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了叶秋眼睛上。
没刺醒,抬手自己把自己挠醒了,睁开眼的一刻,晃的彻底醒了。
“草..”
翻了个身,看见秦川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看什么呢?”叶秋问道。
秦川没回头:“龙渊湖。”
叶秋爬起来,打着哈欠凑到窗边往外看——龙渊湖在城东,从这里看不见。
但他知道秦川在看什么。
“之前也没留意,这一看..嗯..乌云压城,城欲摧啊!”
秦川撇过头:“你能看见?”
叶秋微微一楞:“你看不见啊..擦..那在这摆什么造型,我还以为你能看见,我看不见呢!”
秦川指着楼下:“我之前在看包子!”
叶秋愣了一下,随之哈哈大笑:“行..哥们请你!诶..九儿咋样了?”
秦川:“沉睡..”
叶秋想起昨晚秦九浑身龟裂,痛苦不已的样子,眼神微微一暗,流露出一抹担心。
秦川沉默了一下:“他在打呼噜!”
叶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行..让他睡吧,走,吃包子去,我看你能吃几个,牛逼你给我创个记录!”
事实证明...
挑衅是要付出代价的!
八屉包子,四十多个,拳头大的包子!
{干吃播,貌似也能赚(备选)}
叶秋沉顿下,叼着包子,又是随笔一记:
{龙脉不能关(若能),涸泽而渔!注意!克制!}
{重点:搞龙渊湖规则!下面东西!锻造天赋碎片还差859块!规则碎片19(要金鸡!不能赔!)}
{寿命:25天}
小一个小时后...
龙渊湖!!
之前什么样,叶秋还真没什么印象,路程太远没怎么来过。
湖水比想象中的还浑。
靠近岸边的地方,漂着几片死鱼,白肚子翻着,已经烂了。
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腥臭?
叶秋皱了皱眉:“这味儿……不太对。”
揉了揉鼻子,抬头往湖面上空看去——
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开关,比城主府的还大。
旁边飘着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广告牌”:
【龙渊湖·龙脉封印规则:镇压龙脉及“不祥之物”】
【状态:松动中(封印减弱37%)】
【镇压对象:龙脉+???】
【建议收购价:不可收购(天然规则,无主)】
【备注1:规则与龙脉共生,强行关闭可能导致龙脉暴动】
【备注2:镇压对象第二项无法识别,建议谨慎】
叶秋眼皮跳了一下。
松动中?减弱37%?
怪不得湖里漂死鱼,再弱点这龙渊湖的规则就要崩碎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下面果然有东西,不比龙脉差!
眉宇微皱了皱,提醒秦川:“大川,这里规则不能硬关,关了——龙脉就炸了!”
“这活你看看,能搞不?”
“要能搞,咱们得多要点,这特么...有点恶心!”
秦川四处看了看,随之目光往湖面移了移——那里有水泡缓缓冒出。
叶秋则是注意到了一个老头。
一身装束像穿了十年没脱下来过,此刻坐在岸边一块石头上。
重点是,他在朝叶秋招手!
见叶秋砍过来,老头咧嘴一笑,浅浅的指了指上空,意思很简单——能看见?那过来聊聊!
叶秋身子微微一颤,这老头,知道规则?
若不是有他和秦川这样的异能力,就得是达到一定境界,像暗影的武王级,也只是能感受到,并不能真的确定什么。
这老头——不简单呐!
叶秋碰了碰秦川,压低声音:“那边有个老头,冲我招手,好像知道我能看见规则。”
秦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两秒:
“他身上……没有天赋波动。”
叶秋压着声音:“我也没看见!你能干过不?”
秦川迟疑:“不知道..”
老头又招了招手,这回还加了个口型:来!
明明是口型,但奇怪的是,好像就是有声音,在脑海里回响。
秦川出声道:“确定了——干不过!”
叶秋想了一下,塞给秦川两包石灰粉:“干不过,撒他,我有疾步,拽你跑!走..过去会会他。”
随着走近...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伙子,眼神挺好使啊。”
叶秋干笑一声:“大爷,您眼睛真好看!”
老头一楞,随之哈哈大笑,对叶秋竖起大拇指,接着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坐...聊聊!”
