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晏沉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目光盯着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修长，又白净，在黑白键上起落，像几只白色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他真的有些意外。
宋棠不仅会跳舞，还会弹钢琴。
而且根本不是她说的会一点。
这是正儿八经学过的、练过的、花过时间的。
指法很标准，手腕不塌，肩膀不耸，每一条要求都做到了。
他甚至注意到她在几个难点的地方处理得很聪明。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宋棠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没有抬起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她转过头，看着蔺晏沉，嘴角弯了一下，“怎么样？”
“弹得不错。”蔺晏沉的眼神满是欣赏，“什么时候学的？”
宋棠把琴盖合上，转过身，靠在钢琴上。
“大学那会在国外学的，找了个老师。就是学来玩玩，技艺不精。”
她说得很随意，但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原主根本不会弹钢琴，她只能解释说是在大学学的。
反正原主在国外上的大学，没人知道她大学具体干了什么。
也没人会去查。
蔺晏沉点了点头，“弹成这样很不错。再说，够听就行，又不去比赛。”
宋棠看着他，笑了笑，“你倒是挺会安慰人。”
“我说的是实话。”蔺晏沉也笑了。
“你刚才有几个地方处理得比我还好。我的版本太规矩了，你的更有味道。”
宋棠咧开嘴笑，“你的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还记得一开始，她刚穿来这里，蔺晏沉的嘴可以毒死人。
蔺晏沉：“在你面前，随时甜。”
宋棠抿着笑，把琴盖合上，转过身，目光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书架、奖杯、钢琴，都看过了。
她想了想，“你有没有过去的照片啊？小时候的，上学时候的。”
她喜欢看别人的老照片。
蔺晏沉嘴角一弯，“有。你等等，我拿给你。”
他走到书架旁边，蹲下来，从最底层的柜子里拿出一本相册，“给你。”
宋棠接过来，抱着相册，走到窗边的书桌前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相册的封面上。皮质封面已经有点旧了，边角磨得发白。
她翻开第一页。
迎面就是蔺晏沉的照片。
看年纪，应该是初中时期。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站在篮球场上，手里抱着一个篮球。
头发被汗打湿，额前的碎发贴在脑门上，脸颊红扑扑的，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青春的味道扑面而来，像夏天里刚割过的草坪，清新又热烈。
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小头小脸，五官立体。
眼睛笑起来，还有小卧蚕。
完全校草级别的颜值。
她往后翻，好几张都是篮球场上被人抓拍的。
有一张他跳起来投篮，衣角被风吹起来，露出一截紧实的腰。
腰线很窄，皮肤是那种常年被太阳晒过、健康的蜜色，跟现在的冷白皮完全不同。
嘶，怪诱人的。
还有一张，他打完球坐在场边喝水。
他仰着头，瓶口对着嘴，喉结滚动。
帅就一个字。
宋棠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好几秒，才翻过去。
初中部分的最后一页，是一张毕业照。
蔺晏沉站在最后一排中间，比旁边的同学高了半个头。
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了一些，轮廓开始变得分明。
这人真是从小好看到大。
她继续往前翻。
时间来到高中。
高中时期的蔺晏沉，五官更加长开了。
眉骨更高，鼻梁更挺，下颌线更利落。
初中的时候是少年感，那高中时候的蔺晏沉，已经开始有男人的轮廓。
初中大概一米八的个头，到高中已经蹿到一米八五往上。
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
照片比初中多了不少，很多都是校园活动时拍的。
运动会上跑接力，他应该在热身，手臂肌肉线条非常清晰。
另外，还有春游时站在山顶挥着外套的照片、文艺汇演时在台上弹钢琴的侧颜。
宋棠看着这些照片，内心在狂喊。
这家伙真帅啊。
她忍不住抬起头，看了蔺晏沉一眼。
他靠着书桌旁边的墙，双手插兜，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宋棠没有躲。
“那会你长这么帅，竟然没有早恋？”她问。
“当时的你，得是多少人心目中的男神。”
蔺晏沉嘴角微勾：“不早恋，那会我只想好好学习。”
宋棠又问：“那有人跟你告白吗？”
蔺晏沉想了想，“一开始有。我都婉拒后，就没有了。”
“噢。”宋棠低下头继续翻相册。
高中过后，就到了大学。
大学里的蔺晏沉又帅了。
五官彻底长开，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沉稳，但笑起来还是那副少年气。
照片比初高中都多。
因为大学的活动更多了。
社团招新、辩论赛、音乐会、毕业晚会。
有一张是他在音乐会上弹钢琴的。
他穿着一身黑色礼服，坐在舞台中央，追光灯落在他身上，手指搭在琴键上，一张完美侧脸。
她看着那张照片，想起他在餐厅里弹钢琴的样子，和照片里的样子相差无几。
辩论赛那张照片，蔺晏沉站在最中间，比两边的人都高出一个头。
他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规规矩矩。
头发比现在长一些，额前的碎发没有往后梳，垂在眉骨上方。
看着像个少年，但看向对方辩手的眼神，略带锋利。
宋棠看着这些照片，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真是长在她的审美上。
不管是少年时期，还是现在。
她把相册合上，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蔺晏沉。
和照片里的少年比起来，他的五官越来越立体、明朗，还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但那双眼睛没变，亮亮的，像一汪清泉。
“你没去国外上大学？”她问。
刚才翻照片的时候，她注意到照片里的校园是京北大学。
“嗯。”蔺晏沉轻声答，“我爸觉得京北大学挺好，不比国外大学差。”
宋棠点点头：“有道理。你没去国外上学，也这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