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你已完成了阿磨山的心愿】
【你已解锁了转化第二颗内脏的仪式】
看着酒窝先生失去头颅跪倒在地,慎独却压根不敢怠慢。
他立马收回了延伸出去的所有忆泥,然后…
拔腿就跑!
慎独还没忘,对方足足驾驭了三只怪异!
要是这人死了后那三只怪异失控跑出来,慎独可没办法处理了。
别说里面还有一只会发光!
到时把人蛾那台大运吸引过来,他分分钟被肘死。
“润润润!”
但就在慎独打算跳楼逃跑时,他却惊讶地发现,身后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嗯?”
他都已经爬上围栏打算润了,此刻又疑惑地回头。
却见地上,酒窝先生的尸首一动不动,而原先飞舞的头颅以及那他掏出来的相机不知何时都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他手上原本舒展露出笑脸的念珠也重新收缩,变回了皱皱巴巴的模样。
“...没事?”
见状,慎独这才小心翼翼地跳回了走廊。
他慢慢地朝着对方靠近,伸手戳了戳对方的尸体,但啥反应都没有。
反而,当他低头看向他的手腕时...
【你直面了神秘:死告天使】
【再次直面神秘,你将获得更多信息】
同样,“死告天使”四个字是金色的。
新的神秘...
怎么对比起来,阿磨山的名号这么土呢?
不像人家,高端大气上档次。
【你直面了神秘的回响:死告念珠】
【借助神秘将怪异封存入念珠,不论是谁,只要佩戴念珠都可无副作用地使用其中的怪异力量】
【但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念珠会出现损耗】
【只有死告天使的使徒能通过特殊的仪式制作、更换寄存怪异的念珠】
嗯?
我去...
还有这种宝贝?
阅读完了游戏本给出的信息,慎独不由得有些诧异。
他立马伸手将对方手腕上的念珠取了下来,端详了几下。
随后,他也戴上了这串念珠。
霎时间,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涌上鼻腔。
没有阴冷的感觉,而且随着心念一动,慎独就能立马感受到在念珠中寄存的三只怪异。
只要他想,他随时能唤出使用。
“嘶,死告天使...”
居然还有能把怪异封入消耗品的神秘,而且谁都能无副作用使用是不是太夸张了?
这玩意是怎么做出来的...
望着手上的念珠,慎独琢磨着却没有喜形于色的感觉。
确认了效果后他立马将念珠摘了下来,然后心念一动。
“嗡...”
念珠消失了。
而游戏本的背包栏里出现了提示:
【死告念珠*1】
【第一枚耐久:3%】
【第二枚耐久:94%】
【第三枚耐久:44%】
他主要是担心对方的同伙过来寻仇,毕竟这玩意既然是使徒的产物,应该还是比较好辨认的。
这回算他运气好,对方也轻敌了,所以被自己用忆泥阴死了。
但万一对方组织里还有驾驭了更阴的怪异的人呢?
比方说清水法子那个怪异的回响,其本体是什么层次的怪异慎独想都不敢想。
能谨慎点就谨慎点吧,他可不想太招摇。
还好,自己有游戏本的背包,能随意隐藏取用。
而且居然还会显示耐久...
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枚念珠里装的是人头蜈蚣,第二枚装的是默片相机,第三枚装的就是牙火。
看起来那个背头男用得最多的就是第一枚,所以耐久才这么低。
“......”
望着眼前脑袋炸裂的尸体,慎独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情不愿地把他翻过来,摸起了他的兜。
很快,慎独就在他内侧的口袋里翻到了东西。
一个钱包,一张金卡,还有一串钥匙...
打开钱包,里面没有身份证件,只有一大沓钞票,大约看了下有快几千了。
而那张金卡则十分特殊,看起来是某种定制产物。
正面只有两句话...
“今天你笑了吗?”
“微笑俱乐部”
背面则有一串闪烁着荧光的编号,以及四个字,
“酒窝先生”
“什么鬼名字...”
慎独的目光又挪动,看向下一把钥匙。
是一把长相很特殊的金属钥匙,通体黑色的,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就这三样,没其他的了...
钱肯定是要收着的了,钥匙虽然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也留下吧。
但就是这张金卡...
不会有什么跟踪手段吧?
