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
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郁颜躺了一会儿,又听到楼下奶奶在喊。
她掀开被子,踩着拖鞋跑到窗户前,拉开窗,“知道啦!马上就来!”
“大海还要麻油鸭,奶奶您给带些。”
为了赶时间,她跑到浴室,径直推开门进去。
浴室的空间宽阔,此时骆闻礼正站在透明玻璃门后在冲洗。
浴室没有一丝热意,她有些无语了,骂他:“作死啊,大冬天洗什么冷水澡。”
她也没去看对方,这会儿某人正喘着气,忙着干活。
骆闻礼被骂,默默将水调成热水模式,继续忙着。
郁颜右手拿着牙刷在刷牙,左手拿着手机在给郁海昆发信息。
问他还要带什么?
重新洗漱一番之后,她催促着:“骆闻礼你快点哦。”
骆闻礼的嗓音沙哑,有点可怜兮兮的意味,“老婆……”
郁颜听了拔腿就跑,还在家里呢。
这家伙现在最会装可怜了,心眼都用在她身上了。
郁颜下楼之后,去帮奶奶收拾打包东西。
有几只麻油鸭、几罐虾酱、两大包郁奶奶给儿子儿媳做的衣服,还有其他的吃食、都一并带去。
郁颜把东西都放上面包车,拿着沃柑在剥,跟郁奶奶分着吃。
等骆闻礼黑发微湿,脸有些泛红,眉眼带着一点慵懒,步履从容下来。
郁颜看了他好几眼。
这会儿他换了一套衣服,米白色高领打底,搭了灰色西装马甲与西裤。
外面穿着浅灰呢子外套,整个人显得清冷贵气。
这人,每次看都能发现更帅气一些。
她的眼光真好~
骆闻礼走到她面前,伸手去握着她的手,“走吧。”
郁颜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小声跟他嘀咕,“一会儿安静,别的不许说。”
骆闻礼自然是什么都听她的。
他抬眼见郁奶奶进了驾驶座,有些疑惑,被郁颜牵着到后座去坐着。
郁颜自己去扯安全带,同时也提醒他,“安全带系一下哦。”
骆闻礼照做。
郁奶奶见俩人都坐好了,启动车子出发。
骆闻礼感觉到很重的推背感,粉白面包车疾驰在路上。
他转过脸看郁颜,见她面不改色,左手却紧紧握着车顶扶手。
骆闻礼嘴角上扬,算是明白了,刚才她为什么要交代自己安静。
观察了下车内,发现这面包车被改装过,安全系能提高许多。
郁奶奶年轻那会儿就喜欢飙车,胆大又敢尝试,喜欢追求极速。
不过,她也不是拿性命开玩笑,这路她开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正常开。
山道上也没什么车,更不是雨雪天,车子加速并没有问题。
等开到半路,见后座的孙女睡着了,郁奶奶将车速放慢了些。
海城大学,郁海昆今天提前下班,站在小区门口等着。
等了一会儿,见到远远驶来一辆粉白面包车,他站在那儿挥挥手。
“老张,麻烦你抬下杆子。”他朝着门卫说了声。
栏杆抬起,面包车停下来,郁海昆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去。
笑着跟老娘打了声招呼,转过脸去看后面那两位大佛。
郁海昆面无表情瞪着他们俩,尤其是某位毛脚女婿。
他用挑剔的目光去看他,脸太白、长的有些脂粉气……
郁海昆教了那么多年书,什么样的学生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小子装的像那么一回事,看着也不是什么老实本分的。
骆闻礼将郁颜叫醒,去给她解开安全带,谦逊有礼与老泰山打招呼,“爸,我是骆闻礼,您可以叫我小骆。”
郁颜睡懵了,软乎乎靠在骆闻礼的肩上,挥挥手,“大海,你女婿好看吗?”
不然,干嘛一直瞪着人?
郁海昆转移目标,瞪她没好气训着,“让你出国上学,瞧瞧你干的好事!”
驾驶座上的郁奶奶出声了,“行了,一见面就骂孩子做什么?”
“显得你这个当爹的有能耐?”
老娘一发话,郁海昆收起浑身的刺,弱弱地反抗了句,“妈,再惯着孩子都要上天了。”
郁奶奶将车子停好,打开车门,“那也是你们当爹妈的错,下车拿东西。”
郁海昆挨了骂,闭嘴老实下车去后备箱搬东西。
郁颜笑嘻嘻的,拍了身旁的人一下,“你看看,奶奶最疼我了~”
骆闻礼亲亲她的唇,笑着点她鼻尖,“知道了,下车站边上去,我去搬东西。”
打开车门下去,出声说道:“爸,我来搬,您歇着。”
郁海昆瞪他,不满吐槽:“毛脚女婿,做事情拖拉,等你下车天都黑了。”
骆闻礼挨骂了,也只是好脾气笑笑,从他手上接过东西,“爸,您带路。”
郁奶奶也不惯着儿子,朝着郁海昆大吼,“郁大海,我看你皮痒了!是不是想挨揍啊?”
