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玫睡觉不老实,喜欢踢被子。
李婧玫发高烧后,被子踢得更厉害。
谭衍舟刚说完那句话没多久,眼睁睁看到她闭着眼睛、苦皱着一张小脸,手脚并用,将压在身上的被子踹得老远。
不仅如此,还去撩自己的睡裙,试图增大肌肤与空气的接触面积。
谭衍舟:“……”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给她把裙摆放下了,遮住露出的雪白大腿,又去抻被子,想给她盖上,结果一转眼,妻子又把裙子卷起来堆到肚皮上。
男人闭了闭眼,吸气,给她放下,巴掌不轻不重扇了扇女孩的大腿,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低声呵斥:
“怎么一点都不乖?”
语气低沉而严肃,听着胆颤,但李婧玫现在还在退烧中,整个人昏昏沉沉,耳朵也自动屏蔽了。
谭衍舟重新给她盖好被子,一直守在床边,等妻子的烧退了才勉强放心些。
他趁着这个空隙去浴室洗漱,穿着睡衣出来时,看到妻子已经醒了,睁着软绵绵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就是神情看着还很懵。
“现在感觉怎么样?”男人坐下,用手背去试探她的额头。
“谭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婧玫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小鸭子嘎嘎的叫声。谭衍舟实在笑不出来,他的妻子现在就是一个小可怜。
他倒了一杯温水,放了根吸管,喂到女孩嘴边,低眸注视道:
“傍晚回来的,还给你带了小礼物,没想到一回家,你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吓。”
这段时间太忙了,他心里总觉得亏欠,回来前还特地买了小礼物,想哄哄她。
李婧玫一口一口喝着水,指尖轻轻搭着男人的小臂,感受到鲜活的、蓬勃的热意,以及闻到他身上清晰的沐浴露香气。
她忽然觉得很开心,也不认为自己惨兮兮,还笑得出来:“一时没注意就着凉了。”
男人不咸不淡呵了声。
“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她问。
谭衍舟点头,看到见底的水杯,“还喝吗?”
“不喝了。”李婧玫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又关心道:“您回来吃饭了吗?”
“自己都是病人还好意思关心我。”他叹气。
女孩抿唇笑,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夫妻俩又聊了会,佣人送来晚餐,但李婧玫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点点南瓜小米粥垫肚子,饭后,她坐在床上,拆了谭衍舟给她带的小礼物。
“居然是玩偶!”李婧玫举着一只大约五十公分的精致娃娃,不可思议道。
她手里的玩偶巨可爱,是只淡粉色的小猫,材质很棒,手感一绝,摸着很舒服。
谭衍舟抱着她,低头,薄唇轻轻碰了碰女孩滚烫的颈部,“你没发现,这只玩偶很像你?”
他当时挑礼物的时候,一眼就看中这只限量款,表情憨态可掬,眼睛圆溜溜的,很像妻子平时直勾勾望着他的样子。
谭衍舟觉得挺有意思,于是花了五千美金买回家。
李婧玫放在脸边,和它一起对比,“像吗?”
又用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乖俏的、可爱的、令人怦然心动的。
男人忍俊不禁,捧着她的脸揉了揉,没忍住亲了几口:“很像,我的妻子真可爱。”
谭衍舟抱得很紧,爱不释手,李婧玫被他亲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唯独刚刚的话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红着耳朵,抱着怀里的玩偶,心情飘上云端,软绵绵推了他一下,轻声道:
“我现在生病了,万一传染给您怎么办?”
说完,她又抿了抿唇,掀起眼皮看向他。
谭衍舟不在意:“正因为你生病了,我才更应该在你身边。”
身为丈夫,有义务照顾妻子,不然遇到点事就躲开,算什么东西?
谭衍舟在商界或许不算什么好人,但在家庭里会尽力做好丈夫的职责和义务。
包括但不限于给妻子提供优渥的经济生活、关注她的身心健康以及指引她如何发展进步等。
毕竟,妻子刚满二十岁就嫁给他,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算成熟、需要用更多的耐心去呵护。
夜里,李婧玫吃了药,抱着玩偶睡在男人怀里,谭衍舟将被子压得很实,让她挣不开。
同样的,他的体温也很高,透过睡衣传递到她身上,很热很热,但李婧玫不觉得难受,反而很安心。
窗外皎洁的月光照进来,洒在深栗色的地板上,女孩睡不着,从他怀里仰起头,目光触及到一段菱尖性感的喉结,下颌线很清晰。
李婧玫趁他睡着,忍不住伸出手指,很轻很轻地触碰他……指尖滑过男人的喉部,在脸部轮廓上慢慢抚过。
她从不敢这样摸谭衍舟的脸,从来没有。
这样的动作太亲昵,会让她控制不住沦陷,从而滋生越来越多的占有欲。
要是这段婚姻能更久一点就好了……
李婧玫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心里像小孩般祈祷。
久一点,再久一点。
-
李婧玫这场病养了三天才好。
能活蹦乱跳后,她一点也闲不住,但谭衍舟管得严,禁止她玩一切运动,包括不限于沙滩排球、摩托艇、冲浪、海钓等。
李婧玫瞬间蔫了:“海钓都不行吗?”
钓鱼又不影响!
谭衍舟坐在椅子上,双腿轻叠,闻言,轻描淡写看她一眼:“海上风大,万一给你吹得复发了怎么办?”
这几天妻子的高烧反反复复,他没少担心,为了稳妥起见,他绝对不会同意。
李婧玫泄气了,四仰八叉坐在他身边,一副好无聊的样子。
“就这么想玩?”
谭衍舟看到她要死不活的小孩样,有些无可奈何笑了。
“您要带我玩吗?”李婧玫反问。
男人起身,向她伸手:“走吧。”
李婧玫兴高采烈放上去,跟着谭衍舟乘坐观光车,去了……停机坪?
她被牵着下车,震惊看着停在草坪上的黑色直升飞机,螺旋桨呼啦啦的转,速度很快,掀起的劲风带动噪音。
“我们是要出岛吗?”李婧玫仰头问。
谭衍舟搭着妻子的肩膀,低头笑道:“你不是想玩吗?开直升飞机带你逛一逛这座海岛。”
李婧玫惊讶:“您吗?”
“嗯哼。”他尾音上扬,配上这副斯文模样,多了两分雅痞。
“您还会开直升飞机?!”她发现他一点也不了解谭先生。
男人捏了捏她的脸蛋,挑眉:“你老公会的可多了,信不信?”
李婧玫巨捧场,点头如捣蒜:“信!”
谭衍舟笑着,很受用,这种感觉比集团签下重要的合作项目更令人有成就感。
远处,曾阳微笑看着先生和太太的互动,心里感慨还得是生理性喜欢,不然哪能看到先生这么主动温柔的一幕?
而周泰越看越觉得谭董有点像孔雀开屏,忽然扭头问曾阳:
“曾助理,谭董和……李小姐是不是好事将近?”
这架势,可不像金主陪小情人度假散心。
曾阳不敢说结婚的事,模棱两可道:“谁知道呢。”
反正已经闪婚了,要说好事将近?下一次怕是要等到太太怀上先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