慎独又担心起了这方面的问题。
但仔细想想,游戏本的背包几乎等同于异空间收纳,就算它有跟踪的功能,塞进游戏本应该都会失效。
从刚才和酒窝先生博弈的过程中慎独就发现了,淼淼的游戏本非常夸张。
如果不是它高亮对方的怪异,慎独怕是都死了不知道几回了。
而酒窝先生压根没察觉到游戏本,所以直接被自己这个纯绿玩给碾死了。
差点被你这三只怪异连死,还好我技高一筹。
“淼淼,你小时候这么超模吗?”
如此吐槽了一句,慎独将战利品全部都收入了游戏本,同时他又对着眼前的尸体伸出了手。
忆泥再一次蔓延开来,很快便将尸体一寸寸覆盖。
“咕噜噜...”
当忆泥将对方完全覆盖的瞬间,对方的尸身就开始融化。
再等一会,他就彻底化作了忆泥的一部分了。
好像从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别忘了,忆泥彻底吞噬一样东西影响的可是记忆层面。
如今慎独前有游戏本收赃,后有忆泥清理尸体,大部分的隐患应该都能杜绝。
“搞定。”
再三确认忆泥没遗漏掉什么后,他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嘶...”
此刻,刚刚吸一口气,他就又感觉到了脖子上传来剧烈的刺痛。
他也不敢伸手去摸,只能保持脖颈摆正,避免肌肉触碰到伤口。
刚才肾上腺素飙升他感觉还好,现在刚缓和下来就疼得他不要不要的...
衣服也脏了...
望着自己那被鲜血染红的衣服,慎独也有点头疼。
他可没别的衣服,现在的衣服都是在医院里老登找其他人借的不要的。
“难绷...”
而且,小腹处的忆泥还没收回去...
他感觉小慎独都要冻缩了。
哎,暂时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先等一段时间看看有恢复的迹象没吧。
比起这个...
小哑巴呢?
处理完“杀人现场”,慎独看向静谧的校园,突然如此想到。
......
......
“踏...踏...”
“咿咿呀!咿呀!!咿呀呀呀呀!!”
学校外不远,晦暗的道路上,树影摇晃不止。
乡镇的条件简陋,哪怕是学校门口的大路上也只有一处路灯亮起。
那苍白的路灯附近飞蛾来回摇晃,照亮了下方公共电话亭前捧着话筒,握着手写板,急得团团转的黑发少女。
“额,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电话那头,名为“浅野”的值班警官一头雾水,显然听不懂少女的意思。
“咿呀!咿咿呀...”
“等下,你是有什么事?还是...”
“踏...踏...”
就在小哑巴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旁却倏忽传来了脚步声。
她立马转头,便看见了从黑暗中跑过来的慎独。
“喂,小哑巴!”
“咿...”
“找了你半天了,还好听到你的咿呀叫了...”
看见小哑巴后,慎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眼前,小哑巴只是怔怔地看着慎独。
看着他逐渐从黑暗中靠近自己,随后露出了他那从脖子一路向下蔓延、将衣服都彻底浸湿的血痕。
看着他在灯下脸色微白,额头上全是虚汗。
“咚...”
下一秒,小哑巴手中的话筒从她的手里滑落。
“喂?喂?你还在吗?怎么回事...”
而望着那疑惑着挂断的话筒,慎独微微一愣,刚要调笑开口,
“好孩子,知道遇事先报警。不过没事了那边,不用报…”
“滴...”
谁知抬眸一看,眼前看着自己的小哑巴已经眼圈一红,随后一滴泪水就这么从眼角徐徐滑落。
见状,慎独表情微微一变,
“不是...”
“呜...呜呜...呜...”
下一秒,她却再也忍不住地大哭起来。
慎独眨了眨眼,疑惑道,
“咋...咋了?”
“呜...呜呜...咿呀...咿呀...”
小哑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眼泪却压根抑制不住,每颤抖着开口咿呀一声,就会被嗓子眼里涌出的啜泣感打断。
这反而搞得慎独有点手足无措了。
“......”
其实慎独不太会安慰人,因为从小到大他也没怎么被好好安慰过,自然不会有样学样。
欧阳淼淼之前也在他的面前哭过,是在高考出成绩的时候。
没考好?
也不算吧...
以她的成绩去个复旦等C9院校完全是没问题的,主要是专业的问题。
可能没办法选到她喜欢的专业,必须服从调剂?
