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你是条好汉子,没给咱们陇西爷们丢人!我陈正,来给你送行了……”
灵堂中。
陈正规整给虎玉龙上香,行礼。
虎玉龙的儿女和妻妾全都跪在地上,伤心不已。
陈正上完香,心里幽幽叹息一声。
虎玉龙这辈子……很难评价啊。
就像是当年川军的刘湘,欺负老百姓,各种过分的事,他是一样也没少干。
然而。
每到清明,总有蜀中父老,先骂刘湘一句‘瓜娃子’,然后,再给他上柱香。
因为……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在对外敌的战场上,他没怂,他敢打小日子,打出了川军的血气,没给蜀中父老丢脸。
虎玉龙也是一样。
“虎帅,您节哀……”
来到灵堂外,陈正恭敬对虎大威行礼。
虎大威仿佛又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的更多了,他有些颤颤巍巍的握了握陈正的手:
“陈兄弟,日后,这陇西,便要交给你了啊……”
“虎帅,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还正值巅峰鼎盛,卑职和我陇西儿郎,还得靠虎帅您来指引方向啊。”
陈正深深行礼。
虎大威老泪都翻涌出来,重重点头:
“陈兄弟,我老了,不中用了。明日玉龙的葬礼,便劳你多费心了……”
陈正恭敬道:
“虎帅,这是应该的。今夜,便由卑职来为少帅守灵吧。”
虎大威含泪点头,似乎真撑不住了:
“陈兄弟,那便拜托了……”
等虎大威被家奴扶着下去休息,陈正一时也止不住感慨万千。
虎玉龙之死,明显对虎大威打击很大。
毕竟。
虎玉龙是虎大威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虎玉龙一死,虎大威再想培养出这么个接班人来……
就算他还有精力,给他的时间也绝不够了。
更何况……
他大概率连这个精力也没有了。
自己似乎有些多虑了,高估了虎大威。
不过。
陈正心中虽有所放松,但他的安保级别可丝毫没有降低!
不仅灵堂附近有他的200亲卫,有杨增银和董黑熊亲领,在总兵府附近军营,还有1000骑兵,由于又虎亲领。
一旦出现问题,第一时间就能赶过来支援。
…
春寒料峭。
灵堂的夜风似乎比冬天还要更冷些。
陈正都有些遭不住了,让亲兵过来多加了几个火盆,迅速迎来虎玉龙一众妻妾感激的目光。
虎玉龙的几个儿女本来都已经睡着了,却又迅速被他们的母亲叫醒,必须要睁着眼守灵。
几个孩子还有些不满,很是委屈,在跟他们的母亲撒娇,却迅速被喝斥。
陈正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些年幼的孩子并不知道……
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大山倒下了,且,再也不会出现了。
这也是陈正要来守灵的原因之一。
要让这残忍的现实来警醒他,必须要保持警惕,一旦大意了,虎玉龙这,就是前车之鉴。
再者。
这也是收拢虎玉龙余部军心的好机会,算是一箭双雕。
转眼。
已经过了子时,陈正都迷迷糊糊要睡着。
忽然有家奴小心赶了过来,恭敬对虎玉龙的发妻余氏说了些什么。
余氏有些苍白的俏脸,忽然泛起一抹病态红晕……
见陈正一下子被惊醒了,审视的看过来,余氏赶忙来到陈正身边,恭敬一礼,小声说道:
“陈将军,家里有些事情,奴要过去处理一下……”
陈正已经察觉到余氏有些异常,有些皱眉,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这么妩媚妖娆的……
陈正都不知道该可怜虎玉龙,还是嫌弃他没眼光了。
娶妻娶贤,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知道吗?
看余氏这模样,为虎玉龙守节的概率,几乎为零了。
但这毕竟不管陈正的事,陈正也没多想,点头道:
“嫂夫人去忙吧。我在这边盯着呢。”
“多谢陈将军……”
余氏赶忙又深深对陈正行礼,这才小碎步恭敬离去。
然而。
陈正正要松口气呢,忽然发现:
余氏离去后,虎玉龙的几个妻妾的表情,都不再是那等伤心,而都是有些愤懑的气恼,对孩子的语气也明显凶了许多。
‘这是什么情况?’
陈正有些疑惑。
难道。
虎玉龙这个憨批,后宅也不安生?
也让陈正更加警惕。
他现在后宅里的状况,比虎玉龙也好不到哪儿去,还是得提高警惕,引以为戒啊。
…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已经到了后半夜。
虎玉龙守灵的这几个妻妾和女儿都已经疲乏的不行,都在火盆边睡着了。
有虎家家奴还想叫醒她们,却被陈正制止。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指望这些年幼的孩子懂事,显然是不可能的,又何苦太为难她们呢?
明天出丧,还得有她们累的。
这时。
一身孝服的余氏又小碎步赶了回来。
她面色有些潮红,额头上还有着不少汗水,似乎刚去干了不少活。
而等她一进入灵堂内,顿时传来一阵很浓的酒气,还有些不好言说的特殊味道,让陈正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呀。”
余氏这时也看到了陈正,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这才想起来,今天这守灵可是陈正主持。
赶忙恭敬对陈正行礼:
“见过陈将军……”
“嫂夫人,你跟我过来一趟!”
陈正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要滴出水来,冷声说一句,就转身去灵堂之后,那是存放虎玉龙棺椁的位置。
“这……”
余氏一个机灵,哪想到陈正居然单独要她过去,原本红润的俏脸都变的有些苍白了,赶忙说道:
“陈将军,这,咱们孤男寡女……不合适吧……”
“嫂夫人!”
陈正冷声道:
“我让你自己过来,是给你留面子!若不然,我让人把你带过来?”
“唔,这……”
余氏俏脸更苍白,赶忙擦拭着她额头的汗水,身形都有些发抖,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正对外面的杨增银使了个眼色,也懒得再跟她墨迹,一把拉住她,就来到后面的棺椁旁。
冷声喝道:
“说!跟你苟且的那个男人是谁!”
“这,我……”
余氏俏脸变的惨白,下意识跪在地上:
“陈将军,这,这是我们虎家的家务事啊……”
“家务事?”
陈正冷笑一声:
“若我陈正不在这也就罢了!你当着我陈正的面,当着少帅的面,居然跑去跟别的男人苟且?”
“既然你不想给少帅一个交代,那,今天,我陈正便给少帅一个交代!”
陈正一把撕住她的头发:
“你说不说?!不说?我有一百种办法炮制你!”
“正好少帅路上孤单,便由你去陪着他吧!我大乾,可从未废止殉葬制!少帅的级别也够了!”