！”
“至于现在的秦九..他是周家老祖用秦九进一步压封我的力量，自认参悟了规则之力，实则不过蝼蚁看苍天！”
“我消耗三百年，将秦九规则补全，他悲愤不已，哪怕自伤也不愿意等，强行将这里撕开一条缝隙，跑离了此处...”
说到这，目光有些深邃的看着秦川：“还是把你找到了！”
这一道眼神里，存在了太多叶秋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心。
又有一种老父亲对于叛逆儿子的无奈。
秦川沉默了几秒，开口：“九儿说，他的尸体在周家，是吗？”
秦一看着秦川，沉顿了些许，他抬起手，一道光没入秦川额头。
当即在秦川脑海里，多了一个位置——
省城周家！
地下密室，最深处！
“他在那里，把秦九带出来吧！”
叶秋微微皱眉：“那你呢？你怎么出来？”
秦一笑了，笑的很轻：“我？秦九加上秦川再加上我，或许可破！”
“好..我会把秦九救出来！”秦川说道。
没有多铿锵有力，但很坚定。
秦一看向叶秋：“看着他点，周家底蕴不弱了，别让他犯傻！”
叶秋郑重点头：“这你放心，不过...你要是能给我点宝贝，压箱底的秘密武器，保命的技能，或者直接将我实力提升，那就再好不过了！”
秦一笑了，挥了挥手。
叶秋和秦川，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次睁眼时，发现在了湖底台阶上。
就好像，一直在台阶上！
虚空，那扇门，什么都没了，只有恶臭的湖水，以及遍布青苔滑腻的石阶。
“卧槽...”
叶秋愣了愣，转头看向秦川：“你认识秦一是谁不？是我出现幻觉，还是...那都是真的？”
没等秦川说话...
秦九的声音，从右手传出，带着疲惫：“是真的！秦一的话，让我想起点什么..不过，不重要了。”
叶秋深吸一口气，掏出小本本，刷刷刷写：
{秦一：第一世，被锁？？？，为了保护秦川藏了他}
{秦川：第一百世}
{秦九：第九十九世，尸体被周家锁在省城密室}
{周家：用秦九力量炼宝，玉佩就是证据}
{目标：去省城，救秦九}
{然后：回来救秦一}
{寿命-5，剩余：20天，不过规则碎片总数：40，赚的！赚大了，天赋碎片：568！！！}
卧槽！
叶秋笔一顿，乐的合不拢嘴，一块碎片没花，得了个A级天赋，血赚！
又写一行:
{救下秦九尸体，会复活？还是九儿会变强？变强=战力爆表=干更牛逼的规则=赚的更多！}
{为了川儿，为了九儿，为了自己，周家必须搞！}
写完，他抬头看向秦川：
“走吧，先上去找老头。”
“他守了三百年，总得告诉他一声。”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去。
没走出两步，一道声音在叶秋脑海回荡...
“见到你，真高兴！”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