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三个字,比之前说的那句话更加具有冲击力。
李婧玫像被定住,满脑子像在滚屏一样,疯狂刷着一辈子的字样。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跳得前所未有地快。
咚咚咚,似乎要跃出嗓子眼。
谭衍舟看到妻子一副傻愣愣的模样,生怕她没听进去,捏着女孩的耳朵,揉了揉,淡声问:
“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李婧玫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谭衍舟说:“重复一遍。”
“一辈子。”她的目光落到男人脸上,小心翼翼的:“您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他嗯了声,又道:
“杨颂宜不是我,没有权利代表我的决定。还有呢?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谭衍舟倒是要听听,都说了什么影响夫妻感情的话。
“她说我还年轻,正值青春貌美,除了这副皮囊和身段,再难有拿得出手的优势。”
谭衍舟反问:“你觉得呢?”
李婧玫的心情已经在飘飘然,像抓不住的气球,一直往上飞。她情不自禁勾起唇:
“我知道我年轻,长得还好看。”
谭衍舟忍俊不禁,亲了她一口:
“是,我的妻子很年轻,花一样的年纪,长得人见人爱。还有呢?跟我说说你自认为的优点有哪些。”
谭先生不凶,或者不严厉的时候,李婧玫又开始依赖他了。
她俨然忘记刚刚屁股挨巴掌的事,揪着男人的睡衣,靠在他怀里细数:
“我做饭很好吃,算吗?”
“厨艺好怎么不算?”谭衍舟轻笑,垂眸:“我还没尝过。”
李婧玫说:“下次给您做。”
“那我很期待。还有呢?”
“我的记忆力一绝,高中读文科,那些需要背的内容,我过两遍就全记得了。”李婧玫很自豪。
谭衍舟挑眉:“这么厉害。”
“我现在的英语水平也不错,可以和外国人无障碍沟通,BBC之类的新闻也能听懂百分之九十。”
“我还会变几个小魔术,摄影技术比之前好一点,然后……然后……”她忽然说不出来了。
谭衍舟补充:“在我看来,你最大的优点之一在于自律和奋进,以及很强的执行力。”
“一时的不足,后天可以弥补,但前提在于肯不肯去做,而这个做的过程,必然是漫长的、挫折的、辛苦的。”
“我的托举,可以奠定你人生支点的广度,但你的自律、奋进和执行力,才是决定人生高度的主要因素。”
“我一直都说过,你还小,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总有一天会完成蜕变。而不是被杨颂宜的三言两语自乱阵脚。”
“她说你再难有拿得出手的优势,那不是在否定现在努力的你?她欺负你,你也要自己欺负自己吗?”
谭衍舟在教她,也在引导她。
妻子年龄小,成长的节点需要不断被修正,并给予鼓励。
李婧玫默默记住他的话,“所以我要自信,好好做自己能够成长的事,不要被外界影响,对吗?”
男人颔首:“嗯。”
所以他现在不公开,也是考虑到妻子极其容易被外界因素影响。
归根结底,内核还没稳。
“您刚刚说了最大的优点之一,另外呢?”李婧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道。
谭衍舟轻笑,刮了刮她的鼻尖:“做人的品性。”
“还有没有?杨颂宜还说了什么。”
李婧玫提了谭家长辈不会认可她、以及对谭衍舟的不了解、除弟弟妹妹外没见过他的亲人、还有从未进入他的社交圈。
对此,谭衍舟全部做了回答:
“不用管长辈们是否认可你,只要我认可你就足够了,剩下的问题我会跟他们交涉,你只需要专心做自己。”
“至于见面的问题,等时机成熟,我会安排的。”
“最后,你居然对我还不了解?”男人掐着妻子的脸蛋,气笑:“李婧玫,合着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你还没把我放在心上?”
“怎么,对着我这个陌生人,每晚也能做得下去?”
李婧玫的指尖搭着男人的手腕,想解救自己可怜的小脸:“错了错了……”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他抱起妻子,按在腿上,又扇了两下屁股。
李婧玫感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捂着脸,呜呜咽咽蹬腿,“您都打我多少下了!”
“以后还会不会被外人的三言两语挑拨?”
“不了不了。”
李婧玫连忙回应他,但心里却很开心。
原来谭先生也是喜欢她的,还说他们会一辈子在一块。
原来,这不是一场美梦。
真好。
李婧玫的阴霾一扫而空,聊完天后,拿着睡裙开开心心进了浴室。
谭衍舟瞧见妻子又变得活泼开朗,无奈笑了笑,真就小孩心情,一会一个样。
不过,这件事还没有处理完。
他的神色一冷,走到床边拿起充电的手机,给杨颂宜的父亲打了一通电话,对面响了不到十秒,传来中年男人略带谨慎讨好的声音:
“衍舟啊,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谭衍舟淡声:“伯父,你的大女儿杨颂宜……”
李婧玫不知道外面的事,洗完澡,吹干头发后,穿着一条棉质的睡裙出去,正好听到外放的电话里传来杨颂宜恼怒的声音:
“谭衍舟,你明知道杨家的争夺势同水火,还来给我使绊子,你是想毁了我吗?!”
李婧玫正要回避,谭衍舟看到妻子,招手,示意她过来。
“忙就对了,下次再来骚扰我太太,就没这么简单。好自为之。”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放在床头,看着躺在臂弯里的女孩,低头亲啄她的嘴角,笑道:
“相信很长一段时间,杨颂宜都没空在你眼前乱晃。”
任何不利于夫妻感情稳定的因素,都应该被抹杀。
李婧玫眼睛亮亮,点了点头,“嗯!”
她望着男人,犹豫半秒,还是凑过去,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睛亮亮得像小狗。
妻子好乖。谭衍舟心里一片柔软,掌心轻轻抚过肉感十足的臀,温柔问:
“现在还疼吗?”
仔细想想,他的妻子身娇肉贵,教训也该换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哪怕他收了力道,很轻了。
“疼。”
她低头靠在谭衍舟的怀里,细细的眉轻轻蹙起,一只柔软的手还搁在男人胸口,温声细语:
“洗澡的时候就在疼。”
谭衍舟皱眉,“这么严重?我看看。”
他本意是想妻子翻身。
结果,李婧玫含羞带怯看他一眼,然后背对着陷进柔软的床垫。
之前还说妻子像只小猫,上了床,不是在他怀里喵喵叫,细声细气的,就是用做完的美甲挠他,挠得背上、胸膛都是抓痕。
现在还像小狗一样摇着不存在的尾巴。
口口声声说疼,结果一点痕迹都没有。
跟他玩心眼,学会撒谎了。谭衍舟的眼皮狠狠一跳,眸色幽深,巴掌不轻不重落下:
“小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