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自己在房间里看见了蔺晏沉。
蔺晏沉流了鼻血，还承认了喜欢她。
之后的事记不太清了，她当时迷迷糊糊又很困。
趴了一会儿，宋棠翻回来，坐起身。
薄毯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身上宽大的白色t恤。
她又想起来了。
这是蔺晏沉给她穿的。
她扯了扯领口，往里看了一眼。
没穿内衣。
她又低头看了看。
内裤穿了。
她竟然是以这副模样跟蔺晏沉说话的，难怪蔺晏沉流鼻血。
宋棠想起这事就想笑。
她拿起手机，看见有几条微信消息。
其中一条是蔺晏沉发来的。
蔺晏沉：【醒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八点的消息，他醒得真早。
宋棠回复：【刚醒，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
蔺晏沉秒回：【不用跟我客气。快起来吃早餐吧。】
宋棠：【好。】
宋棠放下手机，起床。
洗漱收拾后，她打着哈欠下楼。
宋振坤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听见女儿下楼的声音，抬头望过去。
“醒了？头疼不疼？”
“不疼。”
宋棠一边应着，走到餐桌前坐下。
阿姨端上早餐，她拿起面包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宋振坤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嘴角微弯。
“今天有个行业峰会，你要不要去？”
“本来没打算叫你，但你今天放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去逛逛，见见人，也挺好。”
宋棠咽下面包，“行。”
吃完早餐，她又收到蔺晏沉发来的消息。
蔺晏沉：【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宋棠：【跟我爸去一个行业峰会。】
蔺晏沉：【哪里？】
宋棠跟宋振坤问了地址，发过去：【这里。】
蔺晏沉：【好。】
宋棠：【你去吗？】
蔺晏沉：【我不去。在公司加班。】
宋棠：【蔺总这么努力？周末都加班。】
蔺晏沉：【有些事没忙完，需要处理。】
宋棠：【那你专心工作吧。】
蔺晏沉：【嗯。】
蔺晏沉结束聊天，从通讯录发出邱朦的电话，打过去。
邱朦很快接通：“喂。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蔺晏沉：“你带我妈去一个行业峰会。地址我发你微信了。”
邱朦：“干嘛？叔叔阿姨把公司交给你后，阿姨都多久没管公司的事了。”
蔺晏沉：“宋棠等会儿也会去。我想让我妈改变对宋棠的印象。”
蔺晏沉：“你知道的，宋棠在商业上的才能。”
“我懂了。”邱朦恍然大悟，“我马上就约舅妈出门。”
*
上午。
父女俩到了峰会现场。
展厅里，展板一排一排地立着，上面印着各家公司的核心技术和未来规划。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西装革履的，端着咖啡的，站在展板前低声交谈的。
宋振坤一进门就被几个老朋友拉走了。
宋棠一个人逛，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她今天穿了一身职业套装，头发扎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垂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环。
化着简单的妆容，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有人过来打招呼，“小宋总。”
宋棠微笑跟人握手，“李总。”
打完招呼，寒暄几句。
自从宋氏集团有了那笔十亿的贷款，宋棠放开手脚做事。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几个拖了半年的亏损项目直接砍掉。
不卖，直接砍。
卖还要找人接盘，还要谈判，还要等，砍就是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那几个项目的负责人来办公室找她，有拍桌子抱怨的，有装可怜诉苦的，有信誓旦旦会把项目做起来的。
还有搬出宋振坤来压她的。
她一律不听，坚持把项目砍了，赔一笔遣散费。
公司的钱不是用来填无底洞的。
直接赔一笔遣散费，省下的钱比赔的多。
第二件事，是把几个看中很久的新项目正式立项。
她亲自盯项目进度。
第三件事，她又换了一批供应商。
有钱就是好。
供应商她想用谁，就用谁。
秦家那件事时，她就在梳理供应商名单。
那些价格高、质量一般、靠关系吃饭的，通通换掉。
全部换成价格更低、质量更好、账期更合理的。
有人找宋振坤说情，宋振坤两手一摊。
“现在公司是小宋总管，我说了不算。”
那些人又来找她，她请那些人喝杯茶，聊半个小时，再把人客客气气地送走。
然后该换的继续换。
大刀阔斧地整治后，公司的气氛也变了。
以前大家走路低着头，说话压着声，怕被裁员，怕公司哪天就倒了。
现在不一样了。
公司福利提升了，大家的笑容都多了，上班也积极了。
会议上开始有人争着发言，财务总监的头也能抬起来了。
有些大项目陆续有了营收，宋氏集团算是彻底走出困境。
宋氏集团的变化，不少企业都看在眼中。
许多人知道，宋氏有现在的好势头，跟宋棠脱不了干系。
所以，今天大家看见宋棠来了，都想过来说两句。
宋棠跟眼前这人聊完，又有下一个人过来递名片。
宋棠跟对方交换完名片，聊个一时半会。
接着，又有人过来约饭局、打探虚实、混脸熟。
宋棠一一应对，一点不慌。快要找到穿书前的感觉了。
这边的热闹，自然被人看在眼中。
有些人小声议论着。
“宋氏集团这段时间变化真大。”
“可不是嘛，以前都快撑不住了，现在你看，风生水起的。”
“听说都是宋棠的功劳。”
“真的假的？她不是才二十出头吗？”
“年龄小怎么了，人家有本事。你看她刚才跟陈总聊的那段，那些数据随口就来，连陈总都点头。”
“也是。宋振坤当真生了个好女儿啊。”
不远处。
裴箐和邱朦站在一个智能制造的展台旁边，听着大家对宋棠的小声夸赞。
邱朦觉得机不可失，顺势对裴箐说，
“舅妈，听见了吧。我说过，宋棠可优秀了。”
裴箐没说话，但视线却在宋棠身上。
宋棠正和几个人在说话。
气质不卑不亢，不管跟谁聊，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跟以前那个畏手畏脚的宋棠完全不一样。
裴箐有点疑惑。
一个人，真的可以在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吗？
邱朦注意到舅妈的眼神，继续说，
“宋棠在这里，根本没有人关注她曾经是晏沉女朋友的身份。”
“在大家眼中，她就是宋氏集团的新任掌权人。”
裴箐怔了怔，终于开口：“倒是比以前有长进了。”
邱朦见舅妈态度松动，忙拉住舅妈的手臂。
“舅妈，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裴箐微微挣了一下，“不用。”
但邱朦已经拉着她走过去了。
“舅妈，去聊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