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得意。
【目前基因药剂，我家老板已经顺利研发出来，
并且完成了所有活体实验阶段，效果非常理想哦！】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仿佛在欣赏周卫国脸上那难以掩饰的震惊表情，
然后才继续用那悦耳的声音抛出了真正的来意。
【现在，项目已经正式进入了下一个关键环节——临床试验阶段。】
【我们需要一批志愿者，来验证药剂在人体内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周卫国听到“完成了活体实验”，
和“进入临床试验”这几个词时，呼吸不由得一窒。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
但当这个消息被零如此轻描淡写又确凿无疑地说出来时，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还是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内心。
震惊智神竟然真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就完成了听起来如此匪夷所思的基因药剂研发，
并且已经走到了人体试验这一步！
狂喜对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座椅的扶手。
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确认道：
“活体实验……都完成了？效果……还非常理想？”
零肯定地回应：【是的，数据完美，远超预期。】
她接着抛出了合作的筹码，语气依旧轻松：
【所以，想来问问，国家这边是否有兴趣，提供一批‘志愿者’呢？】
【如果合作顺利，事成之后，
我们可以奉上一百份基因药剂成品，作为回报哦！】
一百份基因药剂成品！
周卫国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这绝对又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一百份成品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这将是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战略级资源！
但紧随惊喜之后的，是巨大的为难和理智的拉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提供“志愿者”？
这可不是提供小白鼠！
这是活生生的人！
国家的法律法规和伦理道德，
都明令禁止这种将公民直接作为“试验品”提供出去的行为！
这是对人民人格尊严和合法权利的严重践踏！
他周卫国绝不能，也绝不敢开这个口子！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沉默了几秒钟，大脑飞速思考着对策。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屏幕上的零，
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但语气却非常清晰和郑重：
“零女士，首先，非常感谢智神先生对国家的信任，
愿意就如此重要的项目进行合作。”
他先定了调子，表达了对合作的欢迎态度。
“关于基因药剂取得突破性进展，
我仅代表个人表示祝贺和……钦佩。”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为严肃：
“但是，关于直接提供‘志愿者’进行临床试验这一点……”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明确的不赞同。
“请恕我直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关乎最基本的人民权利和人格尊严，
是我国法律和道德伦理绝不允许触碰的红线！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屏幕上的零，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湛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
周卫国看着零平静的反应，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试探和解决问题的诚意：
“不过……对于基因药剂这样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科研项目，
国家也并非完全不能支持。”
他稍微拖长了语调。
“如果走正规的、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临床试验流程，或许……是可行的。”
“国家有完善的药物临床试验管理规范和伦理审查委员会。”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上的零。
“贵方愿意提供完整的、详尽的临床前研究资料，
包括所有的活体实验报告、
药理学、毒理学数据、药剂成分分析等等……”
“证明这款药剂在动物实验中具有足够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基础。”
“那么，我可以立刻向最高层汇报，
申请启动特殊的、快速的审评通道。”
稍微停顿，观察着零的反应。
“我们可以组织国内最顶尖的医学、
药理学、生物工程专家进行评估。”
“如果评估通过，完全可以按照正规流程，
公开招募完全知情且自愿的受试者，
在严格监控的医疗环境下进行一期临床试验。”
他一口气说出了他的设想和底线。
“这同样能达到获取人体试验数据的目的，
而且过程合法、合规、符合伦理。”
说完，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零的回应。
这是他能为这次合作，也是为龙神国争取到的，
最负责任，也最符合原则的机会了。
此刻的他，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既期待又忐忑。
他知道，这个提议是否能成，关键就在于智神和零，
是否愿意遵守人类的规则，是否愿意拿出那些核心的实验数据。
这既是一次合作的机会，也是一次试探。
然而，零脸上那甜美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周卫国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零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语气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轻松，内容却斩钉截铁：
【抱歉呢，周先生。】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清澈却不容置疑。
【关于基因药剂的核心技术资料，
我们这边是不会泄露一分一毫的哦。】
周卫国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抠住了办公桌的边缘。
零继续说着，语气带着一丝爱莫能助的遗憾：
【我们只能提供活体实验的观测报告，以及临床试验方案。】
她摊了摊小手。
【除此之外，其他任何关于药剂构成、
制备工艺等信息，一概不能提供。】
周卫国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零看着他凝重的表情，
语气依然平淡，却抛出了更具分量的话语：
【我家老板还是优先考虑与国家合作的，
但如果国家这边确实无法以这种方式合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