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跪在地上疯狂承认的宋子聪,微微挑眉。
“哦,是你打的?”
“是是是!是我!大哥!我一时糊涂——”宋子聪的脑袋点得像捣蒜,额头上全是冷汗,衬衫领口敞着,那片墨蓝色的纹身被汗水浸得发亮。
“一时糊涂?”林枫偏了偏头,“打断一条腿叫一时糊涂?那我现在把你两条腿都打断,是不是也可以说一时糊涂?”
宋子聪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跪在一旁的宋子豪猛地抬起头,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别——”
“别什么?”林枫低头看他。
“别动他。条件你开。”宋子豪的嗓子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眼眶通红,但语气比刚才稳了。
林枫看了他两秒。
“行。赔偿金你来出。”林枫伸出三根手指,“那个领班,医药费加误工费加精神损失费,三百万。明月阁今晚的营业额损失,算你头上,两百万,那个被你们吓到的女服务员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宋子豪没还价。“可以,一共五百五十万。”
“算数不错。”林枫歪了歪头,“还有一件事。你侄子刚才怎么说来着?‘我叔背后是宋家’——宋家很厉害是吧?”
宋子豪的眼皮跳了一下。
“既然这么厉害,那就再追加一笔‘宋家很厉害税’——四百五十万。凑个整,一千万。”
宋子豪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宋家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
宋子豪深吸一口气,“一千万没问题。”
“爽快!”林枫点点头,“不过赔偿归赔偿,你侄子打人致使他人轻伤,待会儿警察来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宋子豪一愣,“你——”
“怎么?有意见?”
“叔,我没意见!我没意见!我认罪、认罚。”宋子聪再次开口。
林枫看了眼宋子豪,“你这当叔叔的觉悟还没你侄子高,行了,你们先继续跪着,该轮到那个歪果仁了。”
法兰西人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动作极其恭敬,像是臣子给皇帝递奏折。
“尊敬的阁下——我叫皮埃尔·杜邦,法兰西人。我是——”
“你是什么不重要。”林枫打断他,“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刚才让女服务员陪侍,人家不干,你还想强迫?在华夏的土地上,强迫妇女提供那种服务,我们一般管这叫猥亵。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情节严重的十年以上。”
皮埃尔·杜邦举着名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被冻住了。
“阁下,我、我没有强迫——我只是提议,只是提议!”他的华夏语带着浓重的法兰西口音,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在我们法兰西,这是很正常的社交方式——”
“这里是华夏。”林枫打断他,“在华夏,你这叫猥亵,三年起步。”
皮埃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下意识看向跪在地上的宋子豪,希望这位“沪上皇”能帮他说句话。
宋子豪低着头,盯着地毯上的暗红色绒毛,像是突然对地毯的织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皮埃尔绝望了。
“尊敬的阁下,我是法兰西人,我拥有外交豁免权。”
“外交豁免权那是外交官的权利,你是什么东西?”
“我!我不是东西!”皮埃尔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老板是凯瑟琳小姐!凯瑟琳小姐可是我们法兰西的圣魔导师!”
“凯瑟琳?”林枫微微挑眉,“你是凯瑟琳的人?”
“是是是!”皮埃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像在念rap,“凯瑟琳小姐是我的老板!我是她旗下魔法装备交易平台的负责人!阁下,我这次来华夏是来谈合作的——不是闹事,真的不是闹事!”
“会强迫妇女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凯瑟琳旗下魔法装备交易平台的负责人了。”林枫淡淡地说道。
皮埃尔愣了一下,“阁下,您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你被解雇了。”
“不是,您有什么资格解雇我?”
“我是你老板的爸爸。”林枫想到纪纲说的关于凯瑟琳的执著,那作为“爸爸”的自己,这点权利到时候凯瑟琳应该会允许的吧。
说着,他不再理会皮埃尔,回头对赵明月道,“明月,你在这里等警察来,我先去见苏念了。”
“好的,枫哥。”此时此刻,赵明月看林枫的眼神有着掩不住的狂热,“对了,苏念被我安排在主楼附近的一个独立小院,我叫人带您过去。”
“不用,我知道他在哪儿。”林枫的神念已经锁定苏念的位置了。
赵明月虽然不知道,林枫如何知道的,但她也没多问。
林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道:“对了!你们几个都老老实实的等警察来,就算我不在这里,只要在这明月阁范围内,我可以随时要了你们的命,勿谓言之不预也!”
说完,他走出了包厢。
——
苏念住在明月阁主楼旁边的一处独立小院。
白墙黛瓦,墙角一丛翠竹,竹梢越过墙头往路这边探。院门虚掩着,林枫推门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摆着几张藤椅,阳光把竹影切成碎金,铺了一地。
苏念从堂屋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
五官依然精致得不像话。眉眼间那股子阴郁比上次见面时散了些,但眼底还是藏着一层怎么都散不掉的疲惫。阳光落在他脸上,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一个男人长这样——林枫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他妈也太犯规了。
“林、林大哥。”苏念看到林枫,眼睛亮了一下,但那亮光刚冒出来就被他习惯性地压了回去,像怕太亮了会讨人嫌。
林枫笑了笑:“苏念,你年纪比我大,叫我林枫就行了。”
“不。”苏念摇头,语气很轻但很坚定,“您是我的恩人,和年纪无关。”
林枫见他这么说,也就不再纠结,走到院子里的一张藤椅上坐下。藤椅发出一声慵懒的吱呀,他往后靠了靠,仰头看着站在那里的苏念。
逆光里,苏念的轮廓被阳光勾了一层淡金色的边。棉质家居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
林枫赶紧把目光移开——妈的,这人是男的。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