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天光,是惨白的,带着一种病态的、了无生机的亮度,从高墙顶端狭窄的缝隙里挤进来,斜斜地照在单间斑驳的墙壁和那床令人作呕的红色丝绒床单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夜未散的、浑浊的腥膻气、汗味、烟味,还有我身上那廉价花露水被彻底盖过后残余的、更刺鼻的甜腻。
王强的鼾声在耳边轰鸣,像一台破旧的风箱。他粗壮的手臂沉甸甸地压在我腰上,皮肤油腻,带着体温。
每一处关节都在无声地呻吟,无刻不在提醒我昨夜发生过什么。
每一帧不堪的画面,每一次触碰,每一句污言秽语,都如同用烧红的铁笔,反复加深着记忆的刻痕。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人动了动。鼾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含混的咕哝和一声餍足的叹息。
压在我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带着厚茧和烟味的手掌开始不规矩地上下游移,从腰侧滑向肋骨,带着一种晨起后慵懒而专横的占有欲。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已经调整出一种刚刚醒来的、带着惺忪和一丝怯意的表情。
我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轻蹭,喉咙里发出一点极轻的、像幼猫般的哼声。
“嗯……强哥……天亮了……” 我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刻意放软,尾音黏腻。
王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揉捏起来,凑近我耳边,带着隔夜口臭的热气喷上来:“怎么?还没够?”
“强哥……你昨晚……好厉害……”
我咬着下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赧和一丝被“征服”后的虚弱,“我……我都快散架了……”
这话显然极大地取悦了他。他低笑出声,胸膛震动,手臂将我箍得更紧,另一只手更加放肆。
“昨晚是谁主动要钥匙的?嗯?现在知道求饶了?”
我任由他动作,身体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绷紧得像拉满的弓。等他稍微平息了一些,我才仿佛想起什么,抬起眼,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担忧和恳求;
“强哥……刘梅她……关三天黑屋,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她那么瘦小……”
我刻意让声音带上一点颤抖,像是不忍;
王强闻言,动作停了下来。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欲望未退,但多了几分审视和玩味。
他粗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轻。“怎么?心疼了?
“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就放她出来?我保证,她以后一定不敢再垫底了!我……我督促她!
我把“看在我的面子上”几个字咬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攀附的、讨好的意味,同时手指在他胸口不安地画着圈,身体也贴近了些,将那种“交换”的暗示做得十足。
王强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那目光像是要剥开我的皮肉,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然后,他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洞察般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愉悦。
“行啊,” 他慢悠悠地说,手指松开我的下巴,转而摩挲着我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评估货物般的狎昵;
“既然我的小媛媛开口求情了,这个面子,我给。”
我心里一松,但紧接着又猛地揪紧。
“不过……” 他拖长了调子,拇指用力按了按我的嘴唇,眼神里的欲望重新变得浓稠而邪恶,还夹杂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兴奋的光芒;
“放她出来可以。但你这点‘面子’,可不太够啊。”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
“那……强哥您还想怎么样?” 我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瞬间结冰的寒意,声音放得更软,甚至带上了一丝认命般的颤抖……”
“强哥我……有时候喜欢热闹。一个人,多没意思。”
我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冻住了。耳边嗡嗡作响。叶蓁蓁房间隔墙传来多个男人的哄笑、秽语瞬间冲进我的脑海。原来不是偶然。是王强的癖好。
“你表现还行。比叶蓁蓁强,她太没意思了,跟块冰似的。”
王强继续说着,手指顺着我的脖颈往下滑,激起我一阵无法抑制的生理性战栗,
“今晚上,你要是能让我几个‘兄弟’都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