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白盯着半掩的院子门,半会后,她终是一脸无趣的坐下了。
团子见到她坐下来了,凑到她身边,安慰道:“小姐,六小姐过一会,一定会来看你。”
宋既白点头,她醒来后,她同父同母的姐姐宋既蕴只要有空,便会来院子里陪着她。
宋既白现在的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一些。
她就坐了这么一会,竟然觉得疲倦了。
她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团子瞧见后,哄道:“小姐,外面冷,你进房躺一会,六小姐便来了。”
宋既白顺势进了房,房间里光线很暗,她躺上床的时候,想着,只是眯一下眼。
“咣。”
宋既白隐约听到响声,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宋既蕴恰巧伸手来摸宋既白的头,见她睁眼了,还是顺手摸了摸宋既白的头。
“十六,醒了。”
宋既白看着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少女,她的眉目如画,面上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很是关心的看着她。
宋既白忍不住冲宋既蕴笑了:“六姐,你来了。”
宋既白能够这般顺畅的称呼宋既蕴为姐姐,也是想明白了过来。
她现在就是一个六岁的孩童,她要接受这个现实。
宋既白坐起来,宋既蕴要给宋既白穿衣裳。
宋既白接过衣裳,冲着宋既蕴摇头说:“六姐,我大了,我自个穿衣裳。”
宋既蕴笑了,很是亲呢的看着宋既白:“小十六果然是大了,都不要姐姐帮忙穿衣服了。”
宋既白穿好衣服,又接过团子递来的温水,漱了口。
宋既白又喝了几口温水,便拉着宋既蕴的手,往房门口走。
宋既蕴停下来,冲宋既白摇头说:“小十六,外面下雨,我们还是在房间里坐一坐吧?”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执意道:“姐,去外面坐。”
宋既蕴看了宋既白,半会后,摇头说:“你啊,只要好了,这房间就关不住你了。”
她们姐妹在屋檐下坐下后,宋既蕴又伸手探了探宋既白的额头:“十六,你今日看着是好一些了。”
宋既白冲着宋既蕴笑,原主的记忆像一团浸水的棉絮,很是模糊,但是隐约有宋四夫人和宋既蕴的哭喊声音。
宋既白觉得她能从这具身体里醒过来,应该与她们有关系。
宋既蕴摸了摸宋既白的脸:“我今日去给祖母请安,祖母也很是关心你。
她想把她身边服侍的两个丫头姐姐赏给你,给大伯母婉拒了。”
宋既蕴听了听周边的动静,凑到宋既白的耳朵边,低声说:“十六,要是以后有人在你耳朵边提起这事。
你可不要跟着她们说话,你要相信,大伯母是一心一意为你好的。
十六,我和你说,祖母身边的丫头姐姐们一个比一个脾气大,她们还不如大伯母和母亲身边的丫头姐姐来得妥帖。”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点头:“相信姐姐。”
宋既蕴听宋既白的话,她的笑容很是灿烂:“我就说了,我的妹妹最乖。”
“唰。”只是隔壁一声响,打断了宋既白要说的话。
“哇,哇,哇,小姐,我下次不敢了。”
隔壁院子里,这一回不是摔东西,而是十一小姐在训斥下人。
宋既蕴和宋既白侧耳听了一会后,宋既蕴招手叫来团子,低声问:“团子,十一小姐院子里的人,常摔茶盏吗?”
团子看了看宋既白,低声斟酌说:“两次。
我听她们的意思,三丫年纪小,做事不细致。
十一小姐脾气急,不过,她对下人还行,不打下人。”
宋既蕴点头,叫三丫的小丫头,哭起来声音响亮,却听不出什么惧意。
宋既白皱了眉头,原来主仆之间的相处,比她想像得还要复杂。
“我听她们院子里的人说,十一小姐脾气是急了些。”
团子见宋既蕴面上没有反对的神情,接着说:“十一小姐最疼身边的人,摔了东西从不会真罚月钱。”
宋既蕴冲着团子点了点头,团子又退到一边去了。
宋既蕴对宋既白低声说:“十六,你对身边的人,也不要太过宽和了。
你对她们宽和了,她们对你的照顾就没有那么妥帖。
这方面,你要向十一学习。”
宋既白眉眼眨了眨,她看着宋既蕴低声说:“我向六姐姐学习。”
宋既蕴乐了,点头说:“行,我教你。”
宋既蕴又陪了宋既白一会,她走的时候,笑着说:“十六,我们说了好一会话。
你没有咳过一声,宫里的大夫,真有本事。”
宋既蕴走之前,和宋既白约好,第二天会来看她。
宋既蕴走了没有多久,隔壁院墙传过来清脆少女声音:“小十六?”
宋既白听见后,她抬眼看团子。
团子在这边问:“是十一小姐?”
“是啊。
你是那个团子?”
团子转头看到宋既白点头,她立时回答了:“团子向十一小姐请安。”
宋十一小姐宋既兰打着伞站在院墙边,听到团子的回答声音,她挥了挥手。
她很快就收了手,大声音道:“团子,十六还好吗?”
“好。”
宋既白出声了,她也好奇的看着院墙。
“十六,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就是想着你好起来,过一些日子,我们一起去家学读书。”
宋既白不解的看着院墙,她不懂的东西太多,这一会,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宋既兰的问题。
团子皱了眉,凑到宋既白身边,低声说:“小姐,十一小姐是庶小姐。”
宋既白满脸震惊的看着团子:“熟小姐?熟的?”
团子来不及回答宋既白的话,她们便听到隔壁院子里,宋既兰嚷了起来:“这破伞,竟然漏雨了。
呸,呸,呸,还漏到我嘴里了。
十六,你好好养病啊。
你有事,让团子吆喝一声。”
“嗒,嗒,嗒”一阵脚步声音响起来,然后远去。
等到隔院安静下来,团子看着宋既白低声解释:“小姐,嫡庶有别。”
宋既白按捺住心里的不解,冲着团子点了点头:“懂。”
她其实是不懂嫡庶有别的意思,但是她认真的想了想,也许这个有别,是像她和蓝星球的智能伙伴一样。
她每天要饮用一支精力棒,补充这一天的能量,而她的智能伙伴只需要一年续一次电。
宋既白心里有无数的问题,但是她明白,她只能默默的从头开始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