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只亮了一瞬。
秦川垂下手，像什么都没发生。
叶秋盯着他那只手，看了三秒。
张嘴，又闭上。
再张嘴，又闭上。
秦川看着他，像似看到有点滑稽的事——好像在笑！
叶秋憋不住了：
“不是，哥们，你这手——刚才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秦川迟疑下，微微一摇头：“说不好..”
说不好？你也不知道？
叶秋有些诧异，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在敷衍，凑近半步仔细瞧了瞧：“你说是个‘人’，要不我试试，看看能不能帮你把他揪出来？要是能的话，直接问问不就得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了。
一个女声在外面喊：
“秦川！我知道你在里面！”
叶秋愣了一下：“……卧槽，咱俩被跟踪了？”
秦川没说话。
但他的手，又亮了。
叶秋盯着那只手看了一眼，又看向门。
砰砰砰！
“秦川！开门！”
叶秋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神色顿时一怔——
沈清寒的天赋，恢复了。
之前明明还有十几个小时。
他回头看向秦川，压低声音：
“她天赋提前恢复了——你能力出问题了？”
秦川眉宇微蹙：“都不是..重启了。”
重启？
叶秋愣了一下，来不及细问，外面的砸门声又响了。
他瞄了一眼猫眼——沈清寒身上已经有雷光在跳了。
卧槽——要暴力开门？
叶秋脑子飞快转了一下，然后把门拉开了。
门外，沈清寒看见秦川的瞬间，整个人一颤——
“秦川，我...”
叶秋抬胳膊一拦：“慢着！SS级雷元圣体，市场价五千万起，你....”
话音未落，雷光猛地炸开！
走廊被照得惨白，电流顺着墙壁噼里啪啦往上窜。
叶秋神色一怔——这雷光不对劲。
不是攻击，是失控。
他当即拿出小本本，按在门框上，一边挡着沈清寒一边奋笔疾书：
{情绪失控导致天赋外泄，会影响天赋品质——按行规要降价两成}
沈清寒都懵了！
叶秋写完，转头冲沈清寒笑了笑：
“你要真想动手，我不拦着。但动手之前，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你这天赋，卖不卖？”
沈清寒愣住了：天赋……卖不卖？
她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被人这么问。
雷光停了。
不是因为控制住了，是因为懵了。
她看着叶秋，又看看他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秦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秋把本子合上，往兜里一塞：
“不卖也行，反正你来都来了，三年前的事儿，三年后的事儿，今天一次性说清楚。”
他侧身让开门口，嘿嘿一笑：
“或者，我是他经纪人，有什么话，咱俩出去说，我帮你递！”
沈清寒愣住了。
出去说？
她看看叶秋，又看看他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秦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川还是那副表情，但他的手——
那只右手，又亮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找你，我找他。”
话音一落，她推开挡在面前的胳膊，直接走进屋里。
叶秋揉了揉胳膊，回头看她——这姑娘，挺硬啊。
他也没再拦着，靠在门框上，抱着膀子看起了戏。
沈清寒到了秦川近前：“三年前，周家地下室，是你救了我对不对？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做了个噩梦，梦见了一个黑屋子，梦见了一个咀嚼着什么，不知名的恐怖凶兽..”
“但我知道，那肯定不是梦！”
“我记得那个背影，把我抱出来的背影，我找了三年，就是你..对不对？”
秦川沉默了几秒，开口淡淡道：“然后呢？”
沈清寒一愣。
秦川看着她，声音很淡：“你找到...然后呢？”
沈清寒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然后……什么？
她忽然怔住了，这个问题她没想过，甚至有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找，就好像一直有个执念，而她此刻对这个执念，又有点不理解。
她抬起双手抱住头，表情开始有些痛苦。
“是啊...然后呢？然后我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
秦川的右手亮了。
一道虚影从光里浮现出来。
白衣，黑发，和秦川一模一样。
他站在秦川身侧，看着抱头痛苦的沈清寒，声音很淡：“三年前的事，你记得的，都是假的。”
“真的那部分——你不该记得。”
叶秋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他看看那虚影，又看看秦川，咽了口唾沫——卧槽！
“……哥们，你魂出来了？”
秦川没说话。
那虚影看了叶秋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好，我叫秦九！”
没等叶秋回应，他转头看向了沈清寒。
叶秋刚想说什么，便发现这个秦九的目光，有那么些复杂，而且发现沈清寒貌似看不见他！
卧槽勒——绝逼是魂！
当即掏出小本本：
{新能力发现：我能看到魂！}
{秦川可能有挂掉的双胞胎兄弟：秦九！}
{秦九看沈妞眼神不对劲，莫非她是秦川的小嫂子?}
{秦九咋挂的？有仇=搞事=搞碎片？！！}
写完转头看去...
