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三中觉醒仪式，人山人海。
但叶秋没进去。
他蹲在学校对面的早餐摊上，啃油条，眼睛一直盯着三中上空。
“老板，再来碗豆浆。”
豆浆端上来，他喝了一口，视线始终没移开——
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
三年前那场车祸后，叶秋的眼睛就变了。
他开始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开关”。
人的在头顶，房的上屋顶，城的在城市上空。
每一个开关旁边，还有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广告牌。
比如煎饼大爷【C级·火系掌控·闲置·3000元·收购可续命5天】，流浪狗【E级·嗅觉强化·闲置·50元·收购可续命2天】。
三中上空那个巨大的“广告牌”——
【江城三中·天赋规则：每年觉醒仪式必出一位S级以上天才】
【状态：激活中·建议收购价：500万·收购可续命3年】
【备注：规则类资产，归城主府所有，收购需官方备案】
叶秋嘬了口豆浆。
五百万，续3年。
可惜这玩意儿不姓叶——是城主府的产业。想收？得先过官府那关。
他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个小破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最后一页，用笔划出来重点：
{寿命：27天}
{存款：3.2万}
{今日目标：+1.5天}
三年来，他收过流浪狗的天赋，转头把天赋转移到别的狗身上，养出几条警犬苗子，攒了点小钱。
收购过卖早点大妈的天赋。结果人家第二天死活起不来床，差点闹到官府，他只好倒贴钱把技能还回去，还赔了两根油条。
从那以后，他只做“死人生意”。
比如那个濒死老头儿的B级天赋。老头儿咽气前点了头，他提前收了，转手卖给一富二代——忽悠他说嘴不严天赋会消失，净赚八十万。
天赋不仅能收，还能卖。
但他的能力有个死规矩：得付出系统提示的等价物——钱或东西——才能收购成功。
收购成功，才能续命。
所以三年来赚的钱，都投进了命里。
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算账——
收天赋，卖天赋，用卖来的钱，买下一份命！
“喂，叶秋，你真不去参加觉醒仪式？”
一个光头凑过来，是发小李大龙，手里抓着根油条，啃得满嘴油。
“不去。”叶秋头也没抬，“测出来也是空脉，去了干嘛？”
“走个过场呗，万一撞大运呢？”
叶秋瞥他一眼：“你知道今年三中必出S级吧？”
“知道啊，沈清寒嘛，都说她评测是S级以上。嘿，我见过，漂亮，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那不就结了。”叶秋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规则今年‘产’了个S级以上，能量用完了，其他人全是陪跑。”
李大龙听的一愣一愣的挠挠头：“那你还来干嘛？看热闹？”
叶秋嘬了口豆浆算是“默认”。
他当然不是来看热闹的。
每年觉醒仪式，三千人聚在一起，总有几个测出好天赋但家里穷的——那是他最好的“进货渠道”。
交易完就走，谁也不认识谁。
他擦了擦嘴，站起来，看着三中方向。
觉醒仪式开始了。
他能看见，那个巨大的“学校规则开关”，光芒越来越亮。
然后——
轰！！
一道雷光冲天而起。
欢呼声隔着一条街都听得见。
“SS级雷元圣体！沈清寒！”
“卧槽！江城百年第一人！”
李大龙激动得直拍大腿：“我艹我艹！SS级！叶秋你猜对了！”
叶秋点点头。
但他看的不是沈清寒。
他看的是那个规则开关——光芒暗了一半。
【江城三中·天赋规则】
【状态：冷却中（剩余能量：48％）】
【下一产出周期：365天后】
【当前可收购价：240万（较峰值降价52％）】
叶秋瞥了瞥嘴..
降价了！可惜，没门路！
就在这时，觉醒仪式现场传来更大的骚动。
“空脉？怎么可能！”
“刚才沈清寒明明觉醒SS级，怎么现在变空脉了？！”
“水晶坏了？！”
李大龙站起身来，脖子伸的老长往人群里瞧：“卧槽卧槽卧槽！这咋的了？！”
叶秋没回答，瞳孔微微紧缩。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
三中上空，那个巨大的规则开关，灭了。
像被人按了关机键。
【江城三中·天赋规则】
【状态：已关闭】
【恢复倒计时：23小时59分】
【备注：关闭瞬间会掉落规则碎片】
叶秋眉头一挑。
规则还能关？规则碎片又是什么东西？
他盯着那个熄灭的开关，忽然看见有什么细碎的东西，正从天上飘下来。
像面包屑，又像雪花，闪着微光。
叶秋愣了愣。
他脑海里跳出那行熟悉的字：
【检测到规则碎片】
【可积攒，融合成新规则，或兑换寿命（价值未知）】
叶秋眼睛一亮。
碎片？这玩意儿能攒？还能续命？不花钱白嫖？！
他刚想往学校里冲，去捡那些崩散的碎片，却发现碎片并没有像预想的飘落满地。
大部分朝四面八方散了，一小部分像是被什么拉扯，快速涌向校内的某个方向。
叶秋眉头微皱。
视线被围墙挡住，看不见校内。
但那些碎片涌向的方向，他看得清——是操场东南角。
迟疑了两秒，他没有莽撞冲进去。
十分钟后，三中大门被撞开，一群学生哭爹喊娘地冲出来。
“我的天赋没了！全没了！”
“沈清寒也变空脉了！”
“主持老师都疯了！”
李大龙踮起脚尖往人群里挤：“又咋了又咋了？让我看看！”
叶秋没空搭理他——他的目光已经被一个人钉住了。
那是个从校门走出来的少年。
洗得发白的校服，后脑勺有道旧伤疤，表情淡定得像刚逛完超市。
最主要的是——
是他身上那些细碎的、闪着微光的东西！
规则碎片？！
那些碎片嵌在他衣服里，透过衣服微微发亮。
同时有黑色的纹路正在往他肉里钻。
少年路过早餐摊，目光扫了叶秋一眼。
就一眼。
然后继续往前走。
李大龙推他：“喂，你咋了？”
叶秋没回答。
已经被脑海里的信息整懵了——
【目标：秦川】
【天赋：？？？】
【状态：？？？】
最后一行，他之前更没见过：
【提示：此目标不受天赋规则约束】
不受天赋规则约束？！
这世上……还有天赋规则管不了的人？
叶秋回过神来，那个少年已经走远了。
他将油条随手一扔，站起来就追。
“哎！你干嘛去？”李大龙喊。
“有事！你先回去！”
叶秋追过两条街，终于在一条巷子里追上了。
“喂，哥们，等一下！”
少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有事？”
叶秋喘着气，上下打量他。
近看更怪——身上没半点天赋波动，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秋开门见山，指了指三中上空的方向：“是你干的吧？”
秦川看着他没说话。
叶秋也不拐弯：“你关了学校的规则，对吧？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秦川眉头微挑：“什么生意？”
叶秋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叶秋·天赋经纪人】
收购·出售·置换·定制
业务范围：人·兽·物·规则
秦川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天赋……经纪人？
叶秋搓着手，笑得像看见一棵摇钱树：“哥们，你能关规则，关的时候会掉碎片，碎片能攒，攒够了能拼成新规则。”
“你能关，我能捡，咱俩绝配！”
秦川看着他，没说话。
但叶秋的目光，忽然定在他肩上。
离得近，看的也能够比之前仔细，发现嵌在他身上的规则碎片，黑纹正在蔓延。
叶秋伸手一揪——
【回收规则碎片×1】
秦川侧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又看了一眼叶秋的手，有些愣住了。
随之抬头看着叶秋，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