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炽热的太阳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私人教室里开着空调,外教留下今天的第一篇阅读作业,然后去了趟卫生间。
李婧玫从包里摸出一支笔,刚握上,盯着自己的手,脑海里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她不明白,谭先生明明看着那么斯文稳重,为什么在床上却是那样?
简直坏透。
她的脸埋进枕头,都快喘不上气,闷得头昏脑胀。
他还要把玩她的手指,拧在后腰,动也动不得。
最后,甚至还拉着她的手去碰它。
这时,外教回来,见李婧玫盯着自己的手,轻声问:“LiOra?”
她问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需要帮助吗?
李婧玫回过神,笑着摇头,又说了谢谢。
那些乱七八糟的桃粉回忆被她抛之脑后,李婧玫开始认真完成阅读。
十个小时的学习很快结束。
晚上九点四十,李婧玫回到缦海西府,正要上楼,撞见曾阳拎着行李箱下来。
她一怔,“这是?”
“太太。”曾阳打完招呼,解释道:“先生晚点要出差,我过来给他收拾东西。”
“谭先生不回来吗?”她莫名有些失落。
“不了,等会议结束直接去机场。”
李婧玫又下意识问:“要去多久呀?”
“至少要十天,太太是有什么事吗?我可以替您转告先生。”
她不敢真的打扰谭衍舟,摇头,淡笑:“没有,谢谢了。”
曾阳颔首,李婧玫侧身,目送他拎着行李箱离开。
李婧玫回到卧室,房间很大,但也冷清,她去衣帽间拿了睡裙,推门走进浴室,过了会,里面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等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是四十分钟后,打开手机看到谭衍舟打来的三通未接电话、以及三条未读微信。
谭先生:[都不接我的电话了?]
谭先生:[我要去深市一趟,这段时间你乖乖在家,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等我回来。]
他汇报完自己的动向,没过两分钟,又给她发了条消息。
谭先生:[真不理我了?]
李婧玫拿着手机,盘腿坐在床上,简短的三条消息,看完后,她轻轻勾了勾嘴角,心里那点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她也说不清的情绪。
她打字回复:[没有不理您。刚刚在洗澡,没注意看手机。]
谭衍舟几乎秒回她:[嗯,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李婧玫也回了一个晚安,关掉手机,拉上被子躺下。
但她还是睡不着,以前不觉得这张床很大,是因为躺了两个人。尤其是刚领证那几天,谭衍舟睡在她身边,她总是很紧张,不由自主往角落靠。
再后来,亲密的肢体接触变多,自然而然就做了。
他很喜欢压着她,拉近彼此的距离,也让她的活动范围变窄,事后,也总是整宿将她抱进怀里。
现在,谭衍舟出差了,李婧玫第一次觉得这张床如此宽敞。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嫩的脸蛋埋进枕头,吸了吸,又嗅了嗅,从这边滚到另一边,最后仰躺在男人睡过的位置,睁着眼,失眠地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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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李婧玫早早醒了,起床洗漱,换衣服下楼。
兰姨正在指挥女佣布置早餐,扭头,看见女孩一脸无精打采,连忙迎上去,关心道:
“太太,您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点失眠。”
李婧玫坐在餐椅上,食不知味吃着三明治,没尝几口,她拿着手机起身:
“兰姨,我去上课了。”
“太太,您再吃点?”
“没胃口,走啦。”
兰姨目送她离开,想了想,还是给曾助理简单汇报一下李婧玫的情况。
李婧玫上了车,软骨头似的窝着,捧着手机看美剧磨耳朵。突然,一条视频通话弹进来,她一看是谭衍舟打来的,立马坐直身体,规规矩矩并着腿,然后点击接通。
“怎么了谭先生?”
李婧玫举着手机,露出乖巧的笑容。
屏幕里合着俩人的脸,看背景都是在车里。
谭衍舟微笑着注视她,“一个人习不习惯?”
视频里的妻子,一如既往打扮得漂漂亮亮,今天扎了两条小辫,灰白色条纹女士背心,搭配一条纯白的裤裙,看着挺青春洋溢,但眼底的兴致不算高涨,和平时还是很不一样。
“习惯的。”李婧玫很懂事。
“真的?”