叶秋屁股搭个边。
秦川就站在身侧,左手揣兜,右手虚握。
老头笑呵呵的打量了一眼二人,朝着湖面微微一瞥头,慢悠悠开口:
“你们来这儿,是为了下面的东西吧?”
叶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傻:“下面有东西?啥啊?磁铁能吸上来不?”
老头斜他一眼,笑了:
“我特么看你像块磁铁!”
叶秋摆着手:“大爷谬赞了,我哪有那么大吸引力!真的是……都给我夸不好意思了!”
老头微瞥了一下嘴,又看向秦川,这回很直接:“小伙子,你身上……有东西啊。”
秦川看着他,没说话。
老头自顾自往下说:“三百年前,周家老祖来过这儿,他把一个东西塞进了湖底,后来那个东西跑了——你身上的,很像!”
叶秋心里一动——他说的是秦九?
可是...三百年?卧槽!这么久!
那特么周家用秦九的尸体干嘛?
还是葬在那,周家在那盖的房子?不对——这个很扯!
老头看着秦川的右手,眼神复杂:“它在你身体里?”
秦川毫无表示,只是眼珠子看向了叶秋,一副——他特么知道的太多了!
叶秋摸向兜里石灰粉:“大爷,抽烟不?!”
老头嘴角微微一抽,轻摇一下头,然后一边笑着,轻抬手押着叶秋手腕,一边笑容又是变得有点苦:
“有意思。跑了的那个,自己找回来了。”
他转头看向湖面:
“下面那个,比你身体里这个……老。”
“但有时候我又觉得,它们好像是一个。”
叶秋手臂用力,却是丝毫动弹不得,听到这话,动作一顿:“一个?老?什么这个那个?听不懂啊大爷,咱们直白点——”
话没说完。
秦川的右手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光,而是闪了一下,像被什么烫到。秦川眉头微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叶秋愣了愣:“九儿?”
没有回应。光很快就暗了下去。
但老头看着那只手,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点什么——
像是……果然如此。
“它认得。”老头轻声说,不知是对叶秋说,还是对自己说,“下面那个,也认得它。”
叶秋喉咙动了动,这回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头收回目光,从石头后面拎出两套黑乎乎的东西:“穿上这个。想知道它们怎么认得,自己下去看。”
叶秋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什么玩意儿?”
像是潜水服,但又比潜水服厚,上面还画着乱七八糟的符文。
老头:“避水符衣!穿上它,能在水里待一个时辰。”
叶秋一边端量,一边瞥着老头:“就两件?这么正好?大爷...你这掐的挺准啊,不会等着我俩换上,趁着下水顺包吧?”
老头嘴角微抽:“你特么带包了吗?身上不是榔头,就是是石灰粉,再就是图钉,我没嫌你阴,你还怀疑我?!”
叶秋嘿嘿一笑,麻利地往身上套,生怕他抢回去。
秦川也穿上。
老头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开口,没好气道:
“下去之后,别乱摸。”
“下面那东西……认生。”
叶秋手一顿:“认生?什么意思?”
老头没回答,指了指湖心:“正午一过,符衣就没用了,现在去,还来得及。”
叶秋套上,浑身难受,倒是没再怀疑可靠性。
这老头知道那么多,就为了骗他?
没理由!
朝着秦川一抬手,二人往湖边走去。
走了几步,叶秋忽然回头:
“大爷,您到底什么人?”
老头坐在石头上,看着湖面,慢悠悠地说:
“我?一个守湖的。”
“守了三百年,也该退休了。”
他挥挥手:“你少说点话,活的久!”
叶秋沉默两秒,然后笑了:“行,借您吉言。”
两人踏入湖中。
符衣入水的瞬间,湖水自动分开,像被什么东西推开。
叶秋低头一看——脚下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长满青苔,通往黑暗深处。
他回头看了一眼岸上。
老头还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一步步往下走去。
岸上。
老头看着湖面,看着那两圈涟漪渐渐消失。
朝着湖中心看去,喃喃自语:
“三百年了……”
“你等的人,终于来了。”
湖水荡漾起些许涟漪,不知是风,还是什么在回应。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这次……能出来吗?”
没人回答。
只有湖面的死鱼,翻着白肚子,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