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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五章 第一单生意

    缝纫机来了三天,林晚晚做了七条尿布、两件小衣服、一顶婴儿帽。

    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做得精细。她把尿布的边角全部包了边,洗了不毛糙;小衣服的领口挖得恰到好处,不勒脖子;婴儿帽的帽檐她特意加了一圈荷叶边,虽然孩子还没出生,但好看的东西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张嫂子来串门的时候看见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哎呦我的天!这尿布还包边?这也太讲究了吧!”张嫂子拿起一条尿布翻来覆地看,“你这手艺,比供销社卖的成品都好!”

    林晚晚正在缝纫机上改一条旧裤子——原身带来的那条灰色涤纶裤太大了,她把腰围改小了两寸,裤脚也收短了,穿上身利索多了。

    “做顺手了就不难。”她踩了两下踏板,针头哒哒哒地走过一道线,“嫂子有活要做?”

    张嫂子犹豫了一下:“我家那口子有条裤子,屁股后面磨了个洞,我一直不会补,都搁了俩月了。你要是有空……”

    “拿来吧。”林晚晚停下缝纫机,笑着说,“补个洞的小事,十分钟就好。”

    张嫂子喜出望外,小跑着回家拿了裤子来。林晚晚看了看——军绿色的的确良裤子,屁股后面磨出了一个拇指大的洞,不算大,但位置刁钻,补不好很难看。

    她用缝纫机在破洞处密密匝匝地缝了几圈,又从裤脚内侧拆了一小块同色布料,垫在反面补了一层。补完之后,破洞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加固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张嫂子拿着裤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嘴里“啧啧”个不停:“妹妹,你这手艺绝了!我家那口子的裤子一年要磨破好几条,以前都是寄回老家让我妈补,来回得半个月。以后就找你了!”

    “行啊。”林晚晚也不客气,“补一条裤子两毛钱,做大件的另算。”

    张嫂子二话不说掏了两毛钱放在桌上:“该给该给!你这手艺值这个价!”

    两毛钱不多,但这是林晚晚穿越后挣到的第一笔钱。

    她拿着那两毛钱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弯了弯,把钱叠好放进信封里——信封里原本有三十八块六毛,加上顾行舟给的八十块,现在又多了两毛,一共一百一十八块八毛。

    “小禾,”她摸了摸肚子,“你妈我挣到钱了。虽然不多,但开了个好头。”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像是替她高兴。

    消息传得比风快。张嫂子的裤子补好的消息,一个下午就在家属院里传开了。

    “张嫂子那条裤子补得可好了,根本看不出破过!”

    “真的假的?多少钱?”

    “两毛!比寄回老家省事多了!”

    “那我也去找她补补,我家那口子的裤裆也磨破了……”

    第二天,林晚晚的缝纫机就没停过。

    早上八点,李嫂子送来一条裤裆磨破的裤子。九点,王嫂子送来一件掉了扣子的的确良衬衫。十点,刘大姐送来一条裙子要改腰围——她生完孩子胖了,以前的裙子穿不上。十一点,甚至连隔壁楼的赵奶奶都来了,拿着一件棉袄要换里子。

    林晚晚来者不拒,一件一件接着做。补裤裆、钉扣子、改腰围、换里子,每一样都做得又快又好。她手脚麻利,脑子清楚,什么衣服用什么针法、什么布料用什么线,根本不用想,手比脑子快。

    到下午四点,六件活全部做完,挣了一块二毛钱。

    她把钱放进信封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不是因为钱多,而是因为她证明了一件事——她不用靠任何人也能活下去。

    傍晚,张嫂子又来了,这回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三四个嫂子,手里都拿着东西。

    “妹妹!我给你拉生意来了!”张嫂子笑得合不拢嘴,“这些都是咱们院里的,都听说你手艺好,专门来找你的!”

    林晚晚看着那几张笑脸,心里门儿清——这些人不光是为了做衣服,更是来看热闹的。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独自住在大院里,会做衣服,手艺还不错,这在大院里就是个新鲜事。但没关系,不管是真心还是凑热闹,能挣钱就行。

    “都进来吧。”她侧身让开门口,“一个一个来,我登记一下。”

    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用铅笔写了编号和内容:七号,刘嫂子,改裤脚;八号,孙大姐,做一件小孩罩衣;九号,小陈媳妇,补棉袄……

    几个嫂子七嘴八舌地聊起来。

    “林妹妹你这缝纫机是新的吧?飞人牌的,可贵了!”

    “顾团长买的吧?他对你可真好。”

    “可不是嘛,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对自己人还是上心的。”

    林晚晚低头写着登记本,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正忙活着,门外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哎呦,这儿还挺热闹啊。”

    刘爱华端着个搪瓷杯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但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的审视。

    张嫂子看见她,笑容淡了几分:“爱华来了?你也来做衣服?”

    “我就是来看看。”刘爱华在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喝了口水,“林妹妹怀着孕呢,别累着了。这万一累出个好歹来,顾团长不得心疼死?”

    话听着是关心,但那个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林晚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谢谢刘嫂子关心,我心里有数。累不着的。”

    “那就好。”刘爱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缝纫机上,“对了妹妹,你这缝纫机多少钱买的?我家那口子说也想给我买一台,我学学做衣服。”

    林晚晚手上的针没停:“不知道,顾团长买的,没跟我说价钱。”

    “啧啧啧,顾团长真大方。”刘爱华的语气酸溜溜的,“不像我家那口子,抠门得很,买个东西都要念叨半天。”

    旁边几个嫂子对视一眼,都没接话。王大宝一个月工资七八十块,在大院里算高的了,刘爱华这话说得也太不知足了。

    林晚晚把最后一件活做完,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说:“刘嫂子,你要是真想学做衣服,我可以教你。不过先说好,我收费的。”

    刘爱华的笑容僵了一下:“收费?”