慎独没法理解,毕竟以他刚过一本线的成绩看来,像她考这么好还哭,不是凡尔赛是什么?
那时,站在欧阳淼淼的面前,慎独也如此刻无助。
“OK啊,淼淼,你也是直接不要哭了好吧?”
“噗...你傻啊你,腰子!”
那时,说出雷霆语录的慎独还能让哭得鼻子冒泡的欧阳淼淼无语地笑出声来。
但此刻...
“OK啊,小哑巴,你也是直接不要哭了好吧?”
“......”
当慎独再次路径依赖地尝试复刻,谁知闻言的小哑巴眨了眨眼,下一秒,却哭得更凶了,
“呜...呜...咿呀...呜呜呜...”
“……”
见状,慎独不由得脸色一黑。
可恶的欧阳淼淼,你敢骗我,这招对别人根本就没用!!
“嘶...”
还没等慎独黑着脸感叹被诈骗呢,他的脖子却又传来剧痛。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屁股坐在了路边。
刚才一路生死逃亡,好不容易做掉对方活了下来又马不停蹄地来找小哑巴,也是累得不行了。
不能这么激动了。
“咿...咿呀?”
而一看慎独有异,小哑巴立马瞪大了眼,焦急地询问起来。
虽然,慎独还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得得得,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等我缓一会,慢慢说...”
“咿呀...”
小哑巴撅了噘嘴,立马将眼泪擦干,拿起了写字板,
“那我先带你去医务室。晚上医院不会派人出来的。”
“猜到了...没事,血已经止住了。”
慎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如此说道。
还好,只被咬到两口,左右的伤口都没伤到动脉,所以还好...
而小腹处的忆泥,去医院就更是没招了。
“......”
小哑巴垂了垂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能吸吸鼻子让自己不要哭泣,避免给慎独继续添麻烦。
“...所以,怎么突然哭了?”
谁知道,对方还要追问。
一听这话,她又鼻子一酸。
她撅了噘嘴,犹豫了好一会才写道,
“之前也是这样。”
“什么?”
“法子失踪的那天,我当时也跑出来赶紧报警。但我说不出话来,对方也什么都听不懂,只能走路去警局才行。就这样耽搁了时间,法子才失踪的...”
“......”
“我担心,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你也像她一样。”
见状,慎独撇嘴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
“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没砍到动脉...”
“痛吗?”
看着她写的这两字,慎独话语一窒,下意识抬眸看向她的脸蛋。
路灯下,她染泪的翠色眼眸就好像祖母绿宝石一样动人。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慎独被她的眼睛吸引了目光,所以他没回答对方写字板上的问题,反而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台阶,说道,
“坐吧,站着不累么?”
“......”
小哑巴撅了噘嘴,又乖乖坐在了慎独的身边。
明亮的路灯下,孤零零的电话亭前,俩丢了挚友和青梅的倒霉蛋并肩而坐。
望着眼前的学校,慎独犹豫了一秒,还是决定把事实告诉她,
“刚才我们不是看到了清水法子么?”
“咿呀?”
“她现在几乎等同于怪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慎独撇头看她,却看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呆呆地望着眼前安静的学校,只是安静地倾听,
“她可能回不来了。”
慎独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结论。
而小哑巴怅然地望着学校,过了好一会才又拿起写字板,
“我知道。”
“...是么。”
小哑巴红着眼,有些难过地点点头。
她靠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慢慢写道,
“我也能看到怪异...所以,我也能感受到,她已经不是法子了...
“我其实早就做好她回不来的心理准备了,但我还是抱着一点希望,哪怕是找回她的尸体。
“我想弄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是法子...”
慎独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个结论告诉她,担心她可能接受不了。
却没料到,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刷刷刷...”
“那你呢?”
谁料,小哑巴垂了垂眸,又对着慎独举起了写字板。
“什么我呢?”
“你为什么要找那些文字?”
“......”
默然一秒,慎独也坦诚道,
“和你一样,我也在找一个失踪的人,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人。这些文字,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闻言,小哑巴犹豫一秒,却又写道,
“你要找的人是男生还是女生呀?”
“......”
