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越近,谢临渊整个人就越绷着,一颗心时时刻刻都悬在苏晚身上。
庄园里早就按照最高标准布置妥当,专业的医护人员二十四小时待命,婴儿房里铺满了柔软的地毯,小小的婴儿床雕着精致的花纹,旁边整整齐齐叠着质地亲肤的小衣服、小帽子、小袜子,连玩具都是挑了最安全、最温和的材质。谢临渊亲自检查过无数遍,生怕有一丝一毫的疏漏。
苏晚看他紧张成这样,反倒常常笑着安慰他:“别这么担心,生孩子没你想的那么吓人,宝宝很乖的。”
话虽这么说,可当这天深夜,一阵细密的阵痛缓缓袭来时,苏晚还是轻轻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推了推身边熟睡的谢临渊。
男人几乎是立刻就醒了,反应快得惊人,指尖一碰到她的手,就察觉出她指尖微凉,声音瞬间绷紧:“怎么了,晚晚?是不是不舒服?”
“我好像……要生了。”苏晚轻声说,语气里有几分紧张,却更多的是期待。
谢临渊的瞳孔微微一缩,下一秒已经动作轻柔却无比迅速地将她打横抱起,生怕颠到她半分。他一路稳稳地将她抱上车,全程一只手紧紧握着她,另一只手有条不紊地安排事宜,可只有苏晚能感觉到,他掌心微微的汗意。
“别怕,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谢临渊低头,不断在她额前印下轻吻,声音压得低沉又安稳,“我一直都在,一步都不离开你。”
到了医院,苏晚被推进产房。谢临渊换上无菌服,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全程紧紧握着她的手。苏晚疼得浑身发紧,指尖用力攥着他,他却一声不吭,只是一遍又一遍帮她擦去脸颊的冷汗,在她耳边低声鼓励,用自己的气息稳住她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清亮又有力的婴儿啼哭,终于划破了产房里紧绷的气氛。
医生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走过来,笑容温和:“恭喜谢先生,谢太太,是个男孩儿,身体健康,哭声响亮,母子平安。”
苏晚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都脱了力,可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庆幸。
谢临渊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先是俯身,轻轻吻去苏晚脸上的泪痕,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无比认真:“晚晚,辛苦了,真的辛苦你了。”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那个小小的生命。皱巴巴的一张小脸,闭着眼睛安安稳稳地睡着,小小的一团,却承载了他全部的温柔与责任。那是他和苏晚的孩子,是他们两个人血脉的延续,是这个家最珍贵的礼物。
从医院回到庄园之后,谢临渊直接化身成了最细心的超级奶爸。
从前那个在商界里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男人,如今却能熟练地给宝宝冲奶粉、试水温、拍嗝、换尿布,每一个动作都学得认真又细致,甚至比专门照顾的佣人还要上心。夜里宝宝稍有动静,他总是第一个惊醒,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抱起来哄,生怕吵醒刚生产完需要休息的苏晚。
苏晚靠在床头,看着他笨拙却无比专注的模样,忍不住轻声笑:“我从来没想过,你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谢临渊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家伙,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轻声说:“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学,什么都愿意做。”
小家伙长得极快,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就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皱巴,眉眼越长越像谢临渊,鼻梁挺拔,睫毛纤长,小小年纪就已经看得出将来必定是个俊朗的少年。每次苏晚抱着孩子,谢临渊就会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们母子俩,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三个人安安静静依偎在一起,连空气里都是温暖安稳的味道。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苏晚靠在谢临渊怀里,看着他怀里的宝宝,轻声说:“谢临渊,你看,我们现在有家了,有彼此,还有了宝宝,好像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已经在身边了。”
谢临渊收紧手臂,将她和孩子一起稳稳地护在怀里,语气坚定又温柔,像是许下一生的承诺:
“不止现在。往后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们,护着你们。风雨我来挡,困难我来扛,你们只需要平安快乐,就够了。”
窗外微风轻轻拂过,带动窗帘微微晃动。
屋内灯火温柔,岁月安稳,烟火绵长。
曾经所有的颠沛与不安,都早已变成此刻的岁岁年年。
一家三口,三餐四季,朝朝暮暮,皆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