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和他的亲卫队保持着队形,从二楼的回形走廊往一楼推进。
石定和石磊走在前面,两面盾牌并排端着,遮住了大半个身子。韩澈跟在他们身后,步子不快不慢。
他们走下了楼梯,进入一楼大厅,地面上的碎砖踩上去嘎吱响。
韩澈环视四周,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没有声音。
只有地上零散摆着几个圆滚滚的小罐子,罐口往上冒着一缕一缕的黄色的烟雾,飘到半空中散开了。
他们从小房间出来后监狱里就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枪声,没有脚步声,没有喊叫声。
那些刚才还在走廊里跑来跑去的囚犯,像蒸发了一样,一个都听不见了。
他们在行政区的大厅里稳步推进,韩澈走在盾兵后面,目光从一根柱子扫到另一根柱子,从左边扫到右边。
每经过一个拐角,每经过一扇门,每经过一根柱子,他都要看一眼。他的亲卫队也跟他一样。
韩澈心里清楚,渡鸦他们擅长的是近距离作战。
尤其是他那些大锤兵,冲起来像牛一样,近了身就是一锤,什么甲都挡不住。
现在他们躲起来,肯定是想把他们引到一个狭窄的地方。
空间小,盾兵展不开,步枪兵拉不开枪线,加特林转不起来。那样的话,渡鸦的优势就全出来了。
所以韩澈不打算让他如愿。
队形拉开,石定和石磊在前面,相隔三四米,韩澈在他们后面居中。
三个步枪兵在韩澈后面散开,每人隔了两三米,大勇在最后面,离步枪兵也有四五米,像一张网铺展开。
穿过一处门洞,韩澈确认渡鸦他们不在这一边,那么就只会在行政区另外半边了。
和闸房这半边相对开阔的环境不同,行政区另外半边有很多房间,拐角掩体。
放了办公桌椅的大厅中央,太开阔了,渡鸦不会在那露头。
再往外走就出了行政区,外面全是他的狱警,没人汇报说明渡鸦也没跑出去。
那么只有可能是这里了。
砰!!!
韩澈举起ASh对天开了一枪,枪声在行政区内回荡。
“渡鸦!出来!”
“你不是说要我等着么!躲着做什么?”
话音刚落,四周有了动静。
走廊左边,有人影闪了一下。右边一扇门后面,有脚步声。
前面几根柱子后面,也有人在慢慢探出头来。
一个,两个,三个……零零散散的穿着黄色囚服的囚犯,从各个方向走出来。
渡鸦从大厅另一头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五个囚犯,鸦没两把左轮别在腰上。
他两条胳膊大摇大摆的甩着,步子很大,隔着一条通道面对着韩。,
“呵呵呵呵……恭迎典狱长阁下大驾光临!我在这等你很久了!”
他鼓起掌来,动作很大,两只手拍得很响。
啪,啪,啪,一下一下的,在大厅里回荡。
韩澈冷冷地盯着他他看向渡鸦身边的五个囚犯,端着步枪。
石定从盾牌后面侧过头,压低声音。“典狱长阁下,对面那几个是普通囚犯,没看到大锤兵。小心有诈。”
韩澈自然也早就注意到这一点,而且韩澈敏锐的感官似乎察觉到,今天的渡鸦也有些许不同。
但是距离有些远,无法确定是哪里的问题。
“警戒。”韩澈沉声说。
韩澈往前走了半步,站在石定和石磊中间的空隙处,面对着渡鸦。“渡鸦,既然你来了,不如你我就堂堂正正打一场。打输了,你就给我乖乖听话。”
渡鸦歪着头看着他,然后笑了。“嘿嘿嘿嘿,”渡鸦今天的笑声比以往更难听了,“好大的口气啊典狱长大人!”
他收了笑声,“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想用自己的优势欺负人!”他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很阴,很低,“要是你输了呢?”
渡鸦往前走了一步,指着韩澈身后的亲卫队。“我发现你好像特别在意你的这些手下。反正都能复活,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们的死活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阴狠。“我要把你的狱警们都杀光!”
话音刚落,渡鸦猛地举起手,大手一挥。
韩澈的眼睛眯了起来。
二楼,小房间的栅栏后面,突然站起好几个人影。
二楼那些囚犯同时开火,子弹从高处往下扫。
石定石磊立刻反应将盾牌高举,子弹打在盾牌上,当当当当当,火花四溅。
几发子弹从盾牌边缘飞过去,打在韩澈脚身边。
韩澈他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从渡鸦挥手的那一刻起,他立刻往右边闪了半步,靠到一根柱子后面。
枪从柱子侧面伸出去,对着二楼开了一枪。
砰!一个囚犯从栅栏后面翻了出来,摔在地上。
远处,渡鸦身边的囚犯也动了。五名囚犯武器竟然都换了,改成PTR-32突击步枪朝这边开火。
石定和石磊顶在前面,盾牌并在一起,把大部分子弹挡了下来。
三个步枪兵散开了,各自找了柱子当掩体,从柱子后面探出去打点射。
大勇也藏到一处掩体后,预热加特林,随着机枪转管啸叫声越来越尖锐,大勇横移拉出掩体。
金属子弹连接成风暴,从枪管倾泻而出,沿着二楼的护栏上方扫过,火花四溅
一时间仗着地形高低差优势火力的囚犯全部缩回了头。
当然,那些反应迟钝的,和不信邪的囚犯,没缩回头。当场就被打成了筛子。
渡鸦也在开战后,躲到一个水泥柱后。
听到机枪火力宣泄,这才侧身露头,企图击中机枪兵的头部,因为只有他的头部是唯一可以被破甲的位置了。
砰!
左轮打出一枪,打中大勇的肩膀的装甲,溅起火花弹跳出去。
渡鸦还没开出第二枪,一直盯着渡鸦位置的韩澈三枪齐至。
渡鸦立刻缩回去,他的左轮还握在手里,手指还在扳机上,但没机会打出去了。他摸了摸脸上溅上的碎渣。
他心想,真快!典狱长的子弹,差一点就打中他了。
韩澈皱皱眉头,不是因为没打中,因为他的目的本就是将渡鸦压回掩体后。
他皱眉的原因是,“这渡鸦放水?”韩澈心想。
怎么打的这么歪?大勇那么大个头,能打到肩膀上?
那是不是自己也不太适合下手太重……妈的,他到底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