看慎独瞪着眼看向自己,她的小脸又倏忽红了一些。
她连忙摇头,示意慎独不要误会,
“我只是好奇。”
“女的。”
闻言,小哑巴抿了抿唇。
她紧握着写字板,却没再写字。
“她是我的青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没分开过...几乎。”
只是说着说着,慎独的心却又不由得一滞。
因为此刻,当他说出那个因为上了不同大学而生的“几乎”时,他才陡然想起了什么...
为什么当时欧阳淼淼要哭呢?
她好像在高考前提过,她想去香港读书,只是她家里没同意...
为什么是香港?
“哎,腰子,你目标院校去哪?”
“...都行吧,在本地最好。”
那时,慎独的外婆刚刚去世,他几乎全方面摆烂。
所以,对欧阳淼淼当时的询问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此刻想起,慎独才惊觉:
她想去香港或许只是为了离自己近一点。
不比最后,一个在南,一个向北。
更不比现在,她不知所踪,自己孑然一人。
“呵...”
回想到了这一点,慎独突然像是醒过来一样,被自己蠢笑了。
“咿...咿呀?”
一旁,小哑巴疑惑起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
而慎独摇了摇头,嘲讽道,
“没啥,我只是突然有点佩服你了...”
“咿呀?”
小哑巴拿起了写字板,上面写道,
“为什么?”
“因为我没你厉害,我还没做好接受结果的准备。”
“......”
“万一我找不到她,我就不知道我该去哪,该干嘛了...”
此刻,慎独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如此呢喃了一句。
他其实不是什么大心脏,只是麻木惯了,所以一切都掩藏在无所谓之下。
这几天,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
如果真的找不到欧阳淼淼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回不去原本的世界该怎么办?
那自己现在岂不是孤身一人待在这种破地方...
不仅到处是怪异,还有人莫名其妙要杀自己,自己好不容易活下来还一身的伤,肚子还差点被忆泥吃了。
这他妈的...
“......”
一旁,小哑巴看着慎独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她张了张嘴。
她下意识地抬手靠近对方...
犹豫一秒后,她还是轻轻碰了碰慎独的手背。
“?”
感受到那暖洋洋的手指,慎独怔怔抬头。
转过头来,便看小哑巴抿着唇,对着自己举起了写字板,
“我也会帮你的,希望你能找到她。”
“刷刷刷...”
“但如果找不到也没关系,不要气馁。”
“刷刷刷...”
“你还可以留下来,和我住在一起。”
慎独看着眼前的小哑巴,此刻,举着写字板的她只是直直盯着自己。
她没有脸红,手指也没有颤抖。
只是,就这么举着那句话。
“......”
此时,慎独突然有些羡慕小哑巴,羡慕她不会说话。
他会说话,却总有那么多的词不达意,该说出口的话语压在嗓子眼里,最后只能化作遗憾。
所以,他羡慕小哑巴:
能轻而易举地将这么珍贵的话语写出来。
于是,下一秒,慎独朝着她徐徐伸出了手。
“咿呀?”
慎独又把小哑巴的写字板给抢了过来。
而她也依旧无法阻止,只会委屈巴巴地看着慎独,任由他施为。
但这回,慎独却并不是为了阻止她说话。
他也和小哑巴一样,拿起了那只笔。
没有擦拭她的字迹,反而再下面多写了两行字。
随后,慎独也微微一笑,对着小哑巴举起了手中的写字板。
“咿...咿呀...”
小哑巴微微一愣,抬眸看去,却见慎独就在下面写道,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我会考虑的。”
“谢谢你,凛。”
望着原本只有她一人写字的写字板内突然闯入其他的字迹,小哑巴的眼眸陡然一颤。
因为其他人都会说话,所以不需要像她一样用写字板写字。
就连法子也是这样,大家都只需要说话,然后等着她写字给出回应就好。
只是此刻,看着他书写要对自己说的话,书写自己名字,不知为何...
小哑巴的小脸倏忽通红起来。
“......”
她立马低下了头,像是害怕被发现一样。
殊不知,她黑发里突出的红润耳垂早就暴露了一切。
而她还浑然不觉,只是装作镇定地点头,同时张了嘴,
“咿咿呀...咿...呀...”
前面三个字听不明白意思...
但最后两个字,明显是“慎独”的音调,因为他名字的音调在这里实在是太过特别。
就好像,她也在自己陌生的领域,尝试着对慎独开口说道,
“不用谢,慎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