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重新燃起斗志,秦城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这磐岩村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县衙又不爱管,反倒是三姐妹最安全的藏身之地。县衙靠不住,想护住这个家,只能靠自己人。
狩猎只是第一步。
深山里藏着的东西,矿石和草药才是真正的大头。
只是那只猛虎挡着路,暂时动不了。
不急。
一步一步来。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将零散的狩猎做成一条完整的生产链,让村里所有闲置的村民都能有活干、有饭吃。
“宫叔,里长,我们进山,边走边说。”
几人跟着秦城一同进山。
山间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枯枝上还挂着残雪,寒风呼啸着穿过林间。
老猎户看着秦城手臂上的绷带,忍不住问道:“秦小子,你伤口还没好利索,进山不要紧吧?”
“只要不开弓,就不影响伤口恢复。”
秦城活动了一下手臂,淡淡笑道。
说话间,他目光瞥向不远处的灌木丛,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正探头探脑。
身旁的陈老大立刻搭箭,正要射去,却被秦城伸手制止。
“等等,别射。这就是我要跟你们说的第一件事——以后野兔、野鸡这类小型猎物,不准再射杀了。”
狩猎队的众人顿时面露不解。
陈老大壮着胆子问道:“秦小哥,这是为啥?野兔野鸡最多,不射它们,咱们猎物不就少了一大半?”
秦城摇了摇头:“现在看着是多,可若是一直这么杀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杀绝了。往后改用陷阱活捉,留着活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算在后山圈块地,搭围栏,让村里的妇人、老人轮流喂养。活物能长久留存,大雪封山也不怕断货。种田要看老天脸色,咱们要把命握在自己手里。”
这番话,说得狩猎队众人连连点头。
老里长和老猎户更是满眼佩服,老猎户捋着胡须,赞叹道:“秦小哥想得长远啊,比我们这些守着大山一辈子的老骨头,看得透彻多了!”
秦城笑了笑,又开口说道:“还有第二件事,关于猎物的皮毛。大家只知道吃猎物的肉,却不知道,有些猎物的皮毛,比肉还要值钱。处理皮毛的手艺我会,后续我会传给村里细心手巧的妇人。里长,这事就麻烦你安排一下,再找个人记录大家的工作量,多干多得,按件计酬。”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虽不明白“按件计酬”是什么意思,但也能隐约听懂,干得多就能拿得多。
“老夫都记下了,还有其他吩咐吗?”
老里长问道。
“暂时就这些。总之,咱们要尽量调动全村人都参与进来,让家家户户都有肉吃、不愁粮。”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行动起来。
可就在这时,深山之中,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在场的众人瞬间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就想往山下跑。
秦城神色凝重,自己的全盘计划想要顺利执行,盘踞在深山里的这只猛虎则必须除掉!
只是眼下自己伤口未愈,狩猎队也还未完全成型,此事只能从长计议。
回到村里,秦城安心养伤。
老里长和老猎户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各项事宜。
狩猎队忙着在山里布设陷阱,活捉野兔野鸡丢进围栏里圈养。
老人和孩子则喂养活捉的猎物,养殖场也算是初步形成。
而狩猎队每次进山,都会把猎到的猎物分一部分给秦城,报答恩情。
这些日子,秦城虽说整日在家养伤,却不愁吃穿。
一晃十天过去,秦城身上的伤口终于痊愈,就再也坐不住了。
“晚娘,烧点热水,我洗个澡。这一身血腥味汗味混在一起,实在难受。”
林晚娘应了一声,却转头看向林清禾。
这些天清禾往秦城跟前跑得勤,端药换药都是抢着做,每次从屋里出来嘴角都带着笑,那点心思她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清禾,你去伺候夫君梳洗吧,我去灶房看看火。”
林清禾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姐,还是你去吧……”
林晚娘没应声,只是看了她一眼,把热水往她手里一塞,转身便出了门。
林清禾拗不过,红着脸端热水进了屋。
屋里水汽氤氲,秦城正坐在一旁等着,见她进来,笑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
林清禾偷偷瞥了一眼秦城宽实的肩膀,心跳得更快了。
秦城看出她的窘迫,伸手拉住她,“怎么,还怕我?这些天不都是你帮我换的药?”
“那不一样……”
林清禾手被他握着,脸颊烫得比盆里的水还热。
这些日子,她衣不解带地照料,早已对这个男人心生爱慕。
秦城也察觉到了她的情意,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林清禾浑身一僵,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反抗,乖乖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秦城温柔地褪去她的衣衫,却意外发现,她身上竟裹着一层层束胸。
平日看起来娇小瘦弱的林清禾,褪去束缚后,居然比想象中丰腴得多。
这不禁让秦城变得更加动情,对林清禾也愈发怜爱。
一夜缠绵。
次日清晨,秦城看着身旁熟睡的林清禾,眼底充满了爱意。
他轻轻起身,想起昨晚床板发出的吱呀声响,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这床板也太不结实了,得抓紧打个大床……”
身旁的林清禾被他的嘀咕声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轻声问道:“夫君,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等忙完村里的事,就打个大床,再把家里扩建一下,让你们都住得舒服些。”
林清禾点了点头,乖巧地靠进他的怀里。
可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晚娘一把推开门,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夫君!不好了!深山里的那条大虫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