她点点头。
谭衍舟轻笑:“那怎么还失眠和胃口不好?”
他平时在家,一到晚上,尤其是做完后,妻子的睡眠质量直线上升,到了早上,偶尔还会赖床,更不用说吃早餐,她哪天胃口不好?
能吃能睡,能蹦能跳。
现在,他才走了不到一天,人都快蔫了。
李婧玫睁大眼睛,“兰姨怎么还跟你说这个呀?”
“你什么事,我不知道?”谭衍舟风轻云淡说出这句话。
围在妻子身边的人,全是他安排的,只要他想,可以掌握到她的一举一动。
“好吧,有一点点。”李婧玫下意识垂头,但一想到,低下头又看不到他了,赶紧重新抬起,眼神直勾勾盯着男人。
“谭先生,您待会要去哪呀?”
她发现谭衍舟今日的穿搭,略微有一丢丢考究。不是之前规整严肃的西装三件套,而是舍了内衬马甲,只有雪白的衬衣和一件质地温实沉稳的黑西装,风格更偏……
李婧玫在脑海里过了一圈,联系到新闻里那些去政府开会的大人物。
总之,此刻的他,不像是商人,更倾向于一位政客。
谭衍舟淡笑:“大会堂。”
他陪妻子聊了一会,挂断视频后,李婧玫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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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好几天,李婧玫都写完检讨了,谭衍舟还在深市出差。
她难得有空,也不想早早回去孤枕难眠,干脆约了唐诗雨,把上次承诺的回请兑现了。
西餐厅里,唐诗雨切着牛排,笑道:“我还以为你又把我忘了呢?算你有良心。”
“怎么会?只是这几天事太多了。”白天学习英语,晚上还要回家写检讨。
“行吧,原谅你啦。”
她发现这次和上次,李婧玫的穿搭都特别低调,拎的包包也不算太贵。
怎么说呢,有点对不起谭旬简的身份地位,夏明颖这阵子都比她阔绰。
难道……谭旬简对李婧玫厌倦了?
唐诗雨眼珠子微微一转,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托着下巴,不动声色试探:
“宝,你说你来京山也有段时间了,咱们聊的天还没有以前一天多,要不今晚我去你家睡一晚,正好可以唠嗑,就像咱们以前在石川镇一样!”
也不知道谭旬简给她安排的房子在哪?
李婧玫不敢带好朋友回缦海西府,为难道:
“不太……方便,要不我还是去你那吧?”
她和谭先生是隐婚关系,她做不了主。
唐诗雨皱着脸,佯装不开心:“我生气啦,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李婧玫摆手解释,紧张得语无伦次:“没有没有,只是……家里有点乱,还没收拾,要不下次吧。”
唐诗雨一副很快被哄好的样子,哼道:
“好吧,不为难你啦,谁让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呢,但你不能让我久等哦!”
“嗯……”她硬着头皮点头,思考后面怎么蒙混过关。
唐诗雨拿起叉子,戳了一颗红樱桃,手臂越过桌面,喂到李婧玫嘴边,笑盈盈道:“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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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唐诗雨打车走了,李婧玫也坐车回家。
快到十二点,缦海西府灯火通明。
兰姨笑道:“太太,您总算回来了。先生刚刚到家,这会在卧室呢。”
这段时间,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太太心里盼着先生早点回来。
李婧玫先是大吃一惊,有种刮十元彩票,中了一百块的惊喜感,眼睛亮亮道:“真的?”
兰姨微笑着点头。
李婧玫换好拖鞋,飞奔上楼,推门进了房间,语气带着不自觉的轻快:“谭先生——”
开门关门的动静不小,引得男人回头。
下一秒,女孩钉在原地,瞳孔紧缩,语无伦次:“我……我……对不起,不知道您……”
她转过身回避,耳朵悄悄变红。
谭衍舟回到家准备去洗澡,这会已经脱掉衬衣,光着上半身,宽肩平直,胸肌漂亮,臂膀的肌肉线条结实有劲,胯间的皮带抽到一半,俩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然后,妻子就羞羞答答转过去了。
男人看笑了,低沉的嗓音很轻,带着两分调侃和趣味,很撩人:
“这么久不见,看到我回来,也不过来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