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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马仙?唯物主义者拒签!

七月东北小县城,午后热浪把空气都蒸出了波纹。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耷拉着叶子,连知了都懒得叫,偶尔有气无力地哼两声,像老旧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杂音。

    李小花——自从考上985大学后她就给自己改名叫李平凡了,寓意着“平平凡凡过一生就好,千万别跟奶奶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扯上关系”——正咬牙切齿地把最后一件衬衫塞进快要炸开的行李箱。

    拉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极了此刻她内心的哀嚎。

    “李晓雅,王媛媛,张思思……”她一边塞衣服一边念叨着大学室友的名字,每念一个就狠狠按一下箱子里的衣服,“她们一个进了外企,一个考上公务员,一个去了一线大厂。我呢?”

    她停下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

    “我李平凡,高考全县第三,大学绩点3.8,奖学金拿到手软,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考试九十七分,全班第一。结果呢?结果四年读完,最后居然要回家继承神婆事业?”

    她一把抓起行李箱里那本《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书的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她做的笔记。她盯着封面上那几个字,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老师,我对不起您四年的栽培。”

    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很轻,但李平凡太熟悉这声音了——奶奶那双千层底布鞋蹭着泥地的声音,她听了二十三年。从小到大,这声音意味着早饭好了,意味着该写作业了,意味着别玩了回家吃饭。而现在,这声音意味着——完犊子了,跑不了了。

    她头皮一紧,动作加快了三倍。衣服胡乱一卷,洗漱用品直接塞进塑料袋,笔记本电脑往怀里一抱,拖着箱子就往门口冲。

    三十六计,走为上!

    “小犊子!你给我站那儿!”

    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从背后炸开,震得房檐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李平凡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笔记本甩出去。

    李奶奶拄着那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枣木拐杖,像一尊门神般挡在院门口。老人瘦小的身躯堵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穿着洗得发白、却熨得平平整整的蓝布衫,银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眼睛瞪得像铜铃——如果铜铃能冒火的话。

    “奶、奶奶……”李平凡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挺直腰板,“您让开,我赶时间。”

    “赶时间?赶着去送死?”李奶奶拐杖往地上一杵,那声音比刚才的吼声还吓人。

    “什么送死啊,您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李平凡皱眉,“我投了二十七份简历,昨天沈阳那家贸易公司终于给我回信了,让我明天去面试。朝九晚五,双休,五险一金,转正后月薪六千呢”

    “六千?”李奶奶的拐杖杵得地面咚咚响,每一声都敲在李平凡心上,“六千能保你平安吗?能让你逢凶化吉吗?你这一走,我这一堂人马怎么办?它们等了你多少年你知道吗?”

    “又来了又来了。”李平凡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仙啊神啊,都是封建迷信,是旧社会劳动人民在面对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时产生的歪曲反映!”

    李奶奶被她的说辞噎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拐杖杵得更响了:“你少给跟我那些没用的!我问你,你三岁那年发高烧,医院都下病危通知书了,是谁给你看好——”

    “那是您给我吃的中药!”李平凡抢白道,“中药是科学!是咱们老祖宗几千年的智慧结晶!跟您那些狐狸黄皮子没关系!”

    “那你六岁那年掉河里,是谁把你从水里托上来的?河边可没人!”

    “那是、那是我自己扑腾上来的!人在危急关头会爆发出超常的力量,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那你十二岁那年——”

    “行了行了!”李平凡把手一挥,“奶奶,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这是有明文规定的。您那些狐狸、黄皮子、长虫、耗子、刺猬——”

    “住口!”李奶奶脸色一沉,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威严,“仙家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没大没小!”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李平凡浑身一僵,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但很快,那股被压抑了二十三年的叛逆劲涌上来。

    “我不管!”她梗着脖子往前走了一步,“我是唯物主义者,我学的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我信的是科学!您让我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天天对着几个木头牌位磕头上香?给那些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仙家’当跑腿小弟?门都没有!除非我死了!”

    这话说重了。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连空气都凝固了的死寂。

    墙角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不动了——明明刚才还有微风。

    墙根下的蛐蛐不叫了。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李奶奶没说话,只是盯着孙女看了很久很久。那眼神复杂得让李平凡心里发毛——有失望,有心痛,有焦急,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她看不懂的东西。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倒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掉下悬崖却还在挣扎的可怜人。

    半晌,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却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李平凡耳朵里:

    “小花,有些事,不是你信不信的问题,是它们找不找你的问题。你自身嗯因果,注定这个堂口,这个缘分。奶奶我今年八十有三了,还能守你几年?”

    “我不叫李小花!我叫李平凡!”女孩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发红,“我也不要什么缘分!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上班、下班、谈恋爱、结婚、生孩子、老死,就这么简单!凭什么不行?凭什么?!”

    她拖着行李箱就往前冲,打算从奶奶身边硬挤过去。

    箱子轮子碾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噪音,像是在撕裂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院门门栓的一瞬间——

    “轰——!!!”

    不是从天上。

    不是从远处。

    是从屋后,从地底深处,炸开一声巨响。

    那声音沉闷、苍凉、厚重,像是远古的巨兽在深渊中苏醒,又像是大地的心脏猛烈跳动。整个院子都在震颤,地面晃得像筛糠,李平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慌忙扶住门框。

    她惊恐地转头。

    然后,看见了这辈子都无法用任何科学理论解释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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