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没用。
他感觉自己和那些真元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极其恐怖、极其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地切断了!
不仅如此。
中年男人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气,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
他被禁锢了!
凌空虚度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分毫!
“你做了什么?!”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高高在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林风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一抹刺目的暗金色光芒,悄然流转。
“你刚才说,我不懂武王和武尊之间的天堑?”
林风的声音很轻。
但在中年男人的耳中,却如同九天雷霆般轰然炸响。
“你以为,把体内一半的气血转化成真元,能悬在半空装神弄鬼,就是武尊了?”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嘲弄。
“井底之蛙。”
话音落下。
林风极其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悬停在半空中的漫天银色气剑,瞬间化作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
一股凌驾于规则之上,属于真正武尊境的恐怖威压,从林风的体内轰然爆发!
没有气血。
只有纯粹的、犹如实质般的暗金色法则之力!
这股力量出现的瞬间,中年男人体内的银色真元,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老鼠,瞬间缩回了丹田深处,死死蛰伏,根本不敢有丝毫的运转!
血脉压制!
维度碾压!
“不……不可能……”
中年男人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充满了极度的绝望和不可置信。
法则之力!
固态真元!
这不是武王!
这是真正的……武尊!!!
一个二十多岁的武尊?!
这特么怎么可能?!
龙国明面上的武尊强者,哪一个不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这个穷乡僻壤的红星城,怎么可能会藏着一条真龙?!
“砰!”
失去了真元的支撑,中年男人再也无法维持凌空虚度的状态。
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失去动力的石头,从几十米的半空中直直地坠落下来。
重重地砸在林风的脚边。
堂堂半步武尊,天狼武馆的副馆主。
此刻,就像是一条死狗,趴在林风的脚下,浑身骨骼断裂,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直到这一刻,感受着体内那曾经引以为傲、此刻却犹如遇到天敌的死耗子般在丹田里瑟瑟发抖的银色真元,他的道心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多么可笑!
半步武尊?
在真正的武尊面前。
这沾沾自喜的“半步”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以为把体内一半的气血转化为真元,能凌空虚度,就已经摸到了神明的门槛。
但直到被林风的暗金色威压死死碾在泥里,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自己那点半吊子的银色真元。
充其量只是极其粗糙的力量堆砌。
而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体内流淌的却是犹如实质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纯粹法则之力!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嘲笑林风,说对方不懂武道境界之间隔着怎样一条天堑。
现在看来。
那条不可逾越的天堑,分明是横亘在他这个自以为是的伪劣品,和真正的神明之间!
在这股真正的武尊威压下,他甚至连引爆丹田拼命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一只真正的蝼蚁,被剥夺了一切反抗的权利!
极致的恐惧和悔恨,如同毒蛇般吞噬着他的理智。
他拼命地想要抬起头,哪怕颈椎的断骨刺破了血肉,他也想强撑着看向林风,想要开口求饶。
“林……林武尊……”
中年男人满脸是血,眼神中充满了哀求,“饶……饶命……”
“我天狼武馆……愿意臣服……”
林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我给过你机会了。”
林风语气平淡,“我说过,红星城是我的家。该滚的,是你们。”
“既然你不走,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林风缓缓抬起右脚。
“不!你不能杀我!我上面还有……”
中年男人的话还没说完。
咔嚓!
林风一脚踩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只是凭借着武尊境那恐怖的肉身力量。
中年男人的脑袋,就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瞬间爆裂开来。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秒杀。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夜风再次吹起。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远处的深坑里。
原本已经闭目等死、彻底昏迷的沈千山。
似乎是被刚才中年男人坠落的巨大动静惊扰。
他重伤之躯,凭借着老牌枭雄最后的一丝执念,极其艰难地,将沉重的眼皮撑开了一条极其微小的缝隙。
视线模糊中。
他看到了那个银袍男人。
那个不可一世、一指劈开星耀大厦、一巴掌拍死李宏图的半步武尊。
此刻。
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静静地趴在林风的脚下。
沈千山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连疼痛都忘记了。
他那仅剩的一只独眼里,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度震骇。
死了?
半步武尊……就这么死了?
被林老弟,一脚踩死了?!
