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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妈咪和爹地很好

    门外的司弋霄是趁李妈准备食材的间隙,爬上扶梯。

    他身旁还围着一条阿拉斯加,灰白毛发,性子温顺,和小家伙差不多大。

    前些日子,司弋霄从二楼丢下东西,被爹地狠骂一顿,屁股快抽开花了,痛到不能坐。

    一并遣送了他的爱犬,欧拉,被送去老宅。

    半个月,好漫长,他挂念,还一遍遍地嘱咐阿叔,“阿叔,它吃罐罐,要贵的,爹地知道,你讨他问。”

    “钞票不是问题,长大我会还你。”

    “我屁股好痛,不能再同你聊了,阿叔,送你一吻,kiSS。”

    一嘴的甜,不知道随了谁。

    今天,到了期限,陈伯刚接回来。

    司弋霄干完活,才牵到手。

    眼下,趁空上楼,找妈咪。

    他好不放心。

    敲了门,又试图要去抓门把手,但个子有限,踮脚也无用。

    欧拉见状,一趴身,用尾巴去蹭他,提个醒,让他踩上去。

    司弋霄接收到讯号,夸他,“阿拉,你比爹地强百倍。”

    门一开。

    母子俩对上了目光。

    “妈咪,早。”小脸挂笑。

    江媃刚换好居家服,睡袍太单薄,不方便穿出,看见儿子,她笑,抬手抚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早。”

    见他脚底窝着一条阿拉斯加,俯身抱下,“爹地呢?”

    司弋霄好喜欢妈咪怀抱,香香软软,不像爹地身子,好硬,似一座山,一出手全是劲。

    眼下,他不舍松开,小手紧圈妈咪脖子,小脸靠在颈窝,抱怨道,“妈咪,爹地不如霄仔乖,四处乱跑。”

    “昨夜他抽我屁股,阿麽也在,好丢脸的。”

    “我要寻妈咪告状,爹地却不许。”

    ……

    这通状,还是告了。

    小嘴喋喋不休。

    江媃带他去浴室,双耳全听,明亮的眼睛不由弯笑,小家伙声声抱怨,总要递个台阶,“痛不痛?”

    司弋霄想,妈咪最好,会关心他,“痛。”

    江媃知道他会卖惨,抚着他的小身板,进了浴室,拿过浴巾放在洗脸台,抱他坐上。

    小身板端正,不乱动。

    “那爹地为何抽?”江媃拿起牙刷,看向他。

    司弋霄被问住了,讲实话,“昨夜我讲,爹地被妈咪赶出房间,我好心收留,床铺分出一半,爹地却不领情。”

    江媃耳根一红,他人小鬼大,什么都讲,小脑瓜逾越了同龄人,也并非全是好事,“妈咪和爹地很好,昨夜,爹地是去忙公事。”

    司弋霄半信半疑,“但阿叔讲,爹地是霸王,专挑妈咪欺负。”

    阿叔?

    江媃脑子一过,除了司云赐,她想不出第二人。

    司家,由司景胤坐镇,两位小叔子也相继沾光。

    司怀恩,司云赐,名字合起就是恩赐,一听就得宠。

    双胞胎弟弟,出生就含有金汤勺。

    在父母疼爱这方面,司景胤比不过两人丝毫。

    但贵在,人不错,司怀恩老二,脑子聪明,斯文。

    司云赐晚他一分钟,性子却迥然不同,爱玩,超跑赛车,海上冲浪,攀岩,个个不落。

    但私下,又喜肥皂剧。

    有次,哭的不行。

    一旁的司弋霄都吓傻了,不知是不是欧拉咬他了。

    小家伙紧忙递纸,安抚,“阿叔,你哪里疼?我去找爹地。”

    司云赐抱着他,接纸擦泪,“霄仔,以后见了小三,要一巴掌打下去,不能心软。”

    “小三是什么?”司弋霄不懂。

    司云赐,“你爹地知道。”

    哦。

    司弋霄好奇,等到夜晚爹地下班,他真去问了。

    结果,屁股又开花了。

    眼下,江媃见儿子这副好奇模样,脸颊微热,用力压去,才说,“不要听阿叔讲,爹地不是欺负。”

    又担心他要问那是什么。

    话锋一转,“妈咪一会儿去商场,霄仔要不要去?”

    司景胤伤口感染,饮食需多注意,她有查,多吃柚子、橙子易消化。

    他从不在意这些。

    昨晚,她光看,就觉得痛。

    一片乌肿。

    从霄仔口中,又知他半夜出门,这个点没回来,怕是一夜未睡。

    司家大权,并不好握。

    出门逛一逛,透气,再买些书来读,充实脑子,任教学习总不能落下。

    重来一世,她计划过,守好家庭,做好事业,不能由着被人捏。

    司家,是龙潭虎穴,算起来,她坐在主母位置,脑子空空总会显得愚笨。

    九大的申请不知是否通过,她没与丈夫讲,是担心她落泪说想的话里掺了杂质。

    论学历,江媃打小乖巧,名列前茅,跳过两级,大三出国留学,其实,九大,她有抉择过,但思来想去,没停足。

    一票飞出国。

    所以,她自身优越,申请条件够格,没想去打招呼。

    “要!”司弋霄好激动,小腿晃呀晃。

    江媃揉了一下他的小脸蛋,双眸含笑,“等妈咪一会儿。”

    母子俩去了海角城。

    司机开车,送到路口就下。

    天气好,又赶周末,人多。

    司弋霄可能许久没出门,什么都新奇,眸色亮了不少,牵着妈咪的手,好软的,不舍松开。

    江媃穿了一身长裙,套件开衫,她高挑,腰细,皮肤白,在日光下都透亮,化了淡妆,走哪都引人痴目。

    牵着帅仔,眉眼出俏,不笑时,一脸冷相,大抵是随了爹地。

    “妈咪,我们很靓哦。”小家伙对众人透目毫不怯,甚至摘去遮阳帽,供人欣赏个够。

    今日气温回升,二十多度,中午会晒。

    江媃垂目笑,果然,生了个臭屁小版司景胤,什么都不畏,“收敛啦,不然被星仔发现,要被抓去出道的。”

    司弋霄一听,立刻戴好帽子,“妈咪,爹地有讲,那些小猪肉要卖笑,还要卖屁股,好惨,我的屁股已经被爹地抽开花了,不值钱的。”

    他才不要被抓走,与妈咪只能隔着电视看。

    江媃笑容里塞满无奈,哪里来的小猪肉?

