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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问心三关

    张寒月一击得手,并未停歇。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如电,仿佛锁定了那个血煞盟使者。

    虽然隔着无尽的空间,但张寒月知道,只要毁了这个链接节点,就能重创对方。

    “你也别想好过!”

    张寒月猛地抬起染血的右手,对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再次点出一指。这一指,耗尽了他此刻仅剩的所有力气。

    “星河剑指·第二重——剑气外放!”

    一道黯淡却依旧锋锐无匹的剑气,顺着那尚未完全断开的精神链接,如毒蛇般钻了过去。

    “啊——!”

    外界,血煞盟使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七窍流血,神魂遭受了重创。

    正在主持大阵的张天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引以为傲的跨界操控被强行切断,反噬之力让他七窍流血,修为都松动了几分。

    “我的阵法!我的计划……”他气得浑身颤抖,却只能隔着空间无能狂怒。

    随着这最后一击落下,张寒月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着。

    四周,尸横遍野。张氏的弟子、血煞盟的傀儡,还有那位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沦为弃子的圣子血无涯,都静静地躺在那里。

    白莲快步上前,扶住张寒月,眼中满是担忧:“寒月,你怎么样?”

    张寒月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那枚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碎裂成粉末的引灵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没事……传送阵已毁,张天霸和血煞盟的人暂时过不来了。”他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向苍穹,仿佛透过层层岩壁看到了那个气急败坏的老者,“张天霸,这只是开始。下次见面,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白莲收剑入鞘,望着张寒月说:“传送阵已毁,他们暂时无法再派人进来。但我们也要小心,张天霸绝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张寒月转身,看向那扇上古剑冢大门,眼中星光熠熠,“有了这完整的传承,即便他炼神期又如何?待我走出这剑冢之日,便是报仇雪恨之时!”

    两人并肩而立,迈步走向那扇宫殿大门。

    就在他们跨过门槛的瞬间,异变再生!

    一枚令牌虚影从张寒月体内猛然冲出,停留在二人头顶三尺的地方。

    嗡——!

    一道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星光从天而降,将两人笼罩其中。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原本黑暗压抑的葬神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璀璨星空。

    脚下是流转的星河,头顶是亿万颗闪烁的星辰。

    而在星空的尽头,一座悬浮于虚空之上的青色大殿若隐若现,大殿之上,“青云宗”三个大字散发着永恒的辉光。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跨越万年的时光,在两人耳边响起:

    “后世子孙,汝等既破万难,至此地,便是缘。”

    “吾乃青云宗开宗祖师,青玄子。”

    “星河漫漫,道阻且长。汝等欲得传承,需先过吾留下的‘问心三关’。”

    张寒月与白莲对视一眼,眼中皆无惧色。

    张寒月上前一步,对着虚空深深一拜:“晚辈张寒月,愿受考验!”

    白莲随后下跪行礼:“晚辈白莲,现为青云宗长老,拜见祖师!”

    青云子面露笑容,温和说道:“不曾想今天在这剑冢内,还能见到我宗后辈!看来我们皆是有缘!”

    “祖师,青云宗多年前遭逢变故,目前已大不如前,还请祖师帮助!”白莲祈求说道。

    “丫头,吾已是方外之人,不再过问世事。青云宗的事,由汝等年轻人解决吧。目下,是否接受传承?”

    白莲再次下拜,“晚辈愿意!”

    青玄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好。第一关,‘问心’。心若磐石,方能见星河。尔等且看——”

    话音落下,周围的星空开始旋转,无数画面在两人眼前闪过。

    ......

    张寒月看见了自己五岁的时候,那年冬夜,雪下得极大,纷纷扬扬如扯絮般将天地裹进一片死寂的白。小寒月被反剪双手,用浸了盐水的牛筋绳捆着,跪在张家宗祠外的柴房门口。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过他单薄的衣衫,露出的手腕上,是被绳索勒出的深紫色血痕,早已冻得麻木。

    柴房是堆放杂物和惩罚犯错族人的地方,终年弥漫着霉味和腐朽的木头气息。门半掩着,里面透出的微光,映出几个晃动的人影。那是张家嫡系的几个少爷,为首的便是比他大三岁的张天霸之孙——张耀祖。

    “废物!还敢顶嘴?我爷爷是家族大长老,你也配跟我争那株‘凝碧草’?”张耀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尖利和跋扈,他从柴房里走出来,脚上蹬着镶了灵石的鹿皮靴,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手里拿着根细长的藤条,另一个则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空空如也——那株本该属于张寒月,用来给他病重母亲续命的凝碧草,已经被他们抢走。

    张寒月低着头,冻得发紫的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死死盯着张耀祖脚边被踩烂的几株野草——那是他母亲最爱的兰草,被他偷偷移栽到柴房墙角,如今也被这群人践踏得不成样子。

    “哑巴了?说话啊!”张耀祖见他不吭声,更加得意,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张寒月本就冻得僵硬的身体一个趔趄,重重摔在雪地里,脸颊贴在冰冷的地面上,雪沫子灌进嘴里,又冷又涩。

    “我爹说,你娘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你爷爷,现在又要拖垮整个家族。像你这种灾星,就该扔到后山喂狼!”张耀祖蹲下身,用藤条挑起张寒月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今天只是给你个小教训,下次再敢跟我抢东西,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听见没?”

    藤条冰凉,带着羞辱的意味划过他的脸颊。张寒月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混着雪水,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他依旧不说话,只是那双眼睛,黑得吓人,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偏执的倔强和恨意。

    “呸!真是个硬骨头!”张耀祖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啐了一口,站起身来,“给我打!打到他说‘我错了’为止!”

    藤条带着风声落下,抽在张寒月瘦弱的背上、腿上。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咬着牙,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疼痛。雪地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倒下。每一次藤条落下,他都在心里默默记下一个名字,记下一张脸。

    柴房的门被风吹得“哐当”一声响,里面传来一阵哄笑。有人扔出来半个冷硬的馒头,滚到张寒月脚边,沾满了雪和泥。

    “赏你的!吃了它,学几声狗叫,就放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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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道长生,与诸位道友共证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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