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一直接不上话。
平时她骚话连篇,张嘴就来。
脸不红心不跳。
现在她倒是静若处子,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罗桑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他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
把她打了一个横抱,抱进了他的卫生间。
卫生间不大,白色的瓷砖,白色的洗手台,白色的马桶。
淋浴房的玻璃门半开着。
他用脚踢开门,走进去,把她放下来。
花洒开了。
水从头顶浇下来,凉的。
但很快变成温的,又变成热的。
水雾升起来,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玻璃门上蒙了一层白雾。
镜子上的水汽顺着玻璃往下流,像眼泪。
裴怡站在花洒下面,水浇在她头上,浇在她肩上,浇在她那件深蓝色睡衣上。
棉质的布料吸了水,变得很重。
贴在她身上,像第二层皮肤。
领口更大了,滑到肩膀更下面,露出一大片湿漉漉的皮肤。
水珠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
顺着她的脸往下淌,
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
顺着那些红红紫紫的印记往下淌。
“你还准备穿着我三弟多吉的睡衣到什么时候?”他很是不悦。
裴怡这才意识到,先前穿的是谁的衣服。
她突然感觉花洒下来的不是热水,是刀子雨。
那些水珠砸在她身上,每一滴都像在割她的皮肤。
她慌张地去解衣服扣子,手指在湿透的布料上打滑,弄了好几下才解开第一颗。
睡衣从肩上滑下来,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摔在水池台上。
那声响在水声里被吞掉了大半。
罗桑也进来洗了。
不过他没有脱衣服,水浇在他身上。
黑色的POlO衫湿了,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他挤了沐浴露,紫色的,是力士那款幽莲魅肤。
味道挺好闻,像是某种花的香,又像是某种果的甜。
他把沐浴露涂在她身上。
从肩膀开始,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
他手掌带着薄薄的茧。
滑过她的皮肤时,像砂纸磨过丝绸。
微微的糙,微微的痒。
他涂了一遍,又涂了一遍,再涂了一遍。
搞得沐浴露不要钱似的,
浪费!!!
裴怡站在那里,被他揉搓着。
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案板上的面团,被翻来覆去地揉。
揉得她皮肤发红,揉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感觉都要洗秃噜皮了,像是去了一趟东北洗浴中心,体验了一把搓澡文化似的。
每一寸皮肤都被他涂满了沐浴露,
每一寸皮肤都被他揉搓过,
每一寸皮肤都被他洗了一遍又一遍。
他许是又开始发癫了。
裴怡低着头,看着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那双手很好看,骨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腹上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滑雪杖磨出来的。
对了,她一想到——
他下个月又要回滑雪场上班了,她就来气。
现在那些茧贴着她的皮肤,粗粝的,温热的。
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在她身上画着什么她看不懂的符号。
水从花洒里冲下来。
冲掉那些紫色的泡沫,冲掉那些他涂上去的、又被他洗掉的香,冲掉那些她身上不该有的、别人的味道。
水流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淌,流进下水道里,带走了一切。
也带走了她的灵魂与所有理智。
只剩下她,干干净净地站在他面前。
像一张被擦干净的白板,等着被写上新的字。
属于罗桑的名字。
罗桑关掉了花洒。
水声停了,卫生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水珠从两个人身上滑落的声音。
他拿起一条浴巾,白色的,厚厚的。
抖开,披在她肩上,是怕她着凉。
他的手停在那里,隔着浴巾,握着她的肩。
裴怡站在那里,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嘴唇红红的,被水汽蒸得发亮。
他用另一块擦头巾帮她擦拭头发,毛巾包裹着她的脑袋。
毛巾罩住了她上半张脸,她暂时失去视线,嘴巴却还露在外面。
他痴痴望着,这样的人间尤物,他刚想亲上去的。
她用手往下一划拉毛巾。
毛巾突然挡住她鼻子以下,下半张脸。
只露两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罗桑很不悦,
“亲了别人,就不给我亲了?”
她讪讪然,_ban_dUn_下来,
打算殷勤讨好他。
又_SU_又_yang_。
“裴老师给你辅导功课,快说谢谢老师。”她又演起来了。
“谢谢老师,”
“老师是免费_fU_daO_我吗?”
“免费,而且只给你一个学生开小灶。”
她双眼迷离。
“老师对我可真好。”
浴室出来后,他把她_iia_在椅子上。
裴怡却来了一句,“我要_当_S_,你_来_当_m_。”
混账,倒反天罡。
两人随后又是一夜荒唐。
哦不,是白日宣_yin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