    卖屁股是什么好词?

    司景胤怎么会教?

    “爹地教你的?”

    司弋霄摇头,“爹地训堂姑,我不小心听到了。”

    家里出个追星女,一心要嫁,学习都不进脑子里,谁也劝不了,几乎要翻天了,无招。

    那日,正赶司景胤从澳岛飞回,新赌场开业,他要露个脸,饮了酒,不多,但戾气十足。

    衬衫解开两颗扣,袖口挽起,小臂青筋条条交错,覆了新伤,缠上的纱布染出血,他也无心问。

    来老宅,不过是送儿子,在家,他总会妨碍夫妻交流。

    开口闭口要妈咪,门板被敲,吓得妻子总是推搡,她一心羞涩,咬破唇也不溢声,双眼迷离到失焦,又抓又挠。

    那晚,司芸宝连对视都不敢,差点没被吓死,扔满地的杂志,又一个个屈身捡起,怕挡了他的道。

    老爷子见状,让司景胤说两句,唬住最好。

    司家阳气过盛,儿子辈出,女孩却少,娇纵也无妨。

    宠过头,就吓不住了。

    司景胤也是嘴上不留德,“不学,就去扫大街,他要资源,卖屁股卖笑,回家再亲你,不嫌脏?”

    司弋霄被爹地单手抱起,听的最清。

    哪是不小心,是光明正大。

    江媃想,司景胤训人?估计那一晚,芸宝的魂都能吓掉,不敢睡。

    但眼下,儿子学话的行为要纠正,“爹地下次训人,不要听,要自己捂耳朵。”

    所有的事,他听一耳就能记住。

    不懂,就问。

    像个小喇叭。

    长大后,话又少的可怜。

    司弋霄点头,“好。”

    答应的够快。

    这一路,母子相处极为融洽。

    江媃给他买蛋挞泡芙,小孩食甜,来者不拒。

    但要吃冰。

    江媃没纵容,“天凉,吃了肚子会痛。”

    司弋霄好说话,对妈咪言听计从,一个蛋挞吃一路,从买水果到品牌店。

    身后的阿叔很高壮,他知是爹地的人,蛋挞有分。

    但对方哪敢接,太太买的东西,他要是先尝,回去后,昨日的饭都能被挖吐出来。

    “小少爷,我不饿。”

    司弋霄对拒绝接受的很坦然,“阿叔,要是饿,你要讲,妈咪还没结束,我要照顾lady,没空顾你。”

    保镖连应几声。

    如今,江媃不忌讳保镖跟随,大大方方的,但儿子的话,她总有觉得,是不是和丈夫学的。

    还是说,天生和他爹地一样,调情不用教。

    问题在心里生了根,不知何时才会发芽。

    -

    司家集团。

    司景胤从八点早会,一杯咖啡顶到中午。

    昨夜的事被司伯城告到老爷子耳边,一声声叫屈,连哭带抹,说与他无关,一口咬死,是司景胤拿权逼迫。

    会议只好草草收尾。

    “阿爷,是真是假您心里有数。”

    司景胤在办公室通电话,眉眼欺压,眸色透着一种阴狠,“今日我把话挑明,司伯城敢动歪心,打不良主意,我会剁碎他,撒海喂鱼。”

    “夜街,走活还是走死,不是靠他抛精射子,再不收气焰,我不会只把人扔去床上,为他三秒开仓找了借口。”

    老爷子只觉得自己一把老骨头,说不过他,“这事我无心问,是死是活,各有天命。”

    “今晚,你带小媃霄仔回老宅,家里许久没热闹过了,总要添添人气。”

    司景胤一口驳回,“是添人气,还是想气人?”

    “阿媃一回去,夜里总会哭着抹泪,把我赶出房门,阿爷才高兴?”

    老爷子一听,哼声直出,“那是你没本事,才会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司景胤,“我是本事大,愿意她骑我头上。”

    老爷子两眼一黑,“哪天我真要被你气死!”

    “少推责。”司景胤说,“老天要收你,你拄着手杖,跑得掉吗?”

    爷孙俩聊不几句,总能吵起来。

    司老爷子风光一辈子,雷厉风行,哪能想天降降魔,来个他压不住的。

    一通电话,积出不少气。

    挂了电话,司景胤落了静,但思绪没断。

    他在想,司伯城这盘棋该如何杀。

    一次挑衅,二次叫屈。

    三次出手前,就要断后路了。

    突然,嗡嗡嗡。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几下。

    司景胤被拉回思绪,垂目看去,是几条消费短信。

    他神色一怔,漆黑的瞳孔里激起一层浅波。

    拿起手机,点开。

    消费不一,六十元,一百三,四千,五万三……

    太太愿意花他的钱了?

    但这种低消,更像是被谁窃了卡。

    司景胤眉头深蹙,要拨杨寒电话,让他去查。

    这时,办公室门却被敲响。

    “进。”

    杨寒被允才推开门,“先生,太太和小少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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