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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圣旨临门,鸿门宴前定缓兵计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宁州刺史府正堂里久久回荡,尾音里裹着京官特有的倨傲与刻薄,像一根细针,扎破了堂内刚刚平定下来的安稳气息。

    “……故着废庶人萧辰,即刻卸去宁州一应事务,随传旨太监回京述职,面圣陈情,钦此——”

    朱红描金的圣旨被太监合拢,指尖划过明黄的绫锦,他抬眼扫过堂下躬身的众人,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依旧躬身的萧辰道:“萧公子,接旨吧。陛下在宫里日夜盼着您的消息,还请即刻交接宁州一应事务,随咱家一同返京,莫要让陛下等急了,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那可就不好看了。”

    堂内瞬间落针可闻。

    秦虎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虎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若不是卫峥在一旁悄悄按住了他的胳膊,他当场就要发作出来。张青一身戎装未卸,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了传旨太监身后随行的京营侍卫。柳如烟站在堂下侧位,秀眉微蹙,握着锦帕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唯有站在最前的萧辰,面不改色,仿佛那道催命般的圣旨,不过是一封寻常家书。他缓缓直起身,双手接过圣旨,指尖触到冰凉的绫锦,脑海里早已将这道圣旨背后的算计,拆解得一清二楚。

    进京述职?不过是萧景与李嵩设下的鸿门宴罢了。

    他如今手握宁州军政大权,麾下数万精兵,大败北瀚十万大军,生擒草原大可汗,威名传遍北疆,早已成了萧景眼中钉、肉中刺。萧景刚坐上太子之位,根基未稳,绝不可能容他在宁州拥兵自重,必然要将他诓进京城,圈禁起来,甚至直接暗害。只要他一死,宁州群龙无首,萧景与李嵩就能不费吹灰之力,重新掌控北疆,甚至还能给他扣上个谋逆的罪名,永绝后患。

    更何况,圣旨里依旧称他为“废庶人”,连他大败北瀚、护国安民的功绩,一字未提,只字未赏,反而急召他回京,景和帝本就多疑昏聩,被萧景与李嵩蒙蔽,这道圣旨里藏着的杀心,已是昭然若揭。

    可纵是明知是火坑,他也不能当场抗旨。萧景与李嵩正等着他抗旨,好名正言顺地给他扣上谋逆的罪名,调集天下兵马围剿他。如今他虽掌控了宁州,可根基未稳,天下世家依旧掌控在李嵩手中,藩镇各怀鬼胎,此刻绝不能落人口实。

    “臣,萧辰,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辰双手捧着圣旨,声音沉稳清朗,没有半分慌乱,对着皇宫的方向,规规矩矩地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动作一丝不苟,挑不出半分错处。

    传旨太监王公公看着他这般恭顺,脸上的倨傲稍缓,心里却暗自冷笑,果然是个被流放了五年的废太子,就算在宁州翻了天,见了圣旨,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可他没想到,萧辰刚起身,身侧的苏墨就上前一步,对着王公公拱手一揖,不卑不亢地开了口。

    苏墨一身青衫,眉目清朗,虽是白身,却气度从容,对着王公公缓缓道:“公公容禀,并非我家殿下不愿奉旨回京,只是宁州如今的局面,实在走不开人。前番北瀚大可汗阿古拉率领十万大军南下,宁州历经数日血战,虽大败敌军,生擒敌首,可边境防线百废待兴,北瀚残部依旧在边境滋扰劫掠,边军整饬、防线加固,无一不是关乎北疆安危的大事,绝非三两日就能交接妥当。”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句句都占着理:“更何况,殿下以一己之力,大败北瀚十万大军,护了北疆数百万百姓的安宁,收复了被北瀚侵占的三座城池,此等不世之功,陛下尚且未有明旨封赏,反倒急召殿下即刻回京,于情于理,都不合朝廷规制。还请公公体谅宁州实情,回奏陛下,宽限些时日。待殿下将宁州政务、边境防务交接妥当,定然即刻启程赴京,绝无半分拖延。”

    王公公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三角眼一瞪,厉声呵斥道:“放肆!咱家是奉了陛下的圣旨前来宣旨,你一个区区白身,也敢干预圣旨,妄议朝政?我看你是活腻了!萧公子,这就是你手下的人?连皇家体面都不顾了?我看你这宁州,果然是反了天了!”

    这话一出,堂内的气氛瞬间绷紧。秦虎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说什么?!苏先生句句在理,你一个阉人,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王公公被秦虎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又色厉内荏地尖叫道:“怎么?你还想对咱家动手不成?咱家是陛下派来的天使,你动我一根手指头,就是谋逆!”

