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
去车间转了一圈,叮嘱张东升给晚上加班的老宋头整了一碗剩菜,两个大白馒头当宵夜之后,李建军直接下班了。
有了随身空间,李大厂长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刚做好的鱼竿给带出了阳光机修厂。
他们这个机修厂的位置虽然有点偏僻,不过,距离永定河并不远。
从野地里穿过去之后,很快就来到了河湾的芦苇荡子边上。
夏天天黑得晚,现在正值六月,五六点钟的时候,正是一天中气温最适宜钓鱼的时间段之一。
伸手在芦苇荡的边缘淤泥里面摸索了好久之后,李建军终于摸出了两条只有拇指大小的小泥鳅。
“呦,这不是建军吗?你也来钓鱼?”
才刚刚把两条泥鳅给放进带来的小桶里,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闫老师?解放?”
看着闫阜贵和闫解放脸上的笑容,李建军眼角的肌肉都忍不住一抽。
好家伙,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得很啊,在这儿居然都能够碰到闫阜贵他们父子俩。
“嘿嘿,我说建军,你是怎么发现这地方的?你该不会是跟着我来的吧?你要这样的话,今天晚上钓上东西来,那可得分给三大爷一份!”
闫阜贵一边说话,一边有些警惕地打量着李建军,这地方可是他的秘密基地,这个水塘附近的环境比较复杂。
而且位置又比较偏僻,附近人烟稀少,比起那些被人家捞过几百上千次的地方来,这里的鱼货可要丰富太多了。
“我跟你来的?我说闫老师,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就在那边的工厂上班!”
对于这种一张口就想占便宜的家伙,李建军实在是懒得跟他废话。随口应付了两句之后,就再次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旁边的烂泥滩里。
现在这个年月,就连渔业法都还没有,就更别提什么禁止用活饵钓鱼的事情了,想钓巨物,泥鳅可是不能少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先忙着,我先上那边钓鱼去了!”
眼看着没便宜好占,闫阜贵也赶忙带着儿子,朝着自己常去的钓位跑去。
“爹,我看他在那好像是摸泥鳅呢,要不然咱们也去摸点儿?”
看着在烂泥滩里忙活着的李建军,闫解放忍不住小声地嘀咕道。
“你知道个屁,你别看那小子是京大毕业的,可要说抓鱼摸虾啥的,他可差太远了!那烂泥潭里面摸出来的泥鳅,腥味又重,又费油,那玩意儿有啥吃头?
我今天可是带着我特制的饵料来的,你就等着瞧吧,看我今天给你钓个五六斤的大鱼,回去好好的露露脸!”
闫阜贵一边教训着儿子,一边从口袋里面摸出了半块有点发霉的红薯干,挂在鱼钩上之后,直接把鱼竿抛了出去。
而另外一边,终于凑足了五条泥鳅之后,李建军也不再浪费时间,挑了一个水草丰美一些的地方,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了自己刚刚做好的鱼竿。
抓起一条泥鳅从背齐部位挂入之后,李建军熟练地一甩鱼竿,直接把鱼钩甩了出去。
“爹,你看李建军那边也开始钓鱼了!”
看着李建军这边的动静,闫解放顿时忍不住伸手捅了捅正在钓鱼的闫阜贵。
“你看他甩钩的那个姿势,一看就是个外行,我跟你说,解放,这做人啊,会了就是会了,不会就是不会,可不能像李建军的呀,明明什么都不懂,还非得装得跟什么都会一样,这钓鱼跟念书可是两回事!”
朝着李建军的方向瞥了一眼之后,闫阜贵又开始教育起了自己的儿子。
“爹,他好像钓上鱼来了!”
闫阜贵的话还没说完,闫解放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
“啊?”
听儿子这么一说,闫阜贵也赶忙朝着李建军的方向看了过去。
“好、好大的一条鱼啊,这得有七八斤了吧?”
眼看着李建军居然直接从河里面捞上了一条跟自己胳膊差不多长的大鱼,闫解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这就是狗屎运!”
闫阜贵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之后,气呼呼地再次坐了下来。
“没错,爹,咱们今天一定得钓一条比他还大的鱼!”
想想鱼肉的肥美,肚子饿得咕咕作响的闫解放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给老爹鼓劲儿。
“我跟你说啊,解放,运气这种事情,那是最不靠谱的,这钓鱼靠的还得是技术,你就等着瞧吧,你爹我今天肯定给你钓上一条大鱼来,来,来鱼了!解放,快来帮忙!”
闫阜贵的话才刚刚说完,河面上那根被当成鱼漂的鸡毛,已经直接被拉进了水里。
兴奋的闫阜贵立刻抓起鱼竿,招呼着儿子一起过来拉鱼。
可鱼竿刚一入手,还没等闫解放凑到跟前来,一条手指长的小鲫鱼就已经被他钓到了空中。
“这、这也太小了吧?”
看着半空中还在不断扑腾的那条小鱼,闫解放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就没了刚才的精气神。
“爹,那、那个李建军又钓上一条大鱼来,这、这条鱼得有个几十斤吧!”
闫阜贵的小鲫鱼才刚放进桶里,下意识地看向李建军方向的闫解放,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
听儿子这么一说,闫阜贵也赶忙看向了李建军的方向。
“咕——咚——”
看着他身边那条跟李建军大腿一般长的,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鲶鱼,闫阜贵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不是,凭什么呀?
凭什么他李建军能钓上这么大的鱼啊?
“爹,你说是不是大鱼都跑到他那边去了?要不然咱们也上他那边去钓去?”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之后,闫解放忍不住开口道。
看看李建军钓上来的那两条大鱼,闫阜贵终于坐不住了:
“你说得也对,走走走,咱们也上他那边去,估计今天的大鱼都跑到他那边去了,这小子的狗屎运还真是好得离谱!”
“呦,三大爷,你那个风水宝地不待了?”
看到他们父子两个朝着自己走过来,李建军的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翘。
“这不是大鱼都跑到你这边来了吗?对了,建军,你刚才是拿什么钓的鱼啊?”
闫阜贵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李建军手里面的鱼竿。
李建军的眼睛眨巴了几下之后,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就是河边挖的芦苇根啊,你看,我这儿还有不少呢,要不你拿去试试?”
“芦、芦苇根?这些鱼现在喜欢吃这玩意儿了吗?那、那个建军啊,你看你钓了两条这么大的大鱼,你也吃不完,要不然你三大爷帮你……”
“那个闫老师,我忽然觉得你刚才钓鱼的地方挺好的,要不然我上你那钓去?”
不等闫阜贵的话说完,李建军直接提起自己刚钓起来的两条大鱼,径直朝着闫阜贵刚才钓鱼的大柳树走去。
“呸,什么玩意儿?不就钓上了两条大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自己又吃不完,分给我一条怎么了?”
一想起李建军刚才跑的那个速度,闫阜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爹,他、他又上鱼了!又是一条大鱼,比刚才那两条还大!”
闫阜贵的话还没有说完,闫解放忽然再次一声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李建军鱼竿上面挂着的那一条足足有三四十斤重的大鲶鱼,闫阜贵忽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是自己刚才不换地方的话,那这条鱼岂不是就成自己的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闫阜贵再也忍不住了,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我的鱼啊,我的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