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言辞掷地有声,大殿里回荡着陆长生嚣张至极的回音。
孙道元老眼微眯,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
他不仅没有看到半分怯弱,反而看到了那种视死如归、成竹在胸的狂妄。
难道这小子在那场惨烈血战中,不仅没受致命伤,反而获得了某种逆天底牌?
连阴鬼宗老祖的报复都不放在眼里?
孙道元心底没由来的生出刺骨的寒意,赶紧收起试探的心思,深深弯下腰。
“明白!老朽这就去安排,保证给宗主办得妥妥当当,轰动整个修仙界!”
赵青在一旁看着陆长生那霸气的背影,眼睛里简直要冒出星星来。
“宗主这叫气吞山河!大长老,你们可得多学学,别整天畏首畏尾的。”
苏清荷捂着嘴娇笑,眼神满是崇拜。
“就是嘛,有宗主在,什么邪魔外道还不是来多少死多少。”
长老们被这两个女人挤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碍于陆长生刚才展现出的狂态,谁也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退下。
待到大殿的厚重木门重新关上。
长老们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陆长生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板瞬间垮了下来。
他一屁股瘫坐在石椅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大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赵青见状,赶紧凑上来,一双玉手殷勤地给他捏着肩膀。
“师尊,您刚才简直太威风了,那几个老家伙都被您镇住了!”
陆长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
“低调,要低调。”
苏清荷端着一盘灵果走过来,满脸不解。
“那您为何还要把大典办得那么隆重?万里的请帖,这不是故意招人眼球吗?万一阴鬼宗真的杀过来……”
“你不懂,这叫做人低调,做事高调!”
陆长生抓起一个灵果狠狠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眼里闪烁着市侩的精光。
“发请帖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收份子钱啊!”
赵青和苏清荷当场愣在原地,犹如被雷劈过。
“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
陆长生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点着桌面。
“我现在是宗主,新官上任,那些附属家族、周边宗门,哪一个敢空着手来?”
“那必须是成箱的灵石、海量的灵药、极品法宝往咱们宗门送啊!”
“老子刚经历血战,保命底牌全打光了,正穷得叮当响。”
“不趁着现在这帮人摸不清我底细、心里发虚的时候狠狠捞一笔,难道等他们反应过来,阴鬼宗杀上门了,我拿头去抗?”
“有了这批收刮来的资源,我立刻买顶级的护宗大阵,买大把的高阶符箓。”
“然后老子就死遁到密室里去闭死关,拿灵石砸也要把修为砸上去!”
一番精打细算的话甩出来,两个女人听得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原以为是宗主霸气外露,震慑八方。
搞了半天,是在变着花样发敛财通告,割整个修仙界的韭菜!
另一边。
长老会大殿。
几个老家伙聚在一起,脸色凝重。
“大长老,您真要按他说的办?万里范围,这要花费的精力可不少啊。”三长老压低声音。
孙道元捻着胡须,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的光芒。
“办!不仅要办,还要大办特办!”
“此子今日这般做派,要么是装腔作势,要么就是真有我们不知道的仰仗。”
“既然他愿意把动静闹大,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自己身上,那我们何乐而不为?”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随着天剑宗铺天盖地的请帖犹如雪花般飞出。
整个方圆十万里的修仙界,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依附的小家族连夜召开家族大会,家主们看着大红色的镶金请帖,眉头紧锁,开始翻箱倒柜凑份子钱,生怕送少了被这位凶名在外的新宗主灭门。
待到暮色四合,繁星铺满苍穹,忙碌了一天的陆长生终于把三个难缠的女人全都打发去休息,独自盘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他屏息凝神,将灵力沿经脉缓缓汇聚到丹田,试图将今日吸收的残余药力彻底炼化,稳固刚踏入的元婴后期境界。
就在他即将进入空明状态的刹那,
丹田深处那柄祖师佩剑发出一阵不安的嗡鸣,一道属于剑灵的微弱信息直接打进了他的脑海。
陆长生当即睁开双眼,瞳孔猛缩。
剑灵告诉他,就在刚才那一刻,有一道陌生且庞大的神识从极遥远的地方跨越虚空,宛若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在天天剑宗上空盘旋了一圈。
那道神识仅仅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便彻底消失。
但那种连剑灵都感到忌惮的压迫感,足以证明来者的修为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陆长生只觉得脊背窜起一股阴冷的凉意。
……
那道神识仅仅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便彻底消失。但那种连剑灵都感到忌惮的压迫感,足以证明来者的修为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陆长生只觉得脊背窜起一股阴冷的凉意。
这股凉意让他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烙了一晚上的饼,怎么也睡不着。
天刚蒙蒙亮,他刚迷迷糊糊有了点睡意,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轰......!”
天剑宗后厨的方向,一朵小型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滚滚烟尘直冲云霄,连地皮都跟着颤了三颤。
陆长生如同触电般从床上弹射起来,头皮瞬间炸开。
“卧槽!难道阴鬼宗打过来了?!!”
他吓得鞋都顾不上穿,一把抓起床头的几沓高阶护身符,灵力疯狂催动,连滚带爬地朝爆炸源头冲去。
然而,等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后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准备结印的手僵在了半空。
没有阴鬼宗的刺客,也没有什么神秘大能。
只有两个女人。
原本宽敞整洁的后厨,此刻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锅碗瓢盆碎了一地,半截烧焦的房梁正“嘎吱”作响。
赵青满脸灰黑,华丽的裙摆烧出了几个大洞,像个逃荒的难民。她手里还抓着个只剩半截的铁锅,正对着一口焦糊得冒着黑烟的灵汤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