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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叔子省下生活费买雪花膏

    王建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鼻涕,抽抽噎噎地站起来。

    他把怀里那个护了一路的帆布包打开,手忙脚乱地从里面掏出那个被压得有些变形的盒子。

    “嫂子,这是我在省城百货大楼买的。友谊牌的雪花膏,听说里面加了甘油,抹手不裂口子……”

    那个粉红色的纸盒子已经瘪了,边角磨损,看着有些寒酸。

    可在那一刻,它比王家那个装满进口电器的豪宅还要珍贵。

    许南接过那个盒子,指尖都在颤抖。

    十年了。在王家十年,她没收过一样礼物。

    哪怕是一双袜子,一根头绳,都没有。

    婆婆只会嫌弃她活干得少,巴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使。

    可这个小叔子,用他省吃俭用的生活费,给她买了这么一盒昂贵的雪花膏。

    “你说你,乱花钱干什么……有钱攒着买学习资料也好。”许南的声音哽咽有些哽咽。

    “嫂子,我不回那个家了。”

    王建民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决绝,“我和王建国断了。从今往后,我就认你这一个亲人。那个家太脏,我待不下去。”

    许南愣住了:“你胡说什么?你还没毕业,还得读书……”

    “我不读了!”

    王建民梗着脖子,“学费是他出的,既然断了,我就不用他的钱!我有手有脚,我能自己赚!哪怕是去码头扛大包,我也要把书念完!”

    “放屁!”

    一直没吭声的魏野突然骂了一句。

    他两步走到王建民跟前,一把揪住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人提了起来。

    “扛大包?就你这身板,扛两包就得吐血!”

    魏野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逼近王建民,“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意气用事能当饭吃?那个姓王的虽然不是东西,但他那句话说得对,没钱没权,你就是个屁!

    你想给你嫂子撑腰?拿什么撑?拿你这张会哭的嘴,还是拿你这个被压扁的雪花膏?”

    王建民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我……我就算饿死……也不吃那口嗟来之食!”

    “有点骨气。”魏野松开手,把人往后一推。

    王建民踉跄了几步,差点摔进旁边的柴火堆里。

    “魏大哥,你别吓唬他。”

    许南有些责怪地看了魏野一眼,转头拉过王建民,“建民,你听嫂子的。你现在回去,跟他们低个头……”

    “我不!”

    王建民反应激烈,“嫂子,你要是让我回去,我现在就去跳河!我刚才看见胡丽丽那个女人坐在咱家堂屋里,把你最喜欢的石榴树都砍了……那个家,早就不姓王了,姓钱!”

    许南沉默了。

    她明白那种宁折不弯的少年心气。

    院子里的风呼呼地刮着,天色彻底黑透了。

    魏野转身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

    一股浓郁的小米粥香味飘了出来,里面还掺着点红枣的甜味。

    那是他特意给许南熬的。

    魏野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粥面上漂着一层厚厚的米油,几颗红枣被煮得软烂,透着股甜香。

    他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王建民一眼,径直走到许南跟前,把碗往她手里一塞。

    “喝了。”言简意赅,语气硬邦邦的,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关切。

    许南捧着碗,手心里传来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一直暖到心口。

    她看了看那碗粥,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抹眼泪、肚子却发出“咕噜”一声巨响的王建民。

    王建民瞬间涨红了脸,尴尬地捂住肚子,把头垂得更低了。

    这一天他又是坐车又是走路,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这会儿闻见小米粥的香味,胃里像是伸出了一只手在挠。

    魏野冷笑一声,那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气。

    他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往那张破椅子上一坐,那双那双锐利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王建民。

    “哭完了?哭完了就赶紧滚。”

    魏野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在手背上磕了磕,没点,“我这庙小,容不下你们老王家的大佛。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王建民猛地抬头,那书呆子的倔劲儿又上来了。

    他把那个雪花膏盒子往许南手里一塞,胡乱擦了把脸,哑着嗓子说:“我不回去!那个家已经不是我家了。我就是饿死在外面,也不吃王建国一口饭!”

    “有骨气。”

    魏野叼着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行啊,那你就去饿死。出了这道门,往东走是县城,往西走是乱葬岗,你自己挑个风水宝地。别死在我家门口,晦气。”

    “魏大哥……”许南听不下去了,轻声喊了一句。

    “你别管。”

    魏野瞪了许南一眼,那眼神凶得吓人。

    若是旁人早就被吓住了,可许南却分明看出了他眼底的一丝烦躁。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这小子既然要硬气,那就硬气到底。要是现在还要嫂子替他求情,那就算我看走了眼,趁早滚回去当他的大少爷。”

    王建民被激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走就走!”

    王建民咬着牙,眼眶红得像兔子,“嫂子,你好好养伤,等我……等我安顿好了,我就来接你!”

    说完,他抓起那个帆布包,头也不回地就要往外冲。

    外头的风刮得正紧,呜呜地响,像是鬼哭狼嚎。

    天色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荒郊野岭的,连个路灯都没有,只有远处村子里几点昏黄的灯火,看着更是凄清。

    许南急了,那是真急了。

    王建民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又是读书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这大半夜的让他去哪?

    要是遇上什么流氓地痞,或者是山里的野狗,这书呆子还能有命在?

    “建民!你站住!”

    许南把碗往桌上一放,想要下床去拉他,可刚一动,头上的伤口就突突地跳着疼,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操!”

    魏野低骂一声,动作比脑子还快,几步跨过去,一把捞住了许南的胳膊,把她按回了床上。

    “不要命了是不是?谁让你乱动的!”

    魏野气得眉毛倒竖,手上的劲儿大得差点把许南的骨头捏碎。

    “魏大哥,求求你……”

    许南顾不上疼,手抓着魏野的袖子,那双总是带着坚韧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别赶他走。他还是个孩子,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啊?他把生活费都省下来给我买雪花膏,他是真心对我好的……除了你,这世上也就只有他不嫌弃我了。”

    魏野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许南。

    这女人在他面前总是那副那副要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的倔强样,刚才面对千夫所指的时候都没掉一滴泪,这会儿为了这个姓王的小白脸,竟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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