“再多嘴一句,我真抽你信不信。”
血脉压制,郁海昆彻底闭嘴了,老老实实不敢吭声了。
郁颜也帮着拿东西,憋着笑不敢太过火。
郁海昆的房子是学校给分的,产权不在自己手上,房龄比较老,原木装修风格。
房子面积大,没有公摊面积,很温馨的三居室。
全屋的门窗、柜子都是原木色,白墙素净,搭配拖的干净反光的瓷砖地板。
骆闻礼帮着把东西都搬上楼,问了岳父东西该放哪里,摆放的整齐。
郁海昆指着某间卧室,对着郁颜说:“小混蛋,那间是你的房间,去看看。”
这里三间卧室,没有单独弄个书房,而是给老娘、女儿一人留了一间卧室。
郁颜是第一次来这里,推开那间卧室的门,第一感觉就是亮堂。
阳光晒到床上,上面铺着粉色的床品,还放着一些可爱的玩偶。
她的卧室有个小阳台,角落放着一张小书桌,上面摆放了一些可爱的物件、一些漫画书,充满了童趣。
屋子很简单,但却很温馨。
她的眼眶有些红,听到脚步声,忙抬手擦了下眼角。
骆闻礼进屋扫视一番,走过去揽着她的肩,垂眸看她,“咱爸还挺少女心的。”
郁颜抬手捶他一下,闷声道:“比不得骆少的少女心,什么都用紫色的。”
骆闻礼捂着肩膀,佯装被打疼了,“我跟奶奶告状了,你动不动就打我。”
郁颜瞪他,没好气娇嗔着:“去你的,那是我奶奶。”
推开他,朝着门外大声问:“大海,我后妈姐姐呢?”
郁海昆骂她,“没礼貌!喊湛阿姨。”
“她在路上,等下就到。”
湛瑛这几天在其他省录制综艺,今天活动结束,这会儿在路上。
骆闻礼走出去,对他们说今晚他请客,已经定好餐厅了。
这个家一向就自己或者湛瑛,今天这么热闹,郁海昆站坐在沙发上,一时间都有些不适应了。
老娘跟女儿坐沙发上在下跳跳棋,毛脚女婿则是给他修电脑。
耳边传来他们说话的声,让他不由地感慨。
曾几何时,他都忘记上一回这么热闹,是多少年前了。
大概在天快黑时,湛瑛打电话说在小区门口,让他们下楼。
一行人下楼去,天快黑了郁奶奶不想开车,将车钥匙抛给骆闻礼。
骆闻礼拿着车钥匙,去拉后座车门,让她们上车,将车门关上才去驾驶座。
两辆车抵达湖边餐厅,将车停稳,一行人下车。
冬天的天黑的比较早,一踏入这家庭院式的餐厅时,便看到院子中央的水池,里面游着一些锦鲤。
走在青石板上,池边错落种着不同的绿植,院里的暖灯照的,整个庭院极为古雅。
郁奶奶见孙女站水池边,在探头去看鱼,提醒着:“郁小宝你脑袋再往里伸,一头栽进去饭也不用吃了,喝个水饱。”
郁颜无语,回头看她,“奶奶!”
餐厅的店员引着众人进定好的包厢,骆闻礼陪着她看鱼,俩人小声讨论着。
包厢内的木窗,将院子里的景色看的清楚。
郁奶奶端着茶杯在喝水,与儿媳闲聊着。
刘可看着院子里的小夫妻,夸着:“他们俩长的真好,将来生的孩子肯定好看。”
湛瑛知道好友职业病又犯了,提醒了一句,“长的好看也不会当艺人。”
郁奶奶只是笑笑,“那是当不成明星,要是像小骆那还好,像小宝那真是要拆家。”
“将来有的他们头疼的,反正我是不带孩子。”郁奶奶先打了个预防针。
长辈们聊到这个话题,就此聊开了去说。
郁海昆有些犹豫,算了下时间,过几年他们生孩子,自己也还没退休。
郁海昆:“我也不带,我还没退休。”
孩子早婚的弊端就出来了,长辈们都还没到退休年龄。
湛瑛倒是淡定,喝着果汁,“没事,让亲家他们去头疼。”
总不能让她这个后妈带孙子吧?这也轮不上她。
刘可笑着开玩笑,“实在不行,到时接个娃综,湛瑛带娃,给小家伙赚个奶粉钱。”
郁颜他们走进来,就听到这个,追问了一嘴。
郁颜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小家伙给自己赚口粮也不错,省钱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饭后骆闻礼提议去边上的湖边散步,消消食。
众人皆没异议,郁颜看了奶奶两眼,奶奶今天这么配合,是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