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瑜缓步走到苏清鸢身侧,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扫过王氏与苏家仆从,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原本撒泼的王氏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围观的乡民见萧烬瑜到来,纷纷安静下来,大家都知道,这位余公子是苏大夫的靠山,为人正直,身份尊贵,有他在,王氏定然讨不到好。
王氏看着萧烬瑜,心中又惧又疑,她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身锦袍质地精良,配饰考究,周身气度沉稳尊贵,绝非普通乡绅权贵,一看便知来头极大。她原本仗着苏家主母的身份,想靠着撒泼耍赖,从苏清鸢这里讹一笔钱财,把医馆抢过来,可如今见到萧烬瑜,心里顿时没了底,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强装镇定。
“你是何人?这是我苏家的家事,与你无关,休要多管闲事!”王氏梗着脖子,语气却比刚才弱了不少,没有了此前的嚣张跋扈。
萧烬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家的家事?苏夫人怕是记错了,清鸢与令妹早已与苏家断绝关系,当年她们在苏家受尽虐待,险些丧命,此事青溪镇上下人尽皆知,何来家事一说?”
“再者,清鸢在青溪镇行医济世,造福乡邻,深得乡民敬重,你今日上门寻衅滋事,讹诈钱财,打砸医馆,扰乱秩序,已是触犯律法。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动手伤人,休怪我将你送至县衙,按律处置,到时候,可不是简单训斥几句就能了事的。”
他的话语字字铿锵,句句直击要害,王氏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抖,她能感觉到萧烬瑜眼中的寒意,也知道自己若是再闹下去,定然没有好果子吃。可她不甘心,千里迢迢找到这里,就是为了钱财与医馆,若是就这么回去,实在是不甘心。
“我……我是她们的继母,她们是苏家的女儿,就算当年有过节,也不能撇清关系!她们如今发达了,赡养继母是应该的,我要些银子,也是理所应当!”王氏依旧试图狡辩,语气却愈发心虚。
苏清鸢从萧烬瑜身后走出,眼神冰冷地看着王氏,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彻底的决绝。当年在苏家所受的苦难,她永远不会忘记,王氏对原主与苏念禾的虐待,更是刻骨铭心,她绝不会对这种人心软,更不会让她再打扰自己与妹妹的安稳生活。
“赡养继母?”苏清鸢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你配吗?当年我与念禾在苏家,吃不饱穿不暖,每日做着最苦最累的活,稍有不慎,便是打骂相加,寒冬腊月,我们穿着单衣,被你赶到柴房挨饿受冻,你可曾有过半分继母的样子?”
“我病重奄奄一息,你不仅不请大夫,还想将我扔去乱葬岗,念禾年幼,被你打骂恐吓,整日活在恐惧之中,这些你都忘了?若不是我们命大,逃离苏家,早已成了一抔黄土。如今你有何脸面,跟我说赡养,跟我说理所应当?”
苏清鸢的话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愤怒,将当年的遭遇一一诉说,围观的乡民们听得义愤填膺,看向王氏的眼神愈发鄙夷,纷纷指责她心狠手辣。
“太过分了!竟然这么对待两个小姑娘,简直不配当人!”
“还好意思要赡养,当年差点把人打死,现在人家过好了,就来讹钱,太不要脸了!”
“赶紧把她赶出去,别让她在这里脏了苏大夫的医馆!”
王氏被众人指责得无地自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依旧死死盯着苏清鸢,眼中满是怨毒:“就算我当年待你们不好,可你们终究是苏家的女儿,吃苏家的饭长大,如今发达了,就该报答苏家!我告诉你,今日你不给银子,我就不走,天天来你医馆闹事,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耍起无赖,想要逼苏清鸢妥协。
萧烬瑜眼神一沉,显然没了耐心,对着身后的影七吩咐道:“将此人与仆从赶出青溪镇,若是再敢踏入镇内一步,或是暗中滋事,直接打断双腿,送至县衙法办,永世不得放行。”
影七躬身领命:“是,主子!”
话音落下,影七带着两名护卫上前,直接架起王氏与苏家仆从,不顾王氏的哭喊与挣扎,硬生生朝着镇外拖去。王氏又哭又闹,撒泼打滚,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无济于事,很快就被拖出了青溪镇,再也不敢回来。
看着王氏被拖走的狼狈模样,围观的乡民纷纷拍手称快,称赞萧烬瑜做得好,也夸赞苏清鸢有骨气。苏清鸢望着王氏离去的方向,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斩断前尘的释然。
从这一刻起,过往在苏家的所有苦难与恩怨,都彻底烟消云散,她与苏念禾,再也不会被苏家的人纠缠,再也不用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可以真正安心地在青溪镇生活,经营自己的医馆。
人群渐渐散去,医馆恢复了平静。苏清鸢转身看向萧烬瑜,眼中满是感激,声音轻柔:“余公子,今日又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赶来,震慑住王氏,她定然会一直闹事,扰了医馆的安宁。”
每一次她遇到麻烦,萧烬瑜总会及时出现,为她遮风挡雨,护她周全,这份默默的守护,让她在这异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萧烬瑜看着她,眼中的冷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与心疼,他轻声道:“我说过,只要你有需要,我便会在。那些不堪的过往,那些歹毒之人,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与令妹分毫。”
他顿了顿,目光真挚地看着她,继续说道:“往后,你与令妹只管安心在青溪镇生活,经营医馆,若是苏家再有人敢来滋事,或是有人敢欺负你们,尽管告诉我,我定会为你们做主,护你们一世安稳。”
苏清鸢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与温柔,没有丝毫虚假与算计,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心中暖意翻涌,感动与情愫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念禾走到两人身边,对着萧烬瑜深深鞠了一躬,小声说道:“谢谢余公子,谢谢你保护我和姐姐。”经过此事,苏念禾对萧烬瑜的感激与依赖更深,在她心里,萧烬瑜就像是守护神,一直守护着她和姐姐。
萧烬瑜看着乖巧的苏念禾,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不用谢,以后安心在这里生活,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们了。”
这场由苏家旧怨引发的风波,彻底平息。苏清鸢回到医馆,看着宽敞明亮的诊室,看着忙碌的伙计,看着身边安心的妹妹,心中满是释然。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真正斩断了与苏家的所有牵连,告别了过去的苦难,迎来了属于自己与妹妹的崭新生活。
而萧烬瑜的霸气护持,更是让她心中的防线彻底松动,前世今生,她从未感受过这般温柔而坚定的守护,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萧烬瑜的感情,早已从最初的感激,变成了深深的依赖与爱慕。
只是她心中依旧有顾虑,萧烬瑜身份神秘,气度不凡,定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而自己只是一个庶女出身的乡野大夫,两人身份悬殊,这份感情,能否有结果?她不敢多想,只能将这份情愫藏在心底,珍惜当下的安稳与陪伴。
风波过后,清和医馆依旧照常经营,名声愈发响亮,苏清鸢的医术也愈发精湛,救治的疑难杂症越来越多,成了远近闻名的女神医。而她与萧烬瑜之间的关系,也愈发亲近,闲暇时,两人会一同在小院里研究草药,会在夕阳下散步聊天,氛围温馨而甜蜜,情愫在朝夕相处中,愈发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