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枯长老快疯了。
自己才刚刚苏醒,打算出来装个逼。
结果一巴掌就踢到了无极巅峰的铁板上。
这特么不是坑祖宗吗!
白破天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祖……我……我不知道啊……”
“是梵音……”
“是梵音带回来的人……”
梵音?
白枯愣住了。
那个被剥夺了主脉身份的叛徒?
她居然能请动一尊无极巅峰的巨头?
玩个蛋!
那可是无极巅峰啊。
那是彼岸之下第一人!
是足以在鸿蒙界横着走的存在!
自己这两个无极初期,在人家眼里,估计连个大点的蚂蚁都算不上。
“完了……”
白灭长老捂着碎裂的半边身躯,眼神黯淡。
“全完了。”
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
白枯长老的眼底,突然闪过一抹困兽犹斗的疯狂。
“等等!”
“无极巅峰又如何?!”
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嘶哑地咆哮起来。
“咱们还有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白绝空,不仅是实打实的无极中期,他的手里,更掌握着我族那件传承了无数纪元的镇族荒器!”
“那可是荒器!蕴含着超越当前维度的禁忌伟力!”
“只要太上长老出关,彻底复苏荒器之威,再配合我太白庚金神山的本源地利……”
白枯眼中的血丝仿佛要燃烧起来。
“哪怕对方真的是无极巅峰,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白枯的话,让大殿内的众人再次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对。
荒器!
那是白虎一族傲视鸿蒙界、连其他无极境巅峰巨头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绝对底牌!
仿佛是回应了白枯的期盼。
轰隆隆——!
太白庚金神山的最深处,那座封印了无数个纪元的太古神陵。
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一股超越了无极初期的恐怖威压,犹如一头苏醒的太古凶兽,轰然冲破了神陵的封印。
直冲云霄。
整个鸿蒙界的极西之地,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无极境,中期!
太上长老,白绝空。
出关了。
“何方神圣,敢欺我白虎一族无人?!”
一声夹杂着无尽怒火的咆哮,从神陵深处传出。
声波化作实质的庚金杀伐之气,将周围的空间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缝。
紧接着。
一道雄伟、霸道,浑身缠绕着刺目白金光芒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
白绝空。
他没有像白枯那样干瘪瘦削。
他的肉身保持着最巅峰的状态,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悬浮在半空中,犹如一尊主宰杀伐的神明。
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太上长老!”
白枯和白灭犹如看到了救星,激动得大喊。
白破天更是连滚带爬地冲出神殿。
“太上长老救命!”
白绝空没有理会他们。
他那双犹如太古剑阵般的眼眸,死死锁定了山门外,那个一袭粗布长衫的青年。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深不可测。
但他没有退缩。
他是无极中期,手握荒器,在这太白庚金神山,他有无敌的信念。
“阁下是谁?”
白绝空声音冰冷,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
“为何无故攻打我族山门?”
“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休怪老夫……”
白绝空的话音在太白庚金神山上空回荡。
带着无极中期的维度重压,压得下方无数白虎族人喘不过气。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太上长老!”
一声凄厉的悲呼,从白虎神殿前突兀地响起。
直接打断了白绝空的质问。
大长老白崇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那张老脸上满是悲愤,浑浊的眼窝里挤出了几滴浊泪。
“太上长老明鉴啊!”
“此人欺人太甚!”
大长老的心跳得极快。
他很清楚,梵音的事情禁不起推敲。
当年剥夺主脉、瓜分资产的龌龊,一旦被太上长老知道,他们这群人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先下手为强。
必须把水搅浑!
把所有的罪名,全部扣在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青年头上。
大长老指着山门外的苏宇,手指都在发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此人……此人仗着自己修为高深,竟然妄图强娶我族族人!”
“我族不愿将清白的族女推入火坑,严词拒绝。”
“结果,他恼羞成怒,竟然要强行灭我白虎一族!”
大长老声泪俱下。
“太上长老,您看看白枯和白灭两位老祖,都被他打成了重伤!”
“此子心狠手辣,罪不可恕!”
“请太上长老出手,将此子镇杀,扬我白虎一族神威!”
一盆脏水。
泼得严丝合缝,理直气壮。
半空中。
白绝空眉头微皱。
他刚刚出关,对族内的事情并不了解。
但。
大长老的话,他听进去了。
强娶族人?
强行灭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这是把太古庚金白虎一族的脸面,扔在地上疯狂踩踏。
白绝空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苏宇。
他没有去深究大长老话里的真假。
也不需要深究。
在鸿蒙界,道理永远是站在拳头大的一边。
不管对方是为了什么而来,打碎了护山大阵,重创了两位无极初期的老祖,这就是死罪。
“强娶我族之人?”
白绝空的声音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好大的胆子。”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宇。
“念你修行不易,能有这般修为也算是个奇才。”
“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
“乖乖接受老夫的搜魂盘算,交出你的传承和秘密。”
“老夫,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傲慢。
一种源自骨髓的、霸主级势力的傲慢。
山门外。
苏宇一袭粗布长衫,静静地站在原地。
听到大长老的指控,听到白绝空的审判。
他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反驳。
只是。
沉默了。
强娶?
苏宇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古怪。
他在心底斟酌着这两个字。
逻辑,好像有点不太对。
他微微侧过头。
目光越过肩膀,落在了站在身后的梵音身上。
一袭素白长裙。
身姿窈窕,曲线完美得犹如天地间最精致的艺术品。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原本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贵。
身为始魔宗圣女,她在人前向来是高不可攀、受无数天骄妖孽狂热追捧的冰山神女。
但。
在接触到苏宇目光的瞬间。
梵音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灼热与顺从。
因为天魔之种的控制,也因为刚才苏宇那一拳捏碎绝杀大阵、一拳轰飞两位无极老祖的无敌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