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漫天的庚金杀伐之气,瞬间被排空。
连灰暗的苍穹,都被这股力量强行撑开了一个无法愈合的维度空洞。
半空中。
白绝空那张嘲弄的脸庞,彻底僵硬。
他斩下的那道万丈荒器剑光。
在距离苏宇头顶还有百丈的距离时。
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斩下去。
而是,斩不动了。
那股彼岸巅峰的物理质量,犹如一堵看不见的不朽神墙,横亘在剑光之前。
“这……”
白绝空那双太古剑阵般的眼眸,骤然收缩到了极限。
眼球上布满了骇然的血丝。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苏宇。
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思考。
彼岸?
彼岸巅峰?!
这尼玛的!
白绝空在心底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无极巅峰?
你特么一个彼岸巅峰的巨头,穿个粗布长衫,跑到我们白虎一族来装什么凡人啊!
大殿前。
大长老白崇等人,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在这股彼岸巅峰的威压下。
他们这群混元境,犹如暴风雨中的蝼蚁。
扑通。
扑通。
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二长老白震更是直接吓得双眼翻白。
“太上长老……”
白破天趴在地上,声音颤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半空中。
白绝空握着断剑的手,在疯狂发抖。
他想收回剑光。
他想跪地求饶。
在彼岸巅峰面前,什么荒器,什么无极中期,全都是笑话。
哪怕是自己的完整荒器,也弥补不了这犹如天堑般的维度差距!
但。
苏宇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开启《大荒巫神真身》,负荷极大。
他不想浪费一息的时间。
苏宇站在虚无的深渊中。
微微抬起头。
看着半空中僵硬的白绝空。
“无极巅峰,确实就这。”
苏宇语气平淡。
然后。
他抬起那条融合了大荒劫龙臂的右臂。
五指,握拳。
彼岸巅峰的物理质量。
叠加荒器的翻倍增幅。
还有星渊极道体。
这是苏宇目前,所能打出的最强一击。
没有名字。
只有纯粹的力量。
一拳。
轰出。
砰。
一声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因为连声音传播的介质,都被这一拳的物理质量彻底抹除了。
灰黑色的拳风,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直接撞在了那道万丈荒器剑光上。
咔嚓。
那道足以斩杀无极巅峰的毁灭剑光,犹如一根脆弱的面条。
寸寸崩碎。
化作漫天灰白色的光点。
拳风余威不减。
落在了白绝空手中的太白斩天残剑上。
当——!
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悲鸣。
这件传承了无数个纪元、镇压了白虎一族气运的杀伐荒器。
在彼岸巅峰的物理质量面前。
剑体上那不可一世的灰白本源,瞬间被砸得彻底溃散。
紧接着。
整把断剑发出一声哀鸣,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巨力直接震得脱手飞出,黯淡无光地斜插进下方的废墟之中。
“不——!!!”
白绝空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惨叫。
他燃烧了所有的无极本源,试图抵挡这必死的一拳。
但。
毫无意义。
失去了荒器的庇护,拳风,透体而过。
白绝空那雄伟霸道的身躯,在半空中瞬间停滞。
紧接着。
从头颅开始,化作了最细微的粉末。
连同他的真灵,他那一身无极中期的修为。
被这一拳,活生生捶成了虚无。
随风飘散。
形神俱灭。
一拳。
荒器落,无极陨。
太白庚金神山。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那空荡荡的半空。
苏宇缓缓收回右拳。
体内狂暴的物理质量迅速回落。
《大荒巫神真身》解除。
重新恢复到无极境巅峰的常态。
他平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头。
目光越过那片虚无的深渊。
落在了大殿前,那群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虎一族高层身上。
苏宇没有说话。
只是迈开脚步。
朝着他们,一步步走去。
清算,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跪伏在地的高层身上停留。
而是径直走向了那片被砸出的真空深渊边缘。
那里。
一柄通体灰白、布满裂纹的断剑,正斜插在崩碎的黑曜石地砖中。
荒器。
【太白斩天残剑】。
失去了白绝空的无极本源催动,这柄曾经不可一世的杀伐荒器,此刻显得有些黯淡。
剑体周围,那股能够撕裂维度的灰白本源,也收敛进了剑身深处。
苏宇停下脚步。
伸出右手。
握住了冰冷的剑柄。
嗡。
在接触的瞬间,一股桀骜且凌厉的太古杀伐之气,顺着剑柄试图刺入苏宇的掌心。
但。
苏宇体内,无极境巅峰的物理质量微微一震。
砰。
那股反抗的杀伐之气,直接被碾成了虚无。
断剑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彻底安静了下来。
苏宇将断剑拔出。
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好东西。”
苏宇在心底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虽然刚才被自己一拳砸得灵光黯淡。
但。
荒器就是荒器。
其内部蕴含的维度本源,依然完整。
苏宇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柄断剑中蕴含的杀伐之力,有多么恐怖。
“刚才那个白绝空,仅仅只是无极中期。”
“凭借这把残剑,竟然能跨越两个小境界,硬生生压制住我无极巅峰的常态物理质量。”
“如果这把剑,落在无极巅峰的手里……”
苏宇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足以让其在无极境这个维度内,形成绝对的碾压。”
“甚至,能对彼岸境初期,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价值连城。
这绝对是一件足以作为顶级宗门镇宗之宝的无上杀器。
苏宇手腕一翻。
太白斩天残剑被收入了空间神国之中。
做完这一切。
苏宇转过身。
目光,终于落在了大殿前,那群瑟瑟发抖的白虎一族高层身上。
扑通。
扑通。
随着苏宇的目光扫来。
以族长白破天为首,大长老白崇、三长老白岩等人,齐刷刷地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地上。
额头贴着冰冷的碎石。
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颤抖。
大殿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这群混元境大能粗重且压抑的喘息声。
崩溃。
彻底的崩溃。
白破天趴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内心深处,此刻犹如有一万头太古荒兽轰隆隆地奔腾而过。
将他那传承了无数个纪元的骄傲与认知,踩得稀巴烂。
他回想起了自己刚才在大殿内的豪言壮语。
回想起了自己对梵音的轻蔑,对苏宇的不屑。
“一个镇域巅峰的跟班。”
“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区区无极,也敢来我太白庚金神山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