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邵寒起身,拿过药膏,放在了徐柳的桌前。
“涂上可以消肿。”
徐柳看着那小小一瓶药膏,受宠若惊的跪在地上:“奴婢多谢王爷!”
“不必。”
凌邵寒低头看着她裸露在外面的半截脖颈,思绪一下子飘到了那个晚上。
这脖子实在熟悉,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在那里辗转反侧了好久好久。
可是面对沈如意的时候,凌邵寒从未有过半点回味或者是熟悉的感觉。
怪,实在是奇怪。
徐柳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凌邵寒离开,她抬眸,有些好奇的朝着凌邵寒看过去。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微微有些呆愣。
徐柳来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直的看向凌邵寒,忽然发现,他好像跟自己的夫君长得有些相似。
不……不可能。
夫君怎么可能会跟凌邵寒长得相似呢?
一定是这段时间,她太过想念夫君了。
凌邵寒则是越发觉得,这双眸子,才是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那一双。
收回思绪,凌邵寒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凌一,去查一下,当年跟本王在一起的那个女子。”
凌邵寒坐在桌子前面,冷淡开口吩咐了一句。
一旁站着的凌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有些错愕的看向凌邵寒:“王爷,王妃不是就在你身边吗?”
凌邵寒抬眸,不悦的朝着凌一看过去,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足够凌一心惊胆战。
“是,属下马上就去!”
凌一立马答应下来,一个字都不敢再问,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这些天,凌邵寒一直都被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萦绕,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所以必须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三,去查一下徐柳和她的夫君。”
凌三的话比较少,一般都是凌邵寒说什么就是什么,领命之后就往外走。
他刚出门,就被凌一抓到了一边去。
“王爷让你去查什么?”
凌三看了凌一一眼,微微蹙眉:“你做好自己的事!”
“你少来,我们两个可是亲兄弟,你有事情不能瞒着我。”
“再说了,你真的没觉得,王爷最近奇奇怪怪的,对那个新来的奶娘,好像格外有耐心。”
凌一生性活泼跟凌三简直就是极致反差。
“王爷的事情,你也敢置喙?不想活了?”
凌三只给了凌一一个白眼,随后大步离开。
这……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凌一哼了一声,也办差去了。
这边,玉环过来换班,还给徐柳带了一条帕子,笑呵呵的把孩子接了过来。
原本还好好的孩子,到了玉环怀中之后,又开始哇哇大哭。
一开始的时候,玉环还会因为孩子哇哇大哭手忙脚乱,但是现在玉环早就已经习惯了,好在她们四个时辰就换一次班,所以孩子哭,最多也就哭四个时辰。
徐柳看着玉环,低声道:“那我先出去了?”
“阿砚怎么了?”凌邵寒快步从外面走进来。
他在隔壁房间听见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一阵的心烦意乱,走进来看见徐柳刚好要离开,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孩子哭成这个样子你做什么去!”
徐柳被他的威压吓得不敢抬头,膝盖一软,就这么跪在了地上:“王爷息怒,奴婢该死!”
“你做什么去?”凌邵寒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徐柳低头,盯着凌邵寒的鞋尖,小声道:“奴婢轮值。”
这话一出,凌邵寒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孩子身边多了一个奶娘。
孩子还在哇哇大哭,哭的凌邵寒心烦意乱,他越过徐柳,大步朝着玉环走过去,把孩子抱在怀中,终于是停止了魔音穿耳。
玉环见状,心中也是一阵的害怕,生怕自己会丢了这差事。
“快去快回。”
凌邵寒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原地的徐柳。
“是,奴婢知道了。”徐柳快速反应过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徐柳不在,凌邵寒只能是抱着孩子看公文。
这孩子实在是太过闹人,除了他也就能给徐柳好脸色看,不管是谁靠近孩子,都会哇哇大哭。
玉环站在一旁只觉得尴尬的很,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
“王爷……要不还是奴婢来抱孩子吧?”玉环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看着凌邵寒。
凌邵寒抬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有办法,让阿砚不哭?”
“奴婢无能!”
“王爷恕罪!”
玉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谁不知道眼前这位是活阎王,一个不高兴,那可是要杀人的。
“下去!”
凌邵寒满脸都是嫌弃的冷哼一声。
这样的废物,看着都闹心。
徐柳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她就直接去了厨房,帮着那些婆子干活。
“呀,柳儿姑娘的手脚还真是麻利呀!”
“可不是,看看这刀工,切得真好。”
张婆子笑呵呵的看着徐柳,顺势往她嘴巴里塞了一块肉。
徐柳眉眼弯弯,低着头揉面,小声地说道:“谢谢张嬷嬷!”
“说这个做什么?”
“你来帮我们干活,是我们该说谢谢才是。”
张婆子凑过来,歪着头仔仔细细的看着徐柳。
“柳儿姑娘,你长得好看,手脚麻利,一看就是个干练的小娘子,可惜了,年纪轻轻夫君就不在了,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
“这府中小厮也有那水灵灵的,保准不能亏待了你!”
张婆子第一眼看见徐柳的时候,就相中了她,想着拐回家给自己做儿媳妇呢。
“多谢张嬷嬷看得起我,不过我现在夫君刚刚离世,暂时还不想改嫁。”徐柳眼眸低垂,露出了几分伤心。
见状,张婆子简直就是更喜欢了,这么重情重义的女子,真是难得的很。
“你说的也对,那就再等等。”
“左右好姑娘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不愁嫁的!”
张婆子笑了一声,越看徐柳越发觉得满意。
这姑娘要是真的能给她家儿子做了媳妇,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徐柳看着张婆子心情不错,试探性开口:“嬷嬷在这府中做事许多年,可曾听说过一个叫宋晏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