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棠的话,让我二姐张大了嘴巴,不知道作何反应。
我觉得,凭她的脑容量,估计搞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果然,她歪头问我妈:“妈,啥意思?她是说她和我小弟都要死了吗?”
“呸呸呸!”我妈拍了她三下,“赶紧呸掉,胡说什么?”
我二姐“呸呸呸”了三声,又问:“啥意思?”
我和马晓棠笑得不行了,我大姐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爸一口烟呛到,咳嗽得去拿水杯。
明明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到马晓棠,一家人却都觉得她像是自家孩子,认识了很久似的。
我妈一脸慈祥,“这闺女,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就跟年画娃娃似的!”
我大姐过来看着马晓棠,“是啊,这要是俺妹多好。”
我二姐生气了,一蹬腿,退到后窗户靠着,抱怀噘嘴,“我才是你小妹儿!”
马晓棠笑着,回头看了我一眼,“大姐!以后我就是你小妹儿了。”
“那太好了!”
“哈哈……”
屋里一阵欢笑,我二姐更生气了,用力踹了我一脚。
晚上,我妈特意又包了饺子,还是我不爱吃的萝卜馅儿。
马晓棠吃得倒挺香。
我二姐更气了。
吃过饭后,我们坐在炕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唠嗑。
“马仙姑还好吧?”我妈问道。
“挺好!”马晓棠说,“就是总念叨陆北,这次也是因为事先感知会遇到魔将,才让我赶来的。”
我爸一惊,“你说的是今天那个人?是……是魔将?”
我妈皱眉,“魔将是啥?”
我二姐嘟囔了一句,“还想吃麻酱?美的你!”
我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今天遇到的那个魔将,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跟之前遇到的魔有什么区别?
“具体的也不便说,你们只要知道,只要陆北还在这里,那些妖邪鬼魔就不会善罢甘休。”
我爸和我妈对视了一眼,似乎都猜到了什么。
我爸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说道:“马仙姑说啥了?”
马晓棠笑了,“我奶说,现在陆北的命主之力和先天金光已经觉醒,继续留在陆家村,只会惹来越来越多的麻烦,对他的修炼也不利,希望他能跟我去哈尔滨。”
我爸的手抖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马晓棠,“非要去吗?”
我妈眼眶红了,“这,去那么远,他还这么小!”
“不行!”我二姐忽然喊道,“我小弟还要上学呢!不去,不去!我不准去!”
马晓棠没说话,回头看我,“陆北,你现在太弱了,对付一些邪物还行,遇到更强大的魔将或者血魔,你只有送死的份儿!你去吗?”
我寻思了一下,实际上也没寻思啥,只是下意识不说话,让我有个缓冲的时间。
去哈尔滨干什么?
我从出生就没离开过家。
从马晓棠的话里能听出来,是让我跟她去哈尔滨,跟着马老太学东西。
如果换成今天之前,我可能不屑一顾。
可魔将的出现,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如马晓棠说的,太弱了。
九岁的年纪和身体,哪怕不是邪物,单纯是个歹徒,我都有可能被干掉。
我需要一个成长的时间。
“爸,妈!让我去吧!”我开口道,“我也想跟马老太多学点儿东西,不然像今天遇到那个人一样,我们只有等死!”
我爸没说话,把烟掐了,换成烟袋锅抽着。
我妈眼睛红红的,偷偷用袖头擦眼泪。
我大姐凑到我旁边,搂着我的肩膀,“小弟。”
我冲她笑了一下,“大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二姐嘴巴慢慢咧开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是我小弟!不许跟她走!”
她哭着爬到我妈怀里,委屈得像我死了。
我妈哄着她,自己也跟着掉眼泪。
马晓棠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看我,“陆北……”
我呼出一口气,“要不,过两天再说,你在我家玩两天。”
马晓棠点头,回头跟我爸妈咧嘴笑了。
“叔,婶儿,咱不说这个了,听说陆家村粘豆包特好吃,我想吃。”
我妈笑着擦擦泪,“有,管够,明天就给你整,还有酸菜炖肉。”
我家现在不缺啥了,就村里人送的东西,比我家一年买的东西都多。
我二姐睡着了,我妈把她放在炕上躺下。
晚上睡觉,我爸过来跟我一屋,我妈带着我大姐、二姐和马晓棠睡在了东屋。
关着灯,我爸跟我唠嗑。
“小北,你想去哈尔滨吗?”
“爸!你现在也知道了,我和咱村人不一样,我需要学本事。今天那个魔将很厉害,要不是马晓棠来,我差点儿死了。”
我爸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我和你妈生了你们六个,你最小,从小就跟旁人不一样,我们也最心疼你。这好好的,你忽然就变成有大本事的了,要是不让你去,恐怕会耽误你。我和你妈心里都明白,就算再舍不得,也不能耽误你。”
我“嗯”了一声。
我爸继续说道:“马仙姑说的话,还有老叔公和你韩叔背后也跟我说过挺多的。爸心里是又担心又骄傲,这两天就在家好好陪陪我和你妈,你要是去了哈尔滨,就不知道啥前儿能回来了。”
我爸说的是实话。
因为我也有一种感觉,这一去,恐怕就真的不会轻易回来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原本打算在家里好好待两天的计划,因为一件事,不得不提前让我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就听到外面我妈很大声的说话。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真当我家是大仙儿庙啊?”
“赶紧给我走!赶紧走!”
“谁要是再来,我就不客气了!”
之后,就是她一连串的骂声。
我揉着眼睛起来,出去一看,我爸我妈,我大姐和马晓棠都站在院子里。
我家院墙上,插满了香,香烟缭绕,就跟镇口那座破庙似的。
院墙外头,能看到有人在不停地拜着,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什么。
我走过去,看向墙头黄皮子精,“咋回事?”
我妈回头说道:“没你事,进屋!”
我大姐也一脸不高兴地甩甩套袖,“小弟,你别管,要是他们敢再这样,我和妈饶不了他们!”
我爸背着一只手抽烟袋锅,虽然没说话,但也一脸的怒意。
马晓棠回头朝我一乐,“陆北,人家来给小神仙上香了。”
我继续看着黄皮子精。
黄皮子精说:“以前他们来找你看事儿,你爸妈都没答应,昨天你大战魔将,全村人都说是你这个小神仙救了他们,要来拜拜!”
我跟我妈他们说:“妈,爸,咱们进屋,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