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溪,咱们好歹是一个村的,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冷漠吧?”
吴勇来这个村办点事儿,走到村口看到个姑娘的身影有点熟悉,凑过去一瞧。
嘿,还真是许溪。
这才过了两三个月,许溪变化居然这么大。
他不怀好意地坐到许溪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许溪,这么久不见,我有话想对你说……”
吴勇刚坐下,许溪就蹭地一下站起来了。
“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许溪就想离开。
在这个年代,要是让人瞧见她这个已婚妇女和男人单独说话,说不定要被抓去挨骂,说她不守妇道。
吴勇哪里肯让她就这么走了,急忙站起身喊住她。
“许溪,你肯定还在生我的气吧?以前是我不识好歹。”
许溪挺着孕肚瞪着他,“你要是再不走,我喊人了啊,我要告你耍流氓!”
吴勇被许溪这么一凶,灰不溜秋地走了。
他是走了,给许溪带来的的谣言却留下了。
不到半天时间,村里都在传许溪跟陌生男人在村头幽会,有隔壁村的知情人还跑来吃瓜,说许溪以前还追过这个男人。
许溪没想到自己只是出门散个步,瞬间就身败名裂。
这对吗?
……
此时周家,二嫂李翠芬正拉着大嫂张秀兰八卦。
“我就说她不是个正经姑娘!老三这次肯定是被讹上了,她肚里的孩子说不定就是那个男人的,要不然咋会这么大?”
张秀兰往许溪房间偷瞄一眼,不敢吱声。
以前她还觉得许溪看着老实,或许是被迫跟周越睡觉的,今天谣言传出来,她又有点动摇了。
周家兄弟听着外边的谣言,连活儿都不想干了,从地里扛着锄头回到家来。
“妈,你真得说说那女人,咱们三弟不能吃亏!”
周母还不明所以,听着他们叽叽喳喳讨论许溪的事,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儿子该不会真的是接盘吧?那怎么行!
周母走到许溪房间,用力敲了敲门。
“许溪,你跟那男人怎么回事,肚里的孩子是谁的种?赶紧出来给老娘说清楚!”
话音刚落,许溪就“砰”地一声打开门。
“我跟那男人啥关系都没有!是他骚扰我,我还想告他耍流氓呢,我肚里的孩子当然是周越的,医生说怀的是双胞胎,肚子能不大吗?”
“你是我婆婆,咱们是一家人,你居然不相信我!”
许溪一口气说完,语气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也委屈啊,一觉醒来穿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年代,还莫名其妙被人造黄谣。
周母见她眼眶湿润润,满脸真诚,想说的话瞬间就咽下去了。
对哦,双胞胎也有可能!
当时周越跟许溪睡了后,回家也确切地跟周母说过,他把许溪的清白毁了,必须娶她。
周母顿时就熄火了,“我……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多想,好好休息吧。”
房门又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周母动作顿住,生气地想说她没礼貌。
算了还是别说了,万一许溪想不开,跑去跳河,那他们周家真就亏大了。
许溪靠在门后,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泪,眼底划过丝狡黠。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村子不大,是非却不少。
许溪觉得在村里待不下去了了,但是她一个小孕妇在这个年代能去哪里?
她突然想到周越,他不是海岛营区营长吗?或许她可以去找他。
跟他待在一起总比在村里要好,起码他的嘴巴不碎,冷冰冰的,也不爱搭理她,想想都自由。
许溪决定了,她要随军。
但她不知道周越具体在哪个海岛,他也没告诉过自己,许溪只能去找周母,问她要周越寄回来的信。
周母以为许溪想男人了,就把信给她了。
许溪看着信上的日期,上个月寄回来的,信里一句话都没提到她,他是不是忘记自己有媳妇了。
她憋着气,再看向地址。
平沙岛海防连驻地是吧,她把地址默念在心,又怕自己记不住,就把写着海岛地址那一角撕下来了。
许溪回房默默收拾东西,她不打算把随军这事告诉周家人,他们肯定会反对的。
当初周越一声不吭回部队,摆明着不想带上她。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许溪就提着包裹偷溜出门。
她先去隔壁老崖村找许家人,许母和哥哥们对她挺好的,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天刚蒙蒙亮,许母起来做早饭,看到院子里站着个女人,差点没把魂儿吓掉。
“谁?!”许母又凑近了看,“溪溪?”
“妈,是我。”许溪还在庆幸她留有娘家的钥匙,不用爬墙。
她拉着许母往屋里走,把要去随军的事告诉许母。
许母震惊,嗓门音量瞬间拔高:“啥?你要随军!周越他知道这事吗?”
她的大嗓门成功把屋里还在熟睡的众人都吵醒了。
老大许守山和他媳妇以为出啥事,匆忙从房里出来,老二许守民以为家里进贼了,出来还攥了根棍子。
老三许守安还想蒙头睡,但听着外面似乎有小妹的声音,才从床上爬起来。
看到许溪突然回娘家,兄弟几个还以为出啥大事了。
“小妹,咋了,周家欺负你了?”
“他娘的,大哥现在就去找周家人算账,把他们揍一顿就老实了!”
许溪大喊一声:“停!”
虽然她很感动哥哥们为她出头,但……现在的她只想赶紧跟他们道别,去县城坐火车。
“我想去海岛找周越,我要随军。”
此话一出,许家人都沉默了。
本来以为许溪嫁到隔壁村,挺近的,他们能时常去看望她,现在小妹居然说要随军海岛,他们怎么放心?
许母劝道:“随军很苦的,你还怀着孕,怎么行呢?”
许溪知道随军苦,但她有空间,可以自己种粮食,总比待在村里身败名裂的好。
“妈,你们别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在许母和三个哥哥眼里,许溪就是个恋爱脑,明知道随军辛苦,还偏要去找周越。
他们见劝不动她,只能叮嘱许溪几句,让她要是有什么事就写信或者发电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