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李婧玫不懂钻戒,也知道戴在手上的蓝钻价值连城。
这份赔礼太昂贵,她不能收,连忙摘下还回去,“没事的,谭先生,我们的婚姻公不公开都无所谓,我觉得现在的一切已经够好了。”
李婧玫很容易满足。
她逃婚数千里来到京市,孤立无援,是谭先生帮了她。
还有,闪婚这件事,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花钱。
谭衍舟盯着她笑盈盈的脸,过分干净稚气,圆溜溜眼睛里没有半点客套和虚伪。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一个……太容易被满足的姑娘。男人心底叹气,但还是牵起她的手,重新戴上蓝钻。
“李婧玫,太容易满足有时候不算好事。”
一见钟情的是他;
蓄意图谋的也是他;
最后提出结婚的还是他。
从一开始,李婧玫就在情感高位,她配得上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但知足常乐,不是吗?”她望着谭衍舟,朦胧灯影下,男人薄唇挺鼻,恰到好处的阴影留白为他增添一抹立体深邃。
他们离得很近,李婧玫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很有质感。
妻子仰着头,眼神直勾勾的,很难不心动。
谭衍舟又想吻她了。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潋滟饱满的唇上,“是,但我还是想将它送给你。这是我给你的婚戒。”
话落,男人捏着她柔弱细嫩的手,垂眸,一点点低下头。
呼吸骤然逼近,一张俊脸在李婧玫眼前不断放大,她呆愣愣的没有躲,这次,谭衍舟轻而易举吻上妻子的唇。
嘴唇贴触的刹那,柔软得不可思议。
李婧玫后知后觉,瞳孔微微睁大,下意识想逃,谭衍舟已经提前预判,戴着腕表的手掌禁锢着她的后脑勺。
掌肘贴着颈皮,再往下就是冰冷的表带磨着那块小小的凸起的颈骨。
他轻吮妻子的嘴唇,低声问:“这次准备好了吗?”
李婧玫上次没准备好,逃了。
这次,谭衍舟锢着她,问她准没准备好。
白皙的脸颊爬上薄红,李婧玫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害羞得想低头。
谭衍舟重新吻上去,一只手托着女孩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着扶手。
他太高了,这样弯腰低头的动作会带着天然的压迫感和侵略感。
李婧玫眼睫颤栗,眼眶热热的,像升起一层雾气,“谭……”
有声音流出来,但很快被吞没。
她只是被吻着,就做出被欺负狠了的样子,男人眸色暗沉,亲得更凶。
李婧玫哽咽得抽泣,软绵绵的手去推他,没有推开,脑袋像缺氧似的,窒息得晕头转向。
“换气。”他说,抬手擦掉溢出的眼泪。
李婧玫眼睫沾泪,红着脸细声细气:“我……我不会。”
最后,谭衍舟嘴把嘴教她怎么换气。
-
亲完后,李婧玫面红耳赤吃完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牛排很美味,很嫩,但她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绵长而窒息的深吻。
她也不敢抬头看坐在对面的男人。
李婧玫心跳如鼓,想不通,谭先生明明既温柔又斯文,为什么刚刚就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强势、说一不二,甚至略显“严厉”。
还有,他吻得很深,禁锢着她,任她被亲得哭了也不松开。
会觉得讨厌吗?
并不。
李婧玫内心深处其实……挺爽的。
那是一种心绪澎湃热烈的感觉,心脏的跳跃声在耳膜边振动,还有像游丝般滋生的热意,以及共渡彼此气息留下的回味。
晚餐后,也不知道谭衍舟是真的有事情要去书房,还是留给李婧玫缓冲的时间。
他一走,她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像喝醉一样,手捧着没有降温的脸颊,掌心贴了贴,又换成手背。
最后,两只手都快扇冒烟了,反倒更热。
-
李婧玫在餐厅冷静了大半个小时。
白人女佣们重新出现,收拾餐具,她也待不住,溜回卧室准备洗澡。
身上的珠宝太珍贵,李婧玫小心翼翼取下放进锦盒,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另一边,曾阳带着一份邀请函走到书房门口,屈指叩了三声,得到一声“进”,才敢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明亮,谭衍舟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袖子卷起,露出一截带有肌肉线条和青筋的小臂,衬衣纽扣也解了两颗,精壮的胸膛若隐若现,看起来似乎很热。
他鲜少看到先生这么“不体统”的一面。
恒温系统坏了吗?
可曾阳不觉得热,挺凉快啊。
谭衍舟挂断电话,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科赫家族递来的家宴函。”
谭衍舟这次到曼哈顿,行踪半遮半掩,只抹了去海瑞温斯顿总部的事,其他的放在明面上,所以难免会接到邀请函。
男人淡淡嗯了声,也没打开看,“太太呢?”
“佣人看到她回卧室了。”
曾阳离开书房后,谭衍舟站在窗前,俯瞰整个曼哈顿的夜色,背影高大挺拔,却散发着沉沉的压迫感。
他很热。
从他开始吻住李婧玫的时候,那种由内而外的热意已经持续很久。
要不是妻子的肚子饿了,谭衍舟还会继续得寸进尺。
-
卧室里,浴室门打开,李婧玫洗完澡,低头扯着睡裙的裙摆,别别扭扭走出来。
洗漱前,她进衣帽间拿换洗衣服,也没注意款式,随便取了一身。
那是两件套搭配的睡衣,真丝面料。
内衬是垂感不贴身的吊带裙,后背大露,肩带很细,侧边高开叉,走动间不仅露大腿,还能增强视觉比例,外袍是同样的墨绿色,长袖,袖管略微宽松。
如果穿上外袍,倒是可以遮住后背和侧面大腿,但关键是外袍没有系带。
这是一套很典型的美式风格。
热烈、大胆、开放。
李婧玫不太适应这样的穿搭,哪怕它穿着睡觉会很舒服。
她想,赶紧去衣帽间换一套吧。
这样想,脚步更快了,忽然,对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线:
“你在干什么?”
李婧玫定住,捏着裙摆,咻地抬头。
谭衍舟回到卧室,准备拿上睡衣去浴室洗冷水澡,降一降燥热,没想到一进屋就看到妻子举止扭捏、穿着大胆。
她披着乌黑浓密的头发,齐齐坠在腰间,衬得熏红的脸蛋很小,像精致的洋娃娃,皮肤白得过分,唇瓣殷红,极致的色差组合,让她过于稠艳。
比这份美更直白的,是李婧玫穿的睡裙。
裙子不算长,甚至有点短,堪堪落到大腿一掌的位置,侧面高开叉,往下是双白嫩的腿,不会太过纤细,恰到好处的肉感;
往上是细细的腰肢,以及略显打开的领口,惹眼的一捧白。
李婧玫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赶紧裹上外袍,磕磕绊绊:
“没……没干什么!”
她闷着头直冲衣帽间,脸快烧起来。
谭衍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人拽到怀里,宽大的掌心贴在后腰靠近臀部的位置。
“往哪跑?我不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