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碰拳,费彪感觉自己的拳头似乎是磕在了铁锤上一般。而对面的芸殊似乎根本没有感觉,丝毫不退让。
拳头对过他的拳头后,仍然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就那么直接、硬生生的停在了他的眉心之处。
费彪后背发凉,这个小姑娘的势力不可估量,就是他和慕青联合起来斗她,可能也过不了十招,就会输得一塌糊涂。
费彪单膝下跪,双手抱拳:“费彪愿一生跟随姑娘,听命于姑娘,永不反悔。”
芸殊双手扶起他,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大家见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芸殊的脸上是淡淡的微笑。费彪的脸上是凝重和坚定,他先走到慕青身前,双膝下跪,头俯于地:“舅舅,一直以来都是外甥不对,今后不会再让舅舅担心了,请告知我娘亲,费彪从今以后,改邪归正。等有空闲之日,一定回家去看望她老人家。”
光头佬等四人也跪在了费彪身后。
慕青的脸上荡起了久违的笑,他抬头看了一眼芸殊,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他双手颤抖地扶起费彪,转身离去。
“费彪,好好干。放心吧,你娘我会照顾好的。”
原来的那个门岗已经被卖掉了,芸殊首先将费彪五人安排好,他们都没有身契,只是雇佣关系。十二个时辰,每四个时辰换一次班,深夜两人,白天一人值班,五人轮换,还要保护全庄园的安全工作。
费彪为队长,薪水每月八百文,其他人每月六百文。如有欺负弱小、横行霸道者罚月银一个月,并解除雇佣关系,赶出庄园。
剩下的二十人,一起行动起来,打扫卫生,统计财物、房间等。
叶柄义、芸殊也和大家一起干活。到了下午,芸殊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
钱财物品被洗劫一空。
因为是被查封的,庄园收获满满的粮食,除了上交的税粮,也基本上被官府收缴了,只留下供这些人生活的少量粮食存放在仓库之中。
本来就少又被刘福贪污了一些,稻谷存有一千三百三十斤,黍米五百六十斤,玉米、小麦各不到两百斤。
三十个人一年的口粮,至少也要近两万斤,哪怕算半年也要消耗上万斤粮食,现在只有二千多斤存粮,吃饭就成问题了。
房间里的摆设,除了大件带不走的,其他小物件都没有了。好在仓库里面搜出了十几匹旧粗布来,还有十大袋子的旧棉花。
好在各功能房都是完整的,农具齐备。
牲口棚里面,剩下两头老水牛,一头老黄牛一头黄牛崽子;五只小猪仔,不到十只鸡和鸭。周全说原来有五十多只,被刘福每天吃,就只剩下这几只了。
周全他知道全过程,他告诉芸殊。
庄园只查封了三天,本来官府是要把他们都贩卖掉的,然后再贴封条的。没想到京城很快就说庄园有了新主人,并且说就把原来人手都留给新主人,所以就让他们继续在庄园里生活,后来连看守的官兵都撤回去了。
芸殊后悔,如果自己早点来,损失也会少很多。
住宅区房间不少,大部分都是空着的。主人房是一套三进的四合院,连同主人卧室,招待室在内,东西厢房共有八间。
四合院外的东屋有三间厢房,西屋有五间厢房;后屋有两排房屋,每排有八间,共十六间,这本就是修给员工住的。
然而现在他们住的房子低矮,是原本的牲口棚。这个刘福,自己住进了主人室,却把其他人赶去了牲口棚。
芸殊吩咐,把后屋都打扫干净,共有十六间房。三人一间,自由组合;如果是同一家的,三人或以下的分一间,三人以上的给两间。最终他们住了九间房,加上光头佬四人,两人一间,共计住了十一间房。
西厢房腾出来三间,费彪一间,周全一间,郑乔远一间。其他房间也要打扫干净,以备后需所用。
芸殊准备将东屋三间厢房打造成客房,以备来客人时居住。他在思索着让谁来庄园主事呢?大舅、二舅都不可能,三舅?对,她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四叔。四叔年纪虽小,可十分稳重,好学。跟着郑乔远学一段时间,肯定没问题。
芸殊把郑乔运招呼来,郑乔远准备给她下跪,感动地说:“小姐,您真是小人的再生父母,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心全意为您办好事情的。”
“嗯,我以后就称呼你为郑叔吧。”
“这,叫小的老郑、老乔都行,我何德何能让您这么客气叫我一声叔呢?”
“郑叔,你就别客气了。我呢也不可能长期住在这里,过两天,我会把我四叔送过来,以后就让他在这里管着,你多教教他。”
“好的,小的一定尽心尽力。您放心!”
“嗯,以后这里一切都要靠你啦。你去把你媳妇叫过来,我认识认识。”
郑乔远答应了一声,把自己媳妇叫了过来。是一个爽利的中年妇女,她一见芸殊,立刻也要下跪,被芸殊阻止:“郑大婶,你会不会做饭做菜?”
“会的,”她赶忙点头。
郑乔远笑着说:“她很会做饭做菜的,味道也做得好。”
“哎呀,别听他吹牛,也没那么好的手艺。”她还有点难为情。
芸殊笑了:“你以后就管理后勤这一块,再找三个妇人,每天为大家做饭做菜,不用下地干活。”
“好的。农忙时,我们也是可以下地干活的。”郑大婶笑着回应,她可不是偷懒之人。
“嗯,还有,我看仓库里还有十几匹布和旧棉花,你全都拿出来,让所有妇人都行动起来,为所有人做一套冬衣,这天气马上就要很冷的。还有大家的被子,棉花不够就告诉我。”
郑乔远夫妻俩大喜:“小姐,你真是菩萨心肠,我们代表他们给你跪下了。”
“哎,别别这样,你们以后都是我的家人,我肯定要关心你们的,只要好好干,亏不了大家的。”
“小姐放心,我们都会死心塌地的跟随着小姐的。”
芸殊问郑乔远:“现在田地里都是空的,你要做好预肥工作,来春我们就大干一场。”
“嗯,其实,我们种了不少芸薹呢!那是大家闲着时,刘福他也不管,我想着田地空着多可惜,收完水稻就让大家种了,至少也可以用来喂牲口呀。”
芸殊大喜:“我还以为冬天你们什么也没有种呢,等一下带我去看看,种了多少亩?”
“五十亩。”
芸殊大笑:“郑叔,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庄园明年不愁吃不愁穿了。”
郑乔远夫妻俩也看着芸殊笑,他们却不明白芸殊说的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