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站着没有动，“梁总，我来开车吧。”
“为什么？”
这问题不是明知故问？陈曼如实说道：“你是老板，怎么能让你来开车。”
“导航坏了，你找不到路。”
“我……”
陈曼正打算说，还有手机呢，就见梁晋烽用眼神示意她上车。
梁晋烽看着陈曼坐好，站在副驾驶的车门前，这才补充：“研讨会在私人山庄，有段上山的路不好走。”
陈曼慢吞吞点头。
梁晋烽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单手掌心转动方向盘，车子丝滑开出车位，另外一只手点开了音乐。
一首舒缓治愈的英文歌曲响起，陈曼禁不住瞄了一眼，挺好听的，她默默记下歌名。
车内很安静，陈曼视线看向窗外，耳边听着歌，一连播放的几首歌曲，都挺对她的胃口，但她没再扭头。
梁晋烽平稳地开着车，期间看了她好几次，可惜陈曼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梁晋烽问了几句工作的事情，陈曼回答得公事公办，抛过去话头给她，她应的简单，一直冷冷淡淡的，没有兴趣多聊的样子。
车子开出去半个小时，两个人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说了两句，没有其他话题了。
突然，梁晋烽的手机响了。
他将手机拿出来，递给了陈曼，“帮我接一下电话。”
陈曼犹豫了一下，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杨军的，于是滑动了接听键。
车上没见到车载支架，手机要是拿得远，音乐可能会覆盖人声。
陈曼只好拿着梁晋烽的手机，倾身往驾驶位的位置，将手机举着送到他的耳边。
两个人的距离挺近的，梁晋烽习惯单手开车，另外一只手肘放在操纵台这里，车的距离也宽，陈曼这样靠近，就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不到一公分的距离，陈曼举着的手臂衣袖，正好和梁晋烽的袖子相接。
陈曼希望梁晋烽能够主动挪开自己的手，毕竟他那边还有空间，那只手放哪里都行。
可梁晋烽没动。
陈曼只能尽量远离。
可车子在行驶过程，每一次刹车亦或者碾过减速带时，梁晋烽的手臂都会跟着惯性往后，再次和陈曼的碰上。
陈曼很是难熬，只觉得刚举起的手，已经酸了。
“梁总。”电话里面响起杨军的声音。
陈曼连忙说：“杨特助你好，梁总在开车，有什么事你说吧，他能听见。”
杨军那边猛然沉默，没想到手机这么私人的东西，居然在陈曼的手中。
看样子，梁总已经开始行动了，怪不得今天上午给自己安排了这么多的工作，这是怕自己跑来跟着当电灯泡啊？
“咳咳，”杨军清了一下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笑意，“这样啊！中午吃饭的餐厅我已经订好了，详细的我发给你吧。”
陈曼看了一眼梁晋烽，他没有回答这话的意思。
谁知道下一秒，自己的手机响了。
是杨军发过来的餐厅地址和座位的信息。
“陈曼，收到了吗？”
“收到了……”
“那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挂电话了。辛苦你当一天特助，梁总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梁总。”
“......好。”
她不太懂特助的工作，听杨军这样说，她有些后悔跟着梁晋烽一起了。
挂断电话之后，陈曼将梁晋烽的手机放在操纵台的凹槽里。
她的手机又响了。
杨军：“忘了说，提醒梁总吃维生素，多喝水。”
陈曼捏了捏手机，回复：知道了。
梁晋烽：“导航一下餐厅地址路线。”
“好。”
陈曼把手机导航打开，按照杨军发的地址，搜索路线。
梁晋烽：“我不方便看导航，你记得提醒。”
陈曼“嗯”了一声，开始看着导航给梁晋烽报路况，尽职尽责当好这一天特助。
转弯比较多，怕梁晋烽走错，她时刻关注着后视镜，在要拐弯变道的时候，会帮梁晋烽看着车，时不时地提醒着。
认真细心地让梁晋烽不免有些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会开车，不过到底是让她话多了。
没多久，两人到了用餐的地方。
车子还没有停稳，陈曼问道：“梁总，你的维生素放在哪里了？”
“？”梁晋烽挑眉看她。
“杨特助说要提醒你吃。”
陈曼又问：“你要喝什么牌子的水，我去给你买一些带在车上，或者要是热水，我去买保温杯，等会在餐厅里面倒一些备用。”
梁晋烽和陈曼对视，她眼里只有对工作的周到负责。
“不用。”
梁晋烽下了车，拿出了手机，给杨军发信息：“你说什么了？”
杨军正在吃外卖，连忙回复：“没说什么啊。”
然后截图给梁晋烽看。
梁晋烽：“她不是助理，也不是秘书。”
“！”
杨军激动地放下筷子，打出来几个字，又删掉，还是不敢调侃上司。
梁晋烽进去餐厅，陈曼已经和服务员沟通好，服务员带着两个人到了指定的餐桌，“祝二位用餐愉快。”
陈曼发现，这里好像是情侣区域，旁边桌子上吃饭的，都是一男一女，我喂你一口你喂我一口。
陈曼顿时尴尬地脚上生了根。
梁晋烽点了点椅背，“坐吧。”
“我不饿，梁总先吃吧，我去打个电话。”
“是不喜欢这家餐厅？”梁晋烽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拿出了手机，“扣杨军奖金。”
“不是不是！”
可能是杨军搞错了，中午用餐的人很多，或许是没位置了，总不能连累杨军，陈曼深知打工人不容易。
她连忙坐下。
梁晋烽坐在她的对面，将菜单递给了陈曼，“你先点，我发个信息。”
陈曼没再拒绝，点菜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梁晋烽，他正低着头在手机上敲字，陈曼有些担心杨军的奖金。
没多会儿的功夫，杨军给她发信息，说座位的事情，是他没注意看，要不然重新定一桌。
陈曼当即回复：不用不用，梁总不介意就好。
又问：梁总没扣你的奖金吧?
“.....”
一串省略号后面，还有一个哭丧的脸。
杨军发完之后，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截图给了梁晋烽。
杨军心想：梁总套路真深！他对陈曼都愧疚了。
看见杨军的信息，隔着屏幕，陈曼都能想象到杨军的表情，要是自己被扣奖金，也会不高兴。
陈曼顿时觉得自责，是她想太多了，这样矫情又小家子气，只是和梁晋烽顺道吃个饭而已。
陈曼收敛了心思，告诉自己松弛、配得感重一些。
她不再多想，坐下安心吃饭，快要吃完时，服务员送上来一块爱心形状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