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在院子和门口摆了好几桌席面,来吃席的人喜气洋洋,只有周家人臭着张脸。
周母看到周越带着许溪走进院子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难看了。
这个穿得又土又丑的女人就是她的儿媳妇?
她能不承认吗?
周越跟许溪介绍:“她就是我娘。”
“婆婆。”许溪笑吟吟地朝周母叫了声。
周母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冷哼一声就进屋去了。
很明显,周母看不上这样的儿媳妇。
之前她有暗戳戳跟周越打听过,知道他和他们营区旅长的女儿相过亲,对彼此的印象都很不错,有发展的可能。
当时周母就认定旅长女儿是她儿媳妇,谁能想到许溪横插一脚,给她儿子下药,生米煮成熟饭了。
周母气得咬牙,她儿子的前途都被许溪给毁了!
许溪也不在意,被周越领到他的房间里。
他丢下一句出去招待客人就离开了,现在房间里只剩许溪自己。
房间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以及一张桌子,上面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连被子都叠成豆腐块。
许溪闲得无聊,余光瞥到房间门口有个小男孩正扒拉着门框,偷偷看她。
她眼珠子一动,朝他招招手。
小孩见许溪发现他了,眼睛瞪圆,一溜烟地跑掉了,仿佛许溪是个会吃小孩的怪物。
许溪:“……”
这时,一位穿着质朴的女人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抱歉地朝许溪道:“我儿子铁蛋不懂事,你肯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她把盘子放到许溪旁边的桌上,又说了一句。
“这是三弟特意让我拿来给你垫肚子的。”
许溪眼睛瞄向盘子里的烙饼,她还真有点饿了,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她满足地弯起眼,对着面前的女人说了声:“谢谢。”
但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周家的谁,刚刚进门的时候,周越全程冷脸,也没给她介绍。
许溪又多问一句:“你是?”
女人反应过来,笑笑道:“我叫张秀兰,是你大嫂。”
她视线一直落到许溪身上,听说许溪性子泼辣,长得还丑,刚刚接触下来,她发现许溪还挺有礼貌的。
“你先吃吧,我出去了。”
许溪看着张秀兰出去的背影,眨了眨眼,刚刚大嫂说这些烙饼是三弟特意让她拿过来的。
周家老三不就是周越?他还挺贴心的。
虽然周越厌恶她,但他好歹是男主,人品还是不错的,至少不会让她饿着肚子在房间里等。
许溪吃了两个烙饼,闲着无聊,站起身对着镜子看了看她的脸。
脸上的腮红确实有点吓人,许溪顾不得这么多,用水胡乱擦了擦脸,把腮红洗掉了。
她伸手摸了摸脸,原主估计是日头晒得勤,皮肤被晒得黝黑,肤质粗糙。
这个年代在村里每天都要上工,哪能不晒太阳?就算许母和三个哥哥宠着原主,原主也是要上山割猪草的。
许溪正苦恼着怎么把皮肤养回来,外面就传出周母跟周越谈话的声音。
“儿子,妈还是接受不了,要不你把她送回去吧。”
周越低沉的声线响起:“妈,我得对她负责。”
负啥责啊,明明是许溪给她儿子下药,就应该把那个恶毒的女人抓起来浸猪笼!
周母重重叹口气,他们周家咋这么倒霉呢?
房间内的许溪也叹口气,要是那天晚上她知道自己穿书了,绝对不会跟周越酿酿酱酱。
等久了,许溪有些犯困。
她半躺在床上想着眯会儿,结果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
周越把来吃席的亲戚都送出院门,才转身往屋里走去。
他抬眼看向房间。
安安静静的,啥动静都没有,周越疑惑地皱起眉。
张天福跟他说过,许溪是被许家宠大的,性格泼辣骄纵,今天他把她冷落在房间里这么久,居然没发脾气?
老四周斌见他站在门口,同情地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三哥,要不今晚你去我那儿打地铺吧。”
对着许溪这么恶毒的女人,谁敢跟她同床共枕?万一被毒死了都不知道。
“不用。”
周越黑眸微沉,平稳了下呼吸,才推开房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许溪睡得不安稳,被这细微的声响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间,先撞进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推门进来,身形宽肩窄腰,衬得整个屋子都显得小了些。
许溪看清男人是周越,忍不住对他抱怨一句:“你怎么才忙完?”
她刚睡醒,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些慵懒和糯意,周越耳尖莫名一痒,像是有根细绒毛轻轻扫过。
他垂眼看向她,见她脸上那奇奇怪怪的妆容被擦掉,眼睛才觉得舒服些。
周越没搭理她,自顾自地走到一边,翻找出一张草席,平铺在地上。
许溪见他这举动,下意识地问了句:“今晚你要睡地上吗?”
闻声,周越再次抬眼看向她,眼底多了抹冷意。
“我娶你,只是为了负责,其他的你别想,我不会跟你睡在同一张床上。”
许溪撇撇嘴,谁稀罕跟他睡,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她家境不错,父母宠爱,名牌大学硕士毕业后就出国读博,天赋惊人,算是小有名气。
出国留学回来,父母还给她举办了个人画展。
就因为那天晚上她多喝了两杯,醒来就穿书了,还莫名其妙睡了个男人。
换在原来的世界,能被她睡都算是那个男人的荣幸。
来到这个年代,周越娶她还不情不愿的,许溪心里憋着气。
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小脾气瞬间就上来了,翻身躺下,决定不再理他。
周越漆黑深沉的眸盯了会儿她的后脑勺,确认她没有其他动作后,才打算躺下睡觉。
夏天的晚上闷热,他习惯性地解开两颗军绿衬衫扣子,突然想到许溪的所作所为,动作一顿,又默默把扣子系上了。
……
一夜无梦,许溪舒服地睡到第二天早上。
她揉揉眼,下意识地侧过脸看向地面,地上空荡荡的,草席已经被卷起来,摆放在墙角。
周越这么早就起床了?
许溪没在意,洗漱完才走出房间。
周母看到她这么晚才起床,扯着嗓子,尖酸刻薄地骂道:“懒货!”
许溪没搭理周母,那双圆润的眸子朝四处看了看,她想找周越。
但周越……似乎并不在家里。
周家其他人都去上工了,无奈之下,许溪只能问周母:“周越呢?他去哪儿了?”
周母冷哼一声:“他今天一大早就坐火车回部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