    “都住手。”

    萧辰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堂内的剑拔弩张。他抬手拦住了怒目圆睁的秦虎,又对着王公公微微颔首,语气平和道:“公公息怒,苏先生也是为了宁州的安稳,为了北疆的防务,言语间有冒犯之处,我替他给公公赔罪了。”

    说罢,他对着柳如烟递了个眼色。柳如烟会意,立刻转身示意身后的侍女,片刻之后,两个侍女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锭金灿灿的元宝,在烛火下闪着耀眼的光,足足有二百两黄金。

    萧辰示意侍女将托盘送到王公公面前,笑道:“公公一路从京城赶来,千里迢迢,风餐露宿,实在是辛苦。这点薄礼,算是我给公公和随行的弟兄们接风洗尘,买些酒水暖暖身子,还望公公不要嫌弃。”

    王公公的目光落在金灿灿的元宝上,三角眼里瞬间闪过一丝贪婪,脸上的怒色瞬间烟消云散,嘴上却假意推辞道:“哎呀,萧公子这是做什么?咱家是奉旨办差,怎么能收您的东西?这不合规矩,不合规矩啊。”

    话虽这么说,手却已经伸了出去,将托盘接了过来,递给了身后的小太监,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不过萧公子一番心意,咱家若是不收,倒是显得不近人情了。那咱家就却之不恭了。”

    “公公客气了。”萧辰微微一笑,顺势道,“时辰也不早了,我已经在府中备下了薄宴,为公公和随行的弟兄们接风洗尘。至于进京的事,咱们宴席上慢慢细说,如何?”

    “好,好!萧公子太客气了!”王公公笑得合不拢嘴,早已把萧景交代的事,暂时抛到了脑后,只想着先享受了这宁州的富贵再说。

    宴席设在刺史府的宴客厅里,丝竹声悠扬,美酒佳肴摆满了桌案,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比起京城的御宴,也不遑多让。萧辰频频举杯,陪着王公公和随行的京营官员饮酒,苏墨、秦虎等人也轮番上前敬酒,把一行人哄得眉开眼笑,不过半个时辰,就都喝得酩酊大醉。

    席间,萧辰借着敬酒的由头,旁敲侧击地打探京城的动向。王公公喝得酒酣耳热,嘴也没了把门的,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京城的局势说了个底朝天。

    原来萧景被立为太子之后,在李嵩与张太后的支持下,几乎把持了整个朝政,景和帝病重卧床,很少上朝,朝堂之事,全由萧景与李嵩决断。朝堂之上,但凡有敢为萧辰说话的官员,要么被罢官,要么被构陷下狱,短短一个月,就换了十几个官员。萧景更是三天两头在景和帝面前弹劾萧辰,说他拥兵自重,私授官职,勾结北瀚,意图谋反,景和帝本就多疑,听得多了,自然对萧辰心生忌惮,这才下了这道急召回京的圣旨。

    萧辰一边听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京城的局势摸得一清二楚,心里早已做好了盘算。

    宴席一直闹到深夜,王公公一行人喝得烂醉如泥,被侍女扶到驿馆歇息去了。萧辰送走了众人,转身回到了后堂的书房,苏墨、李默早已在书房里等候。

    “殿下。”两人齐齐躬身行礼。

    萧辰坐在主位上,将圣旨放在桌案上,淡淡道:“李默,我要你立刻安排影卫,二十四小时盯紧王公公一行人,他们的一举一动,和谁接触,说了什么,去了哪里,都要一五一十地报给我。尤其是他的贴身心腹,一定要盯死,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李默躬身领命,眼神锐利:“殿下放心,属下保证,王公公就算是夜里翻个身,属下也能知道。他在宁州的任何动静,都瞒不过属下的眼睛。”

    “好。”萧辰点了点头,又看向苏墨,“文渊,你觉得,王公公此行,除了宣旨,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苏墨走到桌案前,拂了拂长衫,沉声道:“殿下,王公公是李嵩的门生,萧景的心腹,他来宁州,绝不仅仅是宣旨这么简单。他必然是要联络宁州城内刘坤的余党,还有那些与李嵩勾连的世家,里应外合,给殿下扣上谋逆的罪名。要么是在宁州城内制造事端,逼殿下抗旨,要么是在殿下回京的路上,设下埋伏,暗害殿下。我们必须早做防备。”

    萧辰闻言,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我也是这么想的。萧景想在宁州就给我扣上谋逆的帽子,那我就顺水推舟,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棋子在宁州。”

    夜色渐深,驿馆里,王公公屏退了所有随行人员,独自坐在书房里,酒意早已醒了大半。他看着窗外的月色,脸上的谄媚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与算计。

    他从怀里掏出纸笔,借着烛火,咬着牙写下了一封密信。信里详细写了萧辰在宁州的势力,说他收拢了三万京营大军,掌控了宁州全境,手握重兵,毫无进京之意,暗中与草原各部勾结,私藏北瀚大可汗,意图谋反。又在信里与周县尉约定,三日后他离城之时,周县尉在城内发动叛乱,制造混乱,坐实萧辰扣押钦差、谋逆的罪名,他则在一旁作证,上报京城。

    写完密信,他用蜡封好,叫醒了床榻边最心腹的小太监,压低声音道:“你立刻换上夜行衣,把这封信,亲手送到宁州城县尉周恒的府邸里,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更不能被萧辰的人发现。事成之后,咱家保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小太监接过密信,塞进贴身的衣襟里,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驿馆的院墙,朝着周县尉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一出驿馆,两道黑影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完完全全落在了李默安排的影卫眼里,连他敲开周府大门的动作,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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