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撑。”
吃饱喝足后,晏婉懒洋洋地趴在晏倦膝头,毫不吝啬地伸出了大拇指,“手艺不错。”
只要不进厨房,晏倦就是无敌的!
“那当然,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最艰难的那一年,蛇鼠虫蚁,什么没进过他的肚子。
唇角微勾,晏倦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惬意地窝进了摇椅中。
“小崽子,你还有什么心愿?”
闻言,卫墨与楚昭华精神一振,暗戳戳竖起了耳朵。
“愿,家人喜乐,平安无忧;愿,手刃仇敌,为民除害。”
一股困意瞬间席卷而来,晏婉嗫嚅着唇瓣,最后一句话几乎无人听清。
“家人么。”晏倦轻声呢喃,又小心翼翼抱起了晏婉,“今夜,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卫墨与楚昭华心底一紧,忽然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夜半,晏倦孤身一人坐在晏婉房外,他随意抻着长腿,衣袂翩飞间,缓缓探出手接住了一朵桃花。
“地狱无门莫回眸,既然来了,便现身吧。”
清冷的语调令人听不清喜怒,他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丝毫没有将躲在暗处的杀手放在眼中。
“纵是死到临头,相爷依旧这般风雅。”
院墙上,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为首之人戴着带着虎形面具,身形魁梧、肌肉隆起。
他嘲讽地看着晏倦,似是对眼前的局面尽在掌握,不过,握着刀柄的手,却越来越紧。
“人不风流枉少年。”晏倦轻笑一声,拎起手边的梨花醉,猛灌了一口。
“十二肖位,隐藏在大楚皇都最神秘的势力,传说你们来自青莲神教,是古国残存的后裔。”
神色一僵,寅虎并未回答晏倦的话,转而问道:“未羊的飞刀,可是落在了你手中?”
“看来我猜对了。”晶莹的酒水顺着嘴角缓缓没入了衣领,晏倦眼神迷离,似是隐隐有了醉意。
“只可惜,古国亡了,被三国铁骑踏破都城,焚灭皇宫,最终,只剩下了一片废墟。”
“啪。”
手中的酒壶突然爆开,晏倦不甚在意地甩了甩指尖,犹如猫戏老鼠般戏谑道:‘你急了。’
寅虎:“……”护法说得对,一开始便该杀了晏倦!
“不仅急了,心也乱了,如此鼠辈,谈何杀我?”
无趣地摇了摇脑袋,晏倦大手一挥,埋伏多时的金甲等人瞬间包围了小院,下一刻,无数桃花瓣无风自起,裹胁着无与伦比的杀意,径直冲向了寅虎等人。
“杀!”
与此同时,川平长公主所在的客院
“长公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冯驸马已死,难道,你就不想和晏相再续前缘吗?”
“若那孩子的母亲回到京城,你可还有机会?”
昏暗房间内,女子柔弱无骨地从身后抱着川平长公主,她呵气如兰、语含蛊惑,白皙的指尖轻轻挑起川平长公主的下颌,迫使她不得不看向自己。
“哎呦呦,美人怒目而视,我这颗心都要化了。”
“可你当真要放过如此良机吗?下一次,可没有单独和晏相相处的机会了哦。”
“美人惜美人,便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说着,女子掰开川平长公主的唇瓣,丢了一枚药丸进去。
“呐,可莫要让妹妹失望哦。”
话音落下,女子笑眯眯地解开川平长公主的穴道,不过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咳咳咳。”
川平长公主踉跄着扶住了桌面,她作势欲呕,可小腹处突然升起的一团灼热,却让她僵在了原地。
……
“主子,共计一百零八人,全歼。”
一场杀戮后,原本风雅整洁的小院,顿时变得血迹斑斑,晏倦嫌弃地蹙了蹙眉,大手一挥,“速速恢复原状。”
闻言,金甲嘴角一抽,颤颤巍巍地看向了那些桃花树。
花瓣都被薅光了,他能怎么办?
“主子,客院有动静了。”
眸色一沉,晏倦沉声道:“发生了何事?”
“长公主她,被下了药。”来人语气微颤,垂着眸子不敢乱看。
良久后,晏倦转身,径直走向了厢房,“如此,寻府医便是。”
他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能如何?
“……是。”
片刻后,见客院灯火通明,卯兔惋惜地咂了咂嘴,“美人在侧却能坐怀不乱,晏相可真是无趣。”
“大人,寅虎已死,护法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技不如人,死便死了。”
况,对付晏倦,本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那些个废物,可上山了?”
勋贵世家培养出的酒囊饭袋,既想设计人,又不想全力以赴,最后,还得她暗中相助。
废物!
“他们已埋伏在后山。”
“既如此,撤。”
现在的他们,还不到与晏倦撕破脸皮的时候。
翌日清晨
晏婉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指着满院桃树哑然道:“你的意思是,一阵狂风吹落了花瓣?”
金甲脸不红心不跳地甩锅:“相爷说的。”
一晚上的时间,就算金甲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光秃秃的桃树恢复如初,所以,晏婉看着那宛若洗劫的小院,狠狠陷入了沉默。
“金甲叔叔。”她动了动唇瓣,犹豫地指着脑袋问道:“晏倦他,怕不是个傻的吧?”
什么狂风骤雨,能让她一点感知都没有?
那大奸臣,又在背着她干什么勾当?
面色严肃,金甲认真想了想,缓缓吐出了三个字:“有可能。”
“啊,今日天气真好,我去寻朝华。”
胡乱眨了眨眼睛,赶在金甲反应过来之前,晏婉急急跑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金甲叔叔你保重!
“呵呵。”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轻笑声,金甲浑身紧绷,欲哭无泪地抹了一把脸。
完了,天要亡他!
“我瞧着,那墙上的人形破洞很是有趣,不若,你多印几个出来?”
这是要挂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的节奏。
苦着脸,金甲神思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背对着晏倦撅起了屁股。
“主子,下手轻点。”
晏倦:“滚!”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