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溪不加掩饰的视线落到周越脸上,第一眼看的他的三庭五眼,再就是骨相。
男人骨相优越,剑眉星目,眉眼间冷峭捎着凉意,过分清晰的下颌线颇有压迫感,眉眼间带着军人独有的凌厉与沉稳。
低敛眉目时隐隐似含着怒气,只是静静站着,便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
被设计跟见都没见过面的姑娘睡了一觉,能不生气吗?
周越察觉到许溪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底微不可察地划过丝厌恶。
他讨厌满肚子坏水的女人。
但事情已经发生,他确实把人家姑娘睡了,那就得解决问题。
周越脸上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冷声开口:“我会负责。”
许母和三个哥哥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满意的表情。
只有站在角落一直沉默的许溪,抿了抿唇,哑着嗓子说道:“我……不用你负责。”
她嗓音嘶哑得可怕,估计是昨晚他太用劲儿了。
此话一出,许母和三个哥哥都惊呆了,就连周越眉峰微蹙,眼底也掠过丝错愕。
许母咬着牙把许溪拉回房间,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脑袋。
“傻丫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们好不容易骂得他开口说负责,你居然说不用?!”
许溪有些丧气地一屁股坐到床上。
她只是想活命,要是嫁给周越,破坏他和女主之间的感情,那她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妈,我觉得结婚这事不能强求,他根本不喜欢我,我们就不该给他下药。”
许母看着许溪的眼睛都瞪大了,这还是她闺女吗?
“昨天你见着他,喜欢得不行,回家哭着闹着说非他不嫁!现在又说什么结婚不能强求,闺女,你脑子没坏吧?”
“我突然又不喜欢了。”
许母不信,她了解自家闺女,肯定是溪溪太喜欢他了,才不想强迫他。
“妈跟人打听过了,周越是海岛营区营长,海岛虽然偏远了些,但他人品也不错,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妈不想你被人说搞破鞋,以后连腰板都挺不直,这婚你必须得结!”
许溪:“……”
原主闯的烂摊子,凭什么让她来收拾和承担?
就在这时,张天福带着大队长赶来了,就连村长也跟了过来。
大队长孙志强一进门,就到处找小妹许母的身影。
被许家兄弟提醒,孙志强才知道许母和外甥女许溪在房间里。
他进到房间,跟许母和许溪保证道:“放心吧,那个混蛋敢欺负溪溪,我定会让他负责!”
许溪:“……”
差点忘记了,她还有个当大队长的舅舅。
许母的大哥孙志强是他们村的大队长,所以许母和几个哥哥还有原主,才能在村里横行霸道。
在村长和大队长的协商以及威胁下,周越承诺两天后,会把许溪娶进门。
周越眼神冷冷地看向许溪,“放心,这两天我只是回隔壁村准备婚事,不会逃跑,你不必让你母亲和哥哥一直盯着我。”
许溪还想说不用他负责,却被许母死死捂住嘴。
为了女儿的幸福,许母拼了!
许溪跟男人睡过,这事已经在村里传开,她不想整天让许溪被人说是搞破鞋的,会被唾沫子淹死。
她也不希望闺女因为这事嫁不出去,孤独终老。
许溪没再纠结,冥冥之中她老是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着她,让她跟着原来的剧情来走。
况且这是七十年代,她要是不嫁就是耍流氓,说不定还要吃花生米。
嫁就嫁!
大不了她以后跟周越离婚,让他和女主双宿双飞,或许这样她还能避免惨死的结局。
许溪想通了,心情也好了些许。
她冲周越摆摆手:“周越,记得两天后来娶我,我在家等你。”
周越见她说话时眉梢扬起,还以为她是在得意。
许母和许家兄弟都在威胁他,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名誉,以及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他不得不娶她。
他眉头皱起,黑沉幽深的视线无意间落到她那领口微微露出的肌肤,上面还有淡淡的红痕。
周越突然想到昨晚,掌心底下的皮肤柔软细腻,他喉结轻滚,身体涌上一股燥热。
肯定是还有药效残留。
一想到许溪跟她家人给自己下药,周越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
许溪察觉到他看向自己时眼神都冷冽了几分,心虚地撇开脸。
不对,干坏事是原主,又不是她,她根本不用心虚。
许溪正想瞪回去,周越已经跟着村长和大队长出去了,只给她留下一个无情的高大结实的背影。
……
许母高高兴兴的,刚想回屋给死去的丈夫烧香说他们闺女要结婚了,却突然瞥见许溪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哎?溪溪去哪儿?”
“咱也不知道。”老大许守山有点懵,但很快反应过来,“小妹估计太开心了,找地方偷笑去了吧。”
许母了然。
此时被许家人误会找地方偷笑的许溪,正火速前往村卫生室。
只是她的双腿还有点发软,导致她走路有点慢,村民们对她的眼神鄙视,以及闲言碎语,都落到她耳朵里。
“你们听说没?许溪昨晚把隔壁村的周越给强上了!”
“要不是他们给周越下药,生米煮成熟饭,周越才不可能娶她!许家这一家子都是贱货。”
“哎哟真不要脸!人家周越是咱十里八村出了名儿的最有前途的后生,就这么被许溪给祸害了!”
大家伙对着她指指点点,甚至还说更难听的话。
许溪下意识地想反驳,但他们说的确实是事实,她好像……反驳不了。
来到村卫生室,许溪无视村医嫌弃的眼神,跟他要避孕药。
她仔细想过了,书里说许溪是难产死的,要是她怀不上孩子,不就不会难产了?
许溪挺乐观机灵的,有危险就解决嘛。
这个年代大家都想着生孩子,多子多福,基本上没人会避孕,村医在药柜里找了半天,才给许溪找到避孕2号药。
“咱村卫生室小,只有2号没有1号,你要不要?”
许溪:“当然。”
她硬生生把避孕药吞服下去后,心里才稍稍松口气。
回到许家,许母正跟许家兄弟张罗着要给许溪准备什么嫁妆,他们许家必然要给她最好的。
许溪没什么兴趣,蔫蔫儿的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