大宗师,武王,武尊,武圣。
这四个代表着武道金字塔的境界划分,再次在沈千山的脑海中疯狂闪烁。
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秒杀半步武尊。
能让对方连真元都释放不出来,直接从半空中坠落。
这绝对不是武王能够做到的事情!
哪怕是武王后期,哪怕是大成战技,也绝对不可能跨越维度的鸿沟!
唯一的解释。
唯一的真相。
林老弟……根本不是什么武王后期!
他是武尊!
货真价实的,真正的武尊!!!
“嘶……”
沈千山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多岁的武尊啊!
这已经不是妖孽了,这是神明降世!
红星城,不,整个龙国的格局,都要因为这个年轻人而彻底洗牌了!
沈千山只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狂热和激动直冲脑门。
他想笑,想大声呼喊。
但他伤得太重了。
极度的震撼和狂喜过后,紧绷的心弦彻底松懈。
沈千山重伤之躯,再次闭上了眼。
这一次,不是绝望。
而是带着一种见证了神迹般的极致安心,彻底昏死了过去。
别墅门口。
苏清寒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身上的外套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站在无头尸体旁的男人。
她是大宗师。
虽然无法理解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法则之力到底是什么。
但她看得懂结果。
那个让她感到绝望、连一丝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半步武尊。
被自己的老公,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一脚踩死了。
“林……风……”
苏清寒的声音微微发颤,大脑一片空白。
林风转过身。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也没有理会坑里昏死过去的沈千山。
他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到苏清寒的面前。
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把滑落的外套重新披紧。
“冷不冷?”
林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仿佛刚才只是去门口倒了个垃圾。
“我……”
苏清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林风平静的眼眸,回想起刚才他说过的那句话。
【我说过,我的境界,永远比你高那么一点点。】
大宗师之上,是战将。
战将之上,是武王。
武王之上……是武尊!
苏清寒咽了一口唾沫,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撼。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林风看着妻子那副呆萌的模样,眼底泛起一抹笑意。
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是说了吗?”
林风语气随意,“比你高一点点而已。”
说罢,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身,迈步走向了不远处的那个深坑。
坑底,沈千山气息奄奄,浑身浴血,生命体征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苏清寒见状,也赶紧跟了上来,看着沈千山惨烈的模样,秀眉微蹙:“他伤得太重了,五脏六腑几乎全碎,如果不赶紧送医院……”
“普通的医疗手段救不了他这种级别的武者。”
林风摇了摇头,蹲下身子。
他伸出右手,虚按在沈千山的胸口上方。
嗡。
一缕极为纯粹的暗金色光芒,从林风的掌心氤氲而出,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没入沈千山的体内。
这股法则之力霸道无匹,却又在林风极微的操纵下,化作了蕴含着惊人生机的甘霖。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沈千山原本惨白如纸、布满死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体内那些断裂的经脉、粉碎的骨骼和破损的脏器,在这股暗金色力量的包裹下,瞬间停止了恶化,并开始以一种违背医学常理的速度缓慢缝合。
虽然没有让他立刻活蹦乱跳,但这口吊命的气,算是彻底稳住了。
“我用一丝法则之力护住了他的心脉和丹田。”
林风站起身,语气平静。
“死不了。”
“不仅死不了,等这丝力量彻底融入他的四肢百骸,破而后立,他停滞多年的境界,应该还能再往前走一走。”
大难不死,反获造化!
苏清寒在旁边听得暗暗心惊,看向林风的眼神更加不可思议。
随手一挥就能让一个重度濒死的武王破而后立……这到底是什么神明手段?!
林风没有在意妻子的震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家核心手下的电话。
“带人来我别墅一趟。把你们家主抬回去修养。”
林风顿了顿,目光瞥了一眼院子里那具无头尸体和满地的狼藉,淡淡补充道:“顺便,带点工具,把我的院子打扫干净。”
挂断电话。
林风这才转过头。
他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省城方向,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冷意,随后便将所有的锋芒尽数收敛。
“走吧。”
林风重新牵起苏清寒冰凉的玉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挡住微凉的夜风,声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和:
“你不是想吃城南那家的烤肉吗?趁现在还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