    “对啊,”林晚晚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这是手艺,手艺不能白教吧?再说了,你学会了以后省了找人做衣服的钱,怎么算都是你划算。”

    几个嫂子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爱华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扯出一个笑来:“行,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说。”

    她端着杯子走了,出门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

    门一关上,张嫂子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妹妹,你可真行!刘爱华那张脸,绿得跟黄瓜似的!”

    林晚晚也笑了,笑完之后正色道:“张嫂子,我没想跟任何人过不去。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占我便宜。”

    张嫂子点点头,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

    晚上七点,顾行舟来了。

    这回他没站在门口,而是直接进了屋。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头发是湿的,身上有股肥皂味,一看就是刚洗过澡。

    他扫了一眼客厅——方桌上堆着几件做好的衣服,缝纫机台上散落着碎布头和线团,地上有几个脚印,整个屋子比他上次来时多了很多“人气”。

    “在忙什么?”他问。

    林晚晚正在叠一条改好的裤子,头也没抬:“挣钱。”

    顾行舟皱了皱眉:“我给你钱了。”

    “那是你的钱。”林晚晚把裤子叠好放在一边,抬头看他,“这是我自己挣的。不一样。”

    顾行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他想说“你不用这么辛苦”,但他也知道,说这话没用。这个女人跟他在某些方面太像了——都不喜欢欠别人的。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帆布包,放在桌上。

    林晚晚打开一看——几斤大米、两斤白面、一罐猪油、一小包红糖,还有一块五花肉,肥瘦相间,看着就馋人。

    “这些……”她愣了一下。

    “食堂的伙食不够营养。”顾行舟别过脸去,“你可以在家里自己做着吃。”

    林晚晚看着那堆东西,鼻子又有点酸了。这个人啊,每次来都带东西,每次都不看她,每次都说完就走。

    “顾团长,”她叫住他,“你吃了没?”

    顾行舟犹豫了一下:“还没。”

    “那一起吃吧。”林晚晚站起来,拎起那块五花肉,“正好你带了肉,我给你做红烧肉。”

    顾行舟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林晚晚笑了:“看来你的胃比你诚实。”

    厨房窄得转不开身,但林晚晚一个人忙活得开。她把五花肉切成麻将大小的块,锅里放油,下糖炒糖色,肉块倒进去翻炒上色,加酱油、姜片、八角,倒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慢慢炖。

    顾行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活。这个女人挺着六个月的肚子,弯腰切肉的时候有些吃力,但她一声不吭,动作利落得很。灶火映红她的侧脸,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轮廓,他的思绪忽然被拉回到去年十月——那个灶台边熬粥的姑娘,也是这个侧脸。

    “看什么?”林晚晚回头发现他在看她。

    顾行舟迅速移开目光:“没什么。”

    红烧肉炖了一个小时,肉烂了,汤汁收得浓稠,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林晚晚又用那罐猪油炒了一盘青菜,煮了一锅米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方桌前,一人一碗饭,一盘红烧肉,一盘青菜。

    顾行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筷子顿住了。

    “怎么了?”林晚晚问。

    “好吃。”他说。

    只有两个字,但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他当兵十几年,吃过食堂,吃过压缩饼干,吃过野外的冷馒头,很少吃到这种带着烟火气的家常菜。

    “好吃就多吃点。”林晚晚给他又夹了一块肉,语气自然得像做了几百遍。

    顾行舟低头吃饭,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慢。他不说话,林晚晚也不说话,屋子里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缝纫机台上老座钟的滴答声。

    这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而是一种奇怪的、刚刚好的安静。

    吃完饭后,顾行舟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林晚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一米八八的大个子,蹲在窄小的厨房里洗碗,军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搪瓷盆在他手里显得特别小。

    画面有点好笑,也有点好看。

    “顾团长,”她忽然开口,“你今年三十二了吧?”

    “嗯。”

    “怎么一直没结婚?”

    顾行舟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答。

    林晚晚也没追问。她从原著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一些——顾行舟早年有过一个对象,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成,之后就一直单着。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原著没细说,她也不打算现在问。

    “我就是随便问问。”她笑了笑,“你不说也没关系。”

    顾行舟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摞在碗架上,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他转过身看着林晚晚,那双向来冷硬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工作忙。”他说。

    三个字,但林晚晚觉得,他说的不是真话。

    她没拆穿。

    “行吧,工作忙。”她扶着腰走回客厅,“那顾团长,你忙你的工作,我忙我的缝纫。咱们互不打扰,和平共处。”

    顾行舟看着她走进卧室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拿起军帽,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晚上把门锁好。”

    “知道了。”

    “有什么事找我。”

    “好。”

    “明天……我让人再送点布来。”

    林晚晚从卧室探出头来:“什么布?”

    “军需库有不要的碎布头。”顾行舟没看她,“你练手用。”

    说完他就走了,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像是在逃跑。

    林晚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忽然笑出了声。

    “小禾,”她摸着肚子,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爹这个人,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但他会自己送上门来。”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脚,踢得很有力。

    她低头看了看肚子,忽然想到一件事——今天是她在军区大院的第五天。五天前,她还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破鞋”。五天后,她有了一间自己的房子,一台缝纫机,一笔虽然不多但能养活自己的收入,还有一个虽然嘴硬但心软的“孩子他爹”。

    日子还长着呢。

    她关上门,插好插销,回到卧室,在缝纫机前坐下来。明天还有五件活要干,她得先把一件小孩罩衣的版型画出来。

    窗外,军区大院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远处的操场上传来夜哨换岗的口令声,在夜风里飘得很远。

    林晚晚低下头,在纸上画了一道弧线——那是小孩罩衣的领口。

    她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笔都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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