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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相识相伴

    自槐树下那场雨后的初遇,每日午后,便成了贝拉与西弗勒斯心照不宣的约定。

    等贝拉跟着阿丽安娜学完当日的基础魔法课程,画完定量的练习符咒,她便会揣上自己省下的点心,还有从庭院里小心采摘的各类草药,再将九尾狐扇“赤炎”仔细收入纳戒,脚步轻快地走向山谷深处的老槐树。

    阿丽安娜知晓后,从不多问,只是每日准备点心时,总会默默多做一份。有时是软糯清甜的江南桂花糕,有时是酥香浓郁的黄油饼干,有时是绵密可口的司康饼,总是用干净的白棉布包好,装进小巧的竹篮里,递给贝拉时温柔叮嘱:“带给西弗,趁热吃。”

    贝拉总会小心翼翼捧着竹篮,一路护着,生怕颠簸坏了点心的形状。走到槐树下,看见那个早已等候的瘦弱身影,她便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先将温热的点心递到他手里,声音雀跃:“西弗,快尝尝,姑婆刚做的,可好吃了!”

    西弗勒斯起初总是推拒。他从小食不果腹,习惯了饥饿与粗糙的食物,从未见过这般精致可爱的点心,骨子里的自卑让他觉得自己不配享用。可贝拉总会固执地塞进他手里,蓝紫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要多吃点,才能长高,才有精力学魔法呀。你不吃,我会难过的。”

    看着贝拉眼里的真诚,西弗勒斯自卑坚硬的心总会一点点软化。

    他接过点心,小口小口地吃着,甜香在味蕾上化开,顺着食道暖进冰冷的胃,再一点点扩散至四肢百骸,驱散了几分生活浸透骨髓的苦涩。

    他吃得很安静,很珍惜,偶尔抬头,撞见贝拉托着下巴、含笑看着他的目光,耳根会瞬间泛红,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心底却满是从未体验过的、细密而真实的暖意。

    贝拉从不会主动去蜘蛛尾巷打扰他,也从不追问他不愿提及的“家事”。她知道,西弗勒斯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被温柔以待。

    她还常常会带上母亲亲手绣的、边角缀着小小狐纹的棉质手帕。当看到西弗勒斯脸上沾了泥污,她会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用沾了清水的帕子一角,极轻、极柔地帮他擦拭,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西弗,我帮你把脸擦干净呀,干干净净的才好看,才精神。”

    西弗勒斯总会身体微僵,一动不动,任由那双温暖的小手拿着柔软的手帕拂过自己的脸颊。鼻尖萦绕着帕子上淡淡的、阳光与皂角的清新气味,混合着贝拉身上特有的、若有若无的草木灵气。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精心照料、温柔梳理毛发的小动物,坚硬外壳下的某处,悄然裂开一道缝隙,透进光来。

    朝夕相处,时光流淌,西弗勒斯身上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他开始偷偷用清水洗净总是油腻打绺的头发,努力梳得整齐些;他会找出母亲藏起来的、相对最干净完整的衣服换上;他看向贝拉、看向这个世界的眼神里,渐渐褪去厚重的麻木与自卑,多了几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以及独独对贝拉显露的、笨拙的温柔。

    他渐渐卸下心防,开始主动和贝拉说话。

    话题起初总是围绕着魔法——讲母亲留下的那本残破魔法书里艰涩的知识,讲自己对着廉价魔药材料图册胡乱琢磨出的、稚嫩却颇有见地的理解。

    他在魔药一途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小小年纪便能精准辨识许多基础草药,甚至能说出些独到的处理见解。每当他磕磕绊绊地讲述这些时,贝拉总会放下手中一切,认真倾听,蓝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毫不作伪的赞叹:“西弗,你太厉害了!懂得真多!以后你一定会成为最了不起的魔药大师!”

    被这样直白而热烈地夸赞,西弗勒斯苍白的脸颊总会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那是他灰暗童年里,罕有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贝拉总会大方地拿出自己的魔药启蒙绘本与他分享,会将庭院里种植的魔法草药分给他一半,两人一起趴在草地上,对照着图册,辨认每一片叶子的形状与脉络。

    “西弗,你看,这个是颠茄,很漂亮对不对?但它有毒,不能乱碰,却是很多高级魔药的核心材料哦。而且,它是我的名字来源呢,贝拉多娜(Belladonna)就是颠茄的意思,姑婆说它的花语是‘美丽又危险’,是不是跟我有点像?”贝拉指着图册上一株紫黑色花朵的植物,狡黠地眨眨眼。

    “这个是薄荷莲,有很好的安神效果,你晚上如果睡不着,可以用它泡水喝,姑婆教我的。”

    “这个是星光草,只在夜晚叶片会泛起微光,是炼制很多疗伤药剂的辅助材料,对魔力稳定也有好处……”

    他对魔药有着近乎本能的亲和与热爱,却无人指引,甚至因这份“怪异”的爱好而遭受更多的斥责与暴力。

    如今,有了贝拉的陪伴与鼓励,他像是握住了一把通往崭新世界的钥匙,那片荒芜的心田,终于得以窥见知识的光亮。

    有时,为了逗西弗勒斯开心,或者在他又因蜘蛛尾巷的阴郁而闷闷不乐时,贝拉会悄悄催动体内的灵力。

    第一次在西弗勒斯面前施展这般变化时,他震惊地瞪大双眼,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任谁看到刚刚还在身边巧笑倩兮的小姑娘,转眼间化作一团毛茸茸的雪白小狐,都会是这般反应。

    小狐狸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雪白,唯有耳尖缀着一簇银亮的绒毛,身后一条蓬松的大尾巴悠然轻摆,尾尖凝聚着一缕灵动的淡紫色狐火,盈盈跃动。它仰起小脑袋,蓝紫色的兽瞳与贝拉如出一辙,正带着明显的笑意,望着呆住的西弗勒斯,甚至促狭地抖了抖毛茸茸的耳尖。

    回过神来的西弗勒斯,意识到自己被“嘲笑”了,苍白的脸颊瞬间飞红。他抿了抿唇,忽然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团温软的小狐狸抱进怀里,动作起初有些僵硬,随即却无师自通地,用指尖轻轻梳理它背上柔软顺滑的毛发。

    “痒……别、别挠那里,西弗!哈哈……”小狐狸在他怀里扭动着,前爪合在一起,做出讨饶作揖的可爱模样,蓝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与亲近。

    更多的时候,化身为小狐的贝拉会安静地窝在西弗勒斯并不宽阔的怀里,温顺地蹭着他带着薄茧的掌心,用自己毛茸茸的温暖躯体,无声地驱散他周身的孤寂与寒意。

    西弗勒斯总会屏住呼吸,用最轻柔的力道抱着这团温暖的小生命,指尖划过它柔软的背毛,眼底深处,冰封的荒原悄然融化,漾开一片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虔诚的温柔与珍视。

    这是他短暂人生里,第一次被一个小生命如此全然信任地依赖。

    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可以被需要,可以被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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