沈清寒还抱着头，双眼空洞的嘟囔：“为什么..为什么..我在找什么...”
秦九抬手，动作很轻的盖在了她脑袋上，手上白芒一闪。
沈清寒突然便怔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几秒后，她缓缓放下手，眼神有些茫然。
“我……我刚才说到哪了？”
叶秋一愣。
她……忘了？
他看向秦九。
秦九淡淡开口：“她不该说的话，已经忘了。”
叶秋低头看了一眼小本本——还好，他记得。
再抬头时，秦九已经化作一道白光，没入秦川的右手。
光芒慢慢暗了下去。
屋里安静了几秒。
沈清寒抱着头的手，缓缓放了下来，眼神清冷，恢复了往日的高傲：“秦川..今天砸了你家，算是扯平了，下次——没这么简单。”
说完，便是冷哼一声，朝着门外走去..
路过叶秋：“你有意见吗？”
雷电在她双手凝集。
看的叶秋一愣一愣的，当即一摇头：“没——”
沈清寒冰冷的瞥了叶秋一眼，便是出了门。
叶秋愣了两秒，看向秦川：“我去...全不记得了？还给安排了记忆？你这‘秦九’兄弟能力可以啊，诶...她这性格，不会也是你这兄弟编排的吧？”
说着..
他弯下身朝着秦川右手：“兄弟..出来聊会呗！你能整天赋，规则碎片不？咱们可以合作！我可以给你买香，烧纸扎，立牌子上供也行啊！”
右手微微亮了一下。
叶秋眼睛一亮：“这是答应了？”
随之一抬手，看着秦川：““等会儿，他叫秦九——他是你兄弟，还是你的魂？”
秦川沉默片刻：“……上一世。”
叶秋手里的笔差点掉了：“咋的？上一世？！”
秦川皱眉一摇头，这次难得的多说道：“很模糊，我不清楚..他好像有什么被禁制了，我关了学校和试炼场的规则，就是感受到了一种禁制..”
“可现在..还存在，只是淡了！”
说着，他抬头掐住了太阳穴。
叶秋见状：“得得..我不问了，慢慢来，身体重要，保住你能力为首要！你别坏了就行！”
然后低头疯狂翻小本本，翻到空白页，刷刷刷写：
{秦川：有上一世！}
{秦川自己记不清——但秦九知道？}
写完，他抬头，发现秦川正看着他手里的小本本。
“你这本子，”秦川问，“怎么回事？”
“这个？”叶秋晃了晃本子：“记账用的。”
秦川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在等下文。
叶秋想了想，翻到最后一页，递过去。
秦川低头看——
{寿命：26天}
{存款：3.2万}
{规则碎片：19块（金鸡·别动）}
{天赋：E级·疾步（能跑了！）}
{攒天赋碎片：老子不仅要活，老子也要当大佬！}
.....
....
最下面——
{秦九咋挂的？有仇=搞事=搞碎片？！！}
秦川看了几秒，愣住了。
叶秋还头一次从他脸上，见到木头一样的表情。
秦川抬眼：“能续命？”
叶秋微微一耸肩很坦然：“我没你那么复杂，我三年前出了车祸，医生告诉我只能活三个月，我活到了现在..”
“规则碎片攒够100块，能换两三年。天赋碎片能给自己锻天赋。”
说到这，指了指自己脑顶：“我现在这个疾步，就是用碎片锻的。”
“我捡你碎片，等于给你治疗，咱俩还五五分账，公平！”
说到这，神色微微一顿：“秦九兄弟这份，从我这出，你的还是你的..诶，别人看不见他，要是他去偷偷搞，咱俩不就发了？”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喧哗。
叶秋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围了一圈人。
秦川说道：“城主府让暗影砸了，拿走了东西，发布了悬赏！”
叶秋听闻，神色微微一怔——这都能听的清？
“暗影动作真快啊，你说他要是跟周家干起来，咱能捡着碎片不？”
秦川迟疑下：“短时间不会..”
叶秋：“嗯？怎么说？”
秦川说道：“他要突破境界！”
叶秋恍然，随机忽然想起什么：“不好..现场那么多人，你帮暗影解开的封印，那——”
话没说下去，但已然很明显。
叶秋摩挲着下巴：“要不...咱俩夜袭城主府，把它给关了？！”
“然后..直奔省会？！去等暗影！咋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