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瘫坐在地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林晚娘、林清禾和小桃三姐妹匆匆赶来,看到他受伤的模样,脸色瞬间发白。
不等秦城说话,林清禾便蹲下身,解开他的衣袖。
这些天换药换出了经验,动作又快又轻。
“没事,你们都别担心,只是皮肉伤。”
秦城说得轻描淡写,额头上的汗却出卖了他。
包扎妥当,林清禾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劣的瓷瓶,递到秦城手中。
“这是创伤药?”
林清禾摇了摇头:“毒药。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除掉山里的猛虎?我找了些有毒的草药熬的。早上你走得太急,没赶上给你。”
秦城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丫头背地里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真是我的好娘子,帮了我大忙了。”
秦城高兴地握住了他的手。
林清禾娇羞地低下了头,一旁的小桃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你们先回去吧,山里还不安全,我安排好事情就回去。”
秦城对三姐妹说道。
三人虽有担忧,却也知道不能拖后腿,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等三姐妹走远,秦城站起身,目光望向深山:“现在有了毒箭,对付猛虎的难度降低了不少。宫叔,你之前说山里可能不止一头?”
老猎户皱着眉:“前些年我曾见过两头猛虎一同出现。”
秦城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众人:“不管几头,都用老办法。毒箭先伤,再引到山坡用巨石砸。都打起精神来,别手软。”
众人将毒药涂在箭头上,跟着秦城再次踏入深山。
他们刚绕到山坡上摆好巨石,山林深处便传来阵阵虎啸——不止一声,而是三声!
秦城示意众人隐蔽,探头望去。
不远处的空地上,三头猛虎正围着虎王的尸身疯狂咆哮。
一头体型粗壮,显然是母虎。
另外两头个头小些,应是幼崽。
“放!”
数十支毒箭破空而出。
这次众人稳了不少,大部分都中了靶。
秦城的箭矢精准射中母虎右眼,鲜血喷涌。
母虎凶性大发,带着幼崽猛扑过来。
“撤!去山坡!”
秦城大喝一声,转身奔去。
三头猛虎紧追不舍。
刚到山坡下,秦城一声令下,巨石滚滚而下。
母虎躲闪不及,被砸中后腿,速度骤缓。
秦城和老猎户站在坡上继续搭箭。
毒箭一支接一支,母虎渐渐没了力气,两头幼崽也相继倒地。
不多时,三头猛虎彻底没了气息。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从山坡上下来。秦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快,去村里叫人,把这四头猛虎都抬下山。”
很快,村民们匆匆赶来,看到地上的四头猛虎,个个欣喜若狂。
老里长也赶了过来,笑得合不拢嘴,“秦城啊,太好了!我想起来了,县里有悬赏,前些年因为这猛虎伤了不少过往的商人,知县特意发布了悬赏令,一头猛虎赏二百两银子啊!”
“什么?二百两一头?”
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秦城也十分意外。
他狩猎这么久,辛辛苦苦攒下的银子也还没到二百两。
三头猛虎,加上之前杀死的虎王,一共四头,那就是八百两!足够全村两年的开销。
老里长转头看向秦城,恭敬地问道:“秦城,咱们现在就把猛虎送到县衙去领赏吧?”
秦城点了点头:“当然要去。不过,稍等一下,老虎身上有些东西,我想留个纪念。”
说着,他拿起马刀,小心翼翼地取下了虎王的虎胆和虎鞭。
老里长连忙安排了村里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又让人牵来三辆驴车。
众人合力,将四头猛虎小心翼翼地抬上驴车,用绳索固定好。
老里长亲自带队,带着几个村民,赶着驴车,兴冲冲地朝着太平县县衙赶去。
村里的村民们则留在村里,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消息。
可一晃到了傍晚,老里长却带着几个村民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原本满心期待的村民们立刻围了上去:“老里长,悬赏领到了吗?八百两银子呢?”
秦城看着老里长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老里长,是不是县衙没给咱们悬赏?”
老里长抬起头,满脸苦涩:“秦城,你怎么知道?”
秦城冷笑一声:“还能为什么?谁让咱们是磐岩村的人呢?在县衙眼里,咱们就是弃子。”
老里长苦笑一声:“你说得对,县衙根本不承认这个悬赏,说那是三年前的公告,是上个知县发布的,现在早就不算数了。”
“什么?不算数了?”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这不是耍咱们玩吗?”
老里长叹了口气:“也不是白给,县衙给了四十两银子,说算是买了这四头老虎,多一分都不肯给。”
“四十两?真是打发叫花子呢。”
秦城冷哼一声。
……
太平县县衙之内,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脸色阴郁的县尉正蹲在地上,仔细查看虎王的尸体,尤其是脖颈处的刀伤。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伤口边缘,眼神凝重。
知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着茶杯笑道:“县尉,不在仵作房验尸,何时对这畜生感兴趣了?”
县尉缓缓站起身,对着知县躬身说道:“回大人,这确实是山里的虎王,只是……它脖颈处的刀伤,有些不对劲。”
“哦?有什么不对劲?”
县尉沉声说道:“大人,您看这刀伤,切口干净利落,深浅均匀,显然出手之人力气极大,手法娴熟,绝非普通猎户所能做到。”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凝重,“更重要的是,这刀伤的痕迹,倒是和贵侄一家五口被杀害时,身上的刀伤十分相似。”
“什么?”